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
许书琳和往常一样打着招呼，微笑的表情没有任何可挑剔的点。
今天是休息日，因此白浅也在家中，此刻她正在沙发前。
不知什么时候起，白浅在早餐时间也会到叶城家中。
见到叶城从房间出来，白浅冲他点点头，算是问过好。
“今天起的还真早啊。”
若是与之前一样，休息日见到白浅的时间应该在八点往后，不过现在——
“七点半也不算早。”白浅平淡回答着，“不过书琳倒是很早就醒了吧？我过来时你已经整理好了。”
“也没有很早啦。”许书琳嘻嘻笑道。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没睡吧？”叶城有些迟疑。
仔细一看，许书琳的黑眼圈已经有了雏形，要是继续下去，两个黑色圈圈特定是逃不掉。
“怎么会......我还是有小睡一会的，虽然不多，半个小时的睡眠还是有保障......哈啊。”正说着，许书琳打了个哈欠。
“昨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白浅皱起眉头，“不，看你的样子，还是先去好好休息一下，沙发就不要睡了，去我房间睡吧。”
许书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再看到白浅强硬的眼神后便一边嘟囔着“没问题”，一边叹着气向白浅房间走去。
房门被轻轻关上，客厅只剩下叶城和白浅。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这种事简单的说不明白，复杂的又太麻烦，老实说我自己还没有明白。”叶城坐到沙发上，柔软的感觉令他放松了些，“书琳醒了后如果愿意说还是由她来解释最好。”
眼前出现一层雾，叶城也感到些许困倦。
......
“再过两天我就会回去。”午后，许书琳带着些歉意地说道，“毕竟打扰你们这么久了，而且本来也没请这么多天假。”
“不，但是你还没见到叶薇姐吧，事情到底完成了吗？”
虽然对许书琳的话早有预料，叶城还是忍不住问道。
“啊，确实如此，但真的见不到也没办法呢，事情的话......没关系，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许书琳停顿片刻后挂起微笑。
“唉，我帮你问问吧。”
叮铃铃——
叮铃铃——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
关机了，为什么？
即使明白以叶薇的能力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叶城心中仍咯哒一下。
“没问题啦，我自己的事情还是可以自己解决的，说起来这么多天我还没有好好在黎城玩过。”正说着，许书琳像兔子一样跳到我面前，“等会出去玩吧！”
“啊，还要问问白浅姐......”许书琳走到白浅房间，不一会又跑回来，“白浅姐说我们去就好了。”
......
两人静悄悄走进大学图书馆。
挂在头顶的空调无声送着冷气，即使是秋冬相交之际，图书馆依旧保持着26℃的温度。
“没想到会来图书馆。”
这里没有几个学生，为了与气氛相符，叶城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因为这里很安静。”
许书琳走到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冲叶城招手。
“这样说的话......图书馆确实不错，无论什么时候总有独处的空间，会把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这里的也大有人在。”叶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是吗？真是看不出来，看你这么熟练我还以为经常来。”许书琳的手指抚过书架，最后停在一本书上面。
从学校大门到图书馆要走一段异常复杂的路，这想必也是图书馆鲜少有人来的原因之一。
“嗯，这座学校的布局我很清楚，只是不常来而已，原因你是知道的吧？”
“是狩魔人的限制吧......你在看什么书呢？”
“《旧典》。”叶城看了看烫金的封面，“没记错的话是关于旧纪元神话的，像是单元剧一样正适合我看。”
“你在看什么呢？”我看向许书琳。
“《三天光明》是这个名字吧？”许书琳轻轻合上书，“是一个有缺陷的女孩在家庭老师帮助下变得坚强的故事。”
叶城四下看了看，最后走到一个软椅前坐下，他和许书琳大约隔着十五米。
翻开书，纸页独有的香气飘进鼻腔。
叶城抬头看向许书琳。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她身上。
许书琳的黑发依旧遮住耳朵，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她带着有线耳机。
叶城心想许书琳确实称得上可爱。
但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一个生命都没有，只有不变的阳光，落地的窗。
叶城感到一股不适。
那是许书琳与其他人，与这座图书馆，与这个世界的隔阂。
她并不在意，只是安静地翻着书，叶城也低下头不再看她。
‘斯卡涅耳’
‘战神卡尔和智慧女神涅缇雅的第三个儿子，出生时自然女神用圣树的叶子为其开眼，于是斯卡涅耳便能看到人心。’
‘斯卡涅耳常常坐在神界的云朵上幻想人界的样子。’
‘金丝鸟说人界是个大鸟笼，百合花说人界是座大花园。’
‘战神让斯卡涅耳去现世游历，于是斯卡涅耳来到人界。’
‘斯卡涅耳看到现世的战争，听到人界的祈祷。’
‘一方祈求战神让他们获胜，祈求天空与海洋之神让洪水不再泛滥，一方祈求战神让他们得以存活，祈求天空与海洋之神降下雨水。’
‘女人祈求孩子健康成长，男人祈求粮食大获丰收。’
‘斯卡涅耳听到了，看到了，回去了。’
‘金丝鸟为其歌唱，百合花为其盛开。’
‘战神问斯卡涅耳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人们在受苦，我听见人们在祈祷，我感受到人们的信仰。’
‘我看不见众神的目光，我听不见众神的回应，我感受不到众神的心。’
‘他如此回答。’
‘战神问斯卡涅耳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回应，不是无能为力，而是害怕听不见人类的祈祷，你是存在之神。’
‘我看到了你的心，和他们的心没有区别。’
‘他如此回答。’
‘战神用圣树的树枝戳瞎斯卡涅耳的双眼，告诉他不准再说话，于是他再也开不了口。’
砰——
许书琳突然一头栽下去，手中的《三天光明》掉到地上，被重重地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