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嗡鸣，白色冷雾裹挟着沐浴露的甜腻气息在镜面间流淌。月见·千璃涂着酒红甲油的指尖深深陷进奈多利肩头，定制西装外套的银纽扣硌得她后背生疼。"路边被人收养的恶心流浪狗，也想与我呼吸同一片空气？"千璃俯身时，香奈儿高定香水的尾调混着温热呼吸扑在她脸上，卡地亚手镯撞在金属储物柜上，发出清脆而尖锐的声响。
围观的跟班们围成半圆，有人举起手机录像，镜头的红点在奈多利颈侧晃成刺目的光斑。奈多利垂眸看着对方涂着精致法式美甲的手，腕骨被掐得生疼。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突然涌入脑海——科蕾也是这样被人按在墙角，咳出的血沫溅在她手背，温热又腥甜。这个念头让她瞳孔骤然收缩，当跟班的巴掌裹挟着香奈儿五号的气息劈面而来时，她突然暴起。
右手如毒蛇般缠住对方手腕，骨骼挤压的脆响惊得众人倒抽冷气。左手已将银质发簪抵住千璃脸颊，珍珠流苏随着剧烈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线。"流浪狗？"奈多利仰头时睫毛上凝着水汽，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可流浪狗知道，咬人的时候要见血。"
发簪顺着颧骨弧线缓缓施压，鲜血渗出的瞬间，更衣室陷入死寂。千璃惊恐的叫声划破凝滞的空气，血珠滴落在大理石地面，混着水渍蜿蜒成诡异的纹路。这抹猩红让奈多利恍惚回到三年前，那时她也是这样攥着科蕾逐渐变冷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敢——！"千璃的尖叫被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截断。奈多利手腕一松跌坐下去，发簪"当啷"落地，她蜷缩着抱住膝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滚烫的泪珠砸在颤抖的手背上："姐姐...她要杀了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尾调微微发颤，与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
理加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宛如一幅精心装裱的古典油画突然活过来。她身着定制的Dior浅紫套装，珍珠耳钉在鬓边轻轻摇晃，连指尖搭在鎏金手杖上的角度都带着教科书般的优雅。但当她瞥见千璃脸上的血痕和奈多利蜷缩的姿态，深灰色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瞬间冰冷了下来："月见小姐的家教，倒像是把礼仪课当成了搏击训练。听说月见集团正在筹备新品发布会？不知记者看到这段视频，会怎么写新闻标题？"
千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跟班们慌乱地收起手机。理加娜却突然扬起手，骨瓷白的扇面上，工笔绘就的白鹭振翅欲飞。这把曾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古董扇，裹挟着破空声狠狠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