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是一个封闭的房间，仅靠一扇铁门连同外面的走廊，再借此连接外界。
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平时很少使用。
但今天，它们迎来了客人。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把我从上班的地方带到这里，你们没有这个权力。”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激情迸发着，他手腕处带着一个手环，上面是类似符咒的纹路。
也许是面对这种情形男人不敢轻举妄动，总之能只是吵闹地坐在那已经令叶城放松很多了。
不过这么一直叫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叶城走过去说道：
“有，你危害公共安全。”
“你讲清楚，我怎么会危害公共安全？我看你们就是......”
滴滴——
随着铁门处电子音响起，叶聚带着一叠资料走进审讯室。
“他就是‘长老’吗？不像狩魔人啊，是抑制符咒的缘故吗？”
叶聚紧盯着男人，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我想不是这个原因......事实上，即使是没使用抑制符咒时他也像个普通人一样。”叶城说道，“而且，我认为他是‘教皇’，资料应该在你手上了。”
“是吗？名字是......张民谚。”叶聚抽出几张报纸拍在桌上，“这些东西你认识吧？”
“这不就是普通的报纸吗？难道我没有读报纸的权利吗？”
“报纸没有问题，但是上面的内容你再好好看看。”叶聚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庆省，怀省，各地凶杀案呢，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事。”
“可为什么这些细节都在你电脑里？这些东西可是无论哪家新闻都不会报出来哦。”叶聚又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脑截图。
同时叶聚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燃烧起一张符纸，似乎是放大恐惧一类的符咒。
“你......你们私自开我的电脑，你们这样是犯法的知道吗！”张民谚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啊，还有一个神奇的网站。”叶聚似是惊讶地说道，“这个网站的保密性做得很好嘛，如果不是用你的电脑打开，我们还真找不到什么东西，所以你能告诉我，这个天理会是什么东西以及你的等级为什么是教皇吗？”
“呵......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咕噜......怎么会有人在网上听了别人几句话就真的去做了......”
张民谚的声音一改之前，脸上也露出害怕的表情。
“可你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了啊，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叶聚收起微笑。
“但是......世界上怎么会有吃人灵魂的怪物，还有和超级英雄一样消灭它们的人......”
张民谚看着就要哭出来，或许他真的已经流出眼泪也说不定。
“你还有大量来源不明的资金。”叶聚缓缓说道，“说起来，明明有钱却还是住在那种屋子里，你也是够奇怪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不知道这种回答有什么用呢？对了，确实没有超级英雄......我们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叶聚站起身，对叶城招呼道，“走吧，没必要浪费时间。”
叶聚没再看张民谚一眼，在离开审讯室时，叶城清楚地听见——
“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教皇，呵。”
叶聚的眼中是隐藏不住的厌恶。
那是对生活在巨大幸福中却不自知，反倒去破坏他人幸福的人的极度厌恶。
......
“这样一来，事情就真的差不多了吧。”
叶城走在回去的街道上，和叶聚。
街边的霓虹灯发着五彩的光。
“嗯，对你们来说确实是这样。”叶聚脸上却并非轻松的表情，“你还记得那天袭击你和叶雅的狩魔人吗？”
“当然记得。”
无论是右臂形同虚设的通路还是最近的一波三折都不断提醒着叶城。
“那把枪的型号与督魔局处理部的配枪一致，木省的情况正常，既没有枪械丢失也没有频繁更换枪支的人员，至于怀省和庆省的情况表面上也正常。
不过......煎药所需的部分材料只在怀省才有，虽然不排除是其他人去怀省的可能，但......”
“白家嫌疑很大。”叶城试探地问道。
“白家一直以来都很特别，以符咒型狩魔人为主，和商政两界有很多关联，平均寿命也.....不过这些就是我要考虑的了，所以你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
叶聚笑着拍拍叶城的肩。
滴滴——
“喂？”叶聚看到来电号码眉头一皱，但片刻后仍接了通话。
“四方会议紧急召开，速来。”
即便是叶城也能听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
“......我明白了。”
嘟——
见叶聚挂断电话，叶城询问起电话的具体内容。
“督魔局四方会议召开......刚把消息放出去就......还真看得起我。”
“走吧。”叶聚转身并示意叶城跟上，“你迟早要作为叶家代表去的，早一点也无妨。”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叶聚这样说着。
......
督魔局会议厅。
“才过多久就召开会议，还是四方会议。”叶聚走进大厅，叶城则跟在他身后。
四方会议，顾名思义只有就是叶，黄，白三家以及督魔局代表四方出席的会议，每一位代表都有召开四方会议的权力。
不过这次，在偌大会议厅中有六个人，还有一人站在白家代表白沙身旁，神情严肃。
“有重要的事当然就要召开......那位是......”
“下一位叶家族长。”叶聚答道。
“好了，白沙代表，您要说些什么？”
督魔局代表发话了，看来这次会议是由白沙提出的。
“前段时间，一个名叫天理会的组织很活跃。”白沙呵呵笑着。
“呵，我还抓了个‘执事’，结果就是个疯子，说着什么天理永恒，灭欲存理之类的话。”叶聚笑道。
“是啊，这简直就是邪教，害人不浅！”
“所以白老爷子你要说什么？”
“混账！跪下。”
白沙突然朝着身边的男子吼道，男子则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我家里的小辈，白河也参与了这件事，我知道后很生气，就把他带到这来自首了。”
白沙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如此大年纪还有如此表现力着实令人感叹。
“参与......他做了什么呢？”叶聚轻声问道。
“.....煎药是我做的，牧师和执事全是我引导的，教皇也是我控制的。”
白沙瞪了男人一眼，白河颤颤巍巍地说起来。
“这么说，全是你干的啊......”叶聚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不，我没有杀人......啊？”白河急忙否认，但声音戛然而止。
白河发出了最后的疑惑的声音，他低头看去，一杆长枪出现在他的胸口。
“啊......啊？”
在倒地前，白河看了他身边的白沙一眼，随即便看向叶聚，死死盯着，仿佛想把那张脸永远记在脑海中，带到死后的世界里。
扑通——
白河的尸体砸在了地上，胸口的白枪消失不见，鲜血从洞中流出，向四周蔓延开来。
“不好意思老爷子，心情不大好，一时没忍住，不过三大家族代表好像无需经过审判就可以直接对犯人处刑吧。”叶聚笑着说。
“当然，你不动手我也会自清门户的。”白沙同样笑着回应。
“叶聚代表，请不要在会议上动手。”
“好的，下次我会注意。”
“对了，怀省的督魔局是否还正常呢？”
“督魔局？怎么会不正常？”白沙看上去有些诧异。
“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毕竟这么大的事一点反应没有......而且那把配枪还记得吧？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先走了，各位再见。”
“差点忘了......黄盛借我500块吧。”
叶聚走到门口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黄盛。
“......一家之主连500块都没有吗......记得还。”
“一家之主连500块都要惦记啊......”
“没事就赶紧走。”
叶聚和黄盛是多年的好友了。
......
两人再度走在回去的街道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逛街的人数不断增加。
“好了，这下我也没事做了。”叶聚的语气略显轻松。
“......”
“你还没吃饭吧。”
“......”
“叶城？”
“为什么白河要自首？”
思索片刻，叶城还是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嗯，一般来说，人自首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目的已经达到或者通过自首可以达到目的。”叶聚停顿一下，“二是感到恐惧。”
“白家的人不可能是第二种情况......你不觉得整个过程都太轻松了吗？”
“确实......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可否认，自从抓到“执事”后，事情的进展就如顺水推舟般流畅。
“也许吧，毕竟这见鬼的老不死活了那么久......所以你吃饭了吗？”
叶聚突然话锋一转，叶城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
“啊？还没有。”
“太好了，那我就去你家吃吧......顺便考察一下。”
叶聚微笑着说出惊人的话。
......
语言是有力量的，人们难以想象一句简单的话，一个普通的发音能造成何等后果，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挥它的威力，坏的也好，好的也罢，总之，语言这种强大工具的力量是无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