扑通，扑通，扑通、
菲涅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在胸腔里擂鼓似地响着。
她的双手被绳子固定在头顶的挂钩上，整个人的活动范围只有那面墙附近窄窄的一小片，而薇薇安此刻就站在那片范围的正前方，微微俯身，与她面对面。
这个距离有点过于之暧昧了。
薇薇安嘴里叼着那块蛋糕的边缘，奶油层在唇边留下一抹极淡的痕迹，糖霜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她微微仰着头，确保蛋糕不会掉落，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菲涅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般的专注。
那条银白色的尾巴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摆动着，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锁定猎物前的从容。
她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菲涅的反应。
菲涅的背贴着墙面，手腕被绳子吊在头顶，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被动的姿态。
她能感觉到后背抵住的墙面冰凉而坚硬，与此形成鲜明对比薇薇安身上的温度。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在极近的距离下变得更加浓郁，混着蛋糕的甜腻和红茶的余味，交织成一种让她脑子发晕的气味。
“唔，你……你别靠这么近。”菲涅的声音比预想中要轻得多。
薇薇安没有后退。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将叼着的那块蛋糕朝菲涅的方向又送了送，动作里带着一种无声的催促。
嗯哼～薇薇安的眼神仿佛在催促
蛋糕的近端已经几乎贴上了菲涅的唇边。她能闻到奶油和浆果混合的甜香，甚至能感觉到薇薇安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流拂过她的鼻尖。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因为被蛋糕挡住了一部分而显得有些不完整，正巧背景光恰到好处的打过来。
菲涅下意识地偏过头，试图让开那个几乎要触碰到她嘴唇的蛋糕。
“我、我自己吃就好……你先把它放下来……”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薇薇安微微向前又凑了一点。
那块蛋糕的近端轻轻蹭过菲涅的唇瓣，沾上了少许奶油。甜腻的味道在唇边化开，菲涅的话被这个动作截断，她不得不把后半句咽回去，重新抿紧了嘴唇。
她的脸很烫。从耳根一直烧到颧骨，那种热度带着一种无处可逃的窘迫。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避开薇薇安的视线，却因此看到了更让她手足无措的画面。
薇薇安为了叼住蛋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近距离才能看清的睫毛投下的浅影、以及因为俯身而自然垂落在胸前的银色发丝。
“ 来，…张开嘴巴，啊～”
薇薇安的声音从蛋糕的另一端传来，模糊但清晰。因为嘴里叼着东西，她的吐字有些含混，但语气依然很稳，甚至带着一丝菲涅不太好判断的笑意。
菲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被绑着不方便自己吃东西，对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喂她。
很合理。非常合理！
她只能小幅度地向前探了一点，张开嘴，咬住了蛋糕露在外面的那一端。
她的牙齿刚接触到蛋糕的瞬间，菲涅看到了薇薇安脸上似乎带着点享受的表情。
菲涅能感觉到薇薇安唇上残留的奶油触感，柔软而温热的，与她自己唇边那块被蹭上的奶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蛋糕上的，哪些是刚才蹭过来的。
蛋糕松软绵密，奶油层甜而不腻，浆果的微酸在舌尖上绽开。确实很好吃。
但她几乎尝不出味道，因为口腔里除了甜味之外，还残留着一种更复杂的余韵。
薇薇安直起身，退回半步，看着菲涅鼓着腮帮子嚼蛋糕的样子。菲涅的嘴角和唇边都沾上了白色的奶油，脸颊红得像是刚在热水里泡过，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能盯着自己头顶那根绳子的打结处。
“好吃吗？”
“……嗯。”菲涅含着蛋糕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剩下的还吃吗？”
菲涅低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半块蛋糕，又看了一眼桌上托盘里那几块没动过的。她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薇薇安重新叼起半块蛋糕，俯下身来。
这一次她比刚才更近了一点。
菲涅闭上眼，把脸往前凑了一些，咬住蛋糕的边缘。
她的下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薇薇安的上唇，触感柔软而温热，奶油在两人唇瓣之间被挤压、融化，留下一层黏腻的甜。
她甚至能尝到了薇薇安的呼吸在自己唇间拂过，那红茶的甘甜。
蛋糕越吃越小，两只龙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鼻尖已经碰上了。
剩下最后两口，终于要结束了！
蛋糕被咬断的瞬间，薇薇安没有立刻退开。她保持着那个距离停了一会儿，看着菲涅紧闭的眼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才直起身来。
“……你故意的。”菲涅睁开眼，声音闷闷的，脸已经红透了。
“故意什么？”薇薇安把手中残留的一点蛋糕碎屑放入口中，表情平淡，语气如常。
“你明明可以直接放我下来。”“是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放？”
“因为这样格外的有趣，不是吗？”
薇薇安回到了办公桌，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看着菲涅站在墙边一副又羞又恼却说不出话的样子，目光在菲涅通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
“剩下还吃吗？”
“……不吃了。”
菲涅双手抱熊，头撇到另外一边去了。
“那我自己吃。”
薇薇安端起托盘里最后一块蛋糕，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菲涅靠在墙上，被放下来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了两下，但碍于双手还绑着，甩尾巴也甩不出什么气势。
她看着薇薇安吃完最后一口，把空碟子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朝她走来。
“下次还扔东西吗？”
“……明明不是故意的。”但菲涅看着薇薇安扬起的嘴角，怕她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赶忙改口。
“不了捏。。”
“下次进门敲不敲门？”
“敲。”
薇薇安伸手解开墙上的绳结，将她被绑了许久的手腕放下来。她的手腕上没有勒痕，绳子的材质显然经过挑选，柔软而不会留下印迹。
但被绑了太久，手臂有些发酸，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然后把目光投向桌上那壶已经凉了的红茶。
“莉可做的点心还是比你的好。”
“切，爱吃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