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梦苏醒了。
伴随着微弱的呢喃。
梦中的一切支离破碎,但是现实中的一切尚未到来。
艾芙里卡就在这梦与现实的交界之处回味起了梦境。
在梦中,艾芙里卡变成了一位女孩,但长相却未发生明显变化,声音也还是那个声音,唯一的区别就是下体的空荡。
虽然这么说,这并不代表艾芙里卡就变为了女身男相的怪人,毕竟他一直是男身女相,而且声音雌雄莫辨。
然后他梦见了......梦见了什么呢......令人难言的痛楚席卷了艾芙里卡的精神。梦的后续早已回忆不清。
光怪陆离的幻境支离破碎,精神的痛楚绞醒了艾芙里卡的意识,他想要起身,但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甚至无法张开眼睛。
他想着他还没有真的醒来,这只是一个清醒的梦境,不过总有声音在告诉他,他已经醒了。
身体的失灵令精神更加活跃,越来越多的思绪发散开来。
发生了什么,为何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现在应该已经是清晨了,我还能闻到清晨的清爽,听见鸟儿的鸣叫。
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这该死的痛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会要死了吧,今天可是圣都国立魔法学院的报名日啊。这可是圣都平民唯一的改命之路啊。
难道我就要错过了吗。
看来要再等一年了。
等等,好像没有那么痛了,痛楚虽然还在,但似乎痛楚已经远离。
随着痛苦的减弱,艾芙里卡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渐渐回归,他慢慢地控制自己,一鼓作气地坐了起来并睁开眼睛。
令艾芙里卡没想到的是,他看不见自己,周围也不是他熟悉的破屋子。
一团巨大的灰雾笼罩着紫色的空间,方向莫辨的感受令艾芙里卡感到恐惧。
我不会真的死了吧。
艾芙里卡莫名其妙地回忆起了自己的人生。
自己记事起便没了父母,除了一开始一位善良的老妇的养育,老妇死后自己便成为了孤身一人。
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真的很不容易,当他十五岁时,听说了圣都国立魔法学院对所有合适的人招生的消息后便控制不住地打听关于它的事。
年龄在十七到二十之间便可以入内。
起初,他以为需要什么魔法基础,但在半个月的努力下也没找到学习魔法的路子,于是,他便想要放弃。
然而命运似乎不想让他放弃,之后他又听说只要有天赋,无论身份地位基础都可以来报名,于是他觉得,自己或许能通过这条路子改变自己的命运。
于是他试着从各种人口中听说入学标准,这一年半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而且自己也都适合。于是他决定在今天去试着报名。
不过命运看起来只是想开个玩笑,他现在都有走马灯了,这下估计是要死了。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但是又感觉这样死去也并非不可。
万一自己天赋不行,不还是要在这个贫民窟摸爬滚打?
万一自己地位不够,或许在学院还是要被贵族欺辱。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他这么想着。渐渐的,他感觉有些不对。
这走马灯怎么这么久。
莫非,我还没死?
虽然这个空间中他无法出声,但是空间还是听见了他的内心。
像是回应他一般,空间中银色的光点聚合,绽放出绿色的光辉,蓝色的长虹自紫色的背景中穿过,其上还有一点红色的星芒,最后黑色带来落幕。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什么人的画卷,美轮美奂,渐渐沉浸了自己的思想。
然后一种无法言说的矛盾的色彩出现,晃眼一闪,艾芙里卡便被踢出了这个空间。
又是头痛!这次的头痛好像想要让她忘记,她又一次进入了睡眠。
真实的黎明到来,艾芙里卡也将要醒来。
仍是失控,在短暂的适应后,艾芙里卡睁开了眼。
“怎么感觉这种感觉出现过?”她感到疑惑。
令她更疑惑的是,身体好像不是之前的了。
虽然还能感觉到是她自己的,但绝对不是曾经的身体。
她精神一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性别,不再是之前的性别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变成了女生。
于是她试图向下看,胸口并无不同,只是略更敏感,然而下面是真的变化了,她试图找到一个高反光体,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可因为家中的贫穷,她没有一个可以反光的器具。又因为报名的急切,此事只能路上再想。
这时,艾芙里卡想到了做的梦,但是梦的内容也已模糊不清,后续的一切也似有似无,不清不楚。当她试图回想,余光却瞟向屋外,日近中天,她必须立刻出发,否则将真的错过报名。
然而当她推开门,偶然间又想到因为圣国律令,自己的信息已被登记,如果自己变化很大,估计无法报名,对于是否去报名的犹豫又一次逼近。但思来想去,最后她还是选择先去报名,毕竟这是自己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她必须赌一把自己长相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