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诺儿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伊,伸出一只如白藕一般的玉臂,在伊的脑袋上敲了敲。
“唉嘿嘿…”伊捂着脑袋笑了笑,转身张开双臂。
“那看出我这么懂事的份上,抱抱怎么样?”她眨了眨眼,跟对方一般的瞳孔里倒映着面前双手抱胸的诺儿。
“不要。”诺儿冷冰冰的回答,自顾自的走出了大殿,看也不看身后一眼的伊。
“呜…”伊嘟了嘟嘴,可直到诺儿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杵在那里,用一根手指慢慢的转着自己雪白的头发。
“小傻瓜…”
伊站了一会,一直等到地上昏迷的众人悠悠转醒,才再一次将眸子转向了身前,只是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美目,掺上了几分血意。
“我记得,我上一次说过。”她一一扫过从地上爬起来又再一次跌落回去的血族众臣,最后停在了一脸惊愕的卡尔杰身上。
盯了一会,伊才再一次开口。
“不要得寸进尺。”
“噗”四射的血液溅了周围的几个老臣一身,一杆华丽的金色长矛笔直的贯穿了卡尔杰的胸口。
“你…你…”卡尔杰断断续续的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就那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化作了一滩猩红的液体。
一般情况,即使砍下这些大公们的脑袋他们也不会死,但长矛上附着的,是[审判]的封禁,直接从根源上封印了对方的恢复与内补能力。
伊不再说话,一撩衣袍,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缓缓沿着诺儿先前的路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连串的哒哒声以及一道命令。
“波尔勒,伊丽莎白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摄政王。”
“臣…遵旨…”
苍老的身躯缓缓拜伏下去,不断的颤抖着,十根手指深深的掐入地面,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情绪,那其中,有恐惧,有无措,更多的则是歇斯底里的兴奋。
他始终记的当年的这位大人,于三位血族大公的围攻之下,说出来的那句话。
“王,由皇。”
这才是皇帝,而不是那些为了争权夺利而大动干戈的阴谋家或者政客,那些人只是顾着眼前的白痴,真正的皇帝,不需要任何理由。
所以当年他毫不犹豫的站到了不被看好的皇女这边。
而结果,也恰如他所愿。
帝语,不寡。
……
“卡尔杰背后的家族,解决掉。”伊淡淡的对着身旁的女仆说道。
“是,大人。”女仆恭敬的躬腰行了一礼,退后离开了伊的身边。
伊晃了晃脑袋,漫步走着血族的皇宫中,不时瞄一眼,看看四周,然后又转回头,继续闲逛着。
血殷——就是皇宫的名字,或者说它原本的名字。
倒也不是血族有意的去装什么文化人,而是现在伊所踩着的这座王都,其实都是建在一片巨大的尸骸之上,而那座尸骸,被命名为血殷。
血族始祖,原初十二神之一——拉文迪姆,就诞生在这一片巨大的残骸之上,最后也陨落在了这片尸骸之上。
据说,血族不同于其他种族一样,要么是自然诞生的先天灵智或者由母神法希尔孕育,相反,血族可能是除了翼族以外诞生最晚的一个。
因为它的诞生,是在第一纪的末尾,外流的诸神触怒了索托斯,其被污染的身体与灵魂被法希尔镇压在了这片地方,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蕴含的污染与怨念诞生的这位掌控着[掠夺]与[吞噬]的神明。
当然,祂还有个同胞兄弟——巫祖克。
可即使强如神明,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了[归葬君主]卡尔曼·索托斯的手上,就在这片孕育他的尸骸之上被剥夺了神格与灵性,连躯壳也被对方所吞噬(血族的神性更多的是体现在躯体之上)化作了养分。
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了。
掠夺死于给予,吞噬亡于开始。
当然,这一切于伊没什么关系,解决完事情的她,现在只想回家找老婆贴贴。
另外,她要狠狠的贴!一直贴到诺儿那张三五脸都融化为止!
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间快了,伊到了后来几乎是一蹦一跳的去找诺儿。
最后,经过了不懈努力的一番寻找,伊总算是在屋顶上找到了自家老婆。
“诺儿——!”伊双手做桶状,捂着嘴巴大喊,活脱脱的跟个傻子一样。
诺儿没看她,全当不认识。
伊见对方半天不理自己,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最后灵光一闪(我有一计.jpg),再一次捂着嘴巴开始喊。
“老婆大人——!”
“咚”
“呜啊,疼…”
“你还知道疼。”
“哼…谁叫你不理我嘛…”伊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诺儿,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嘴巴向上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诺儿不说话了,或者说彻底没话说了。
“抱抱好不好?”伊又说了一遍,不等诺儿回答,就紧紧的抱了上去,双手从后面死死的箍住诺儿的腰,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嘿嘿…”
诺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这样任由她抱着,在一阵静静的微风中,聆听着对方的鼓动的心跳,像一场不醒的春秋大梦,安静,又不真实。
诺儿抬起手来,用手轻轻的抚了抚伊头上的呆毛,剑根本压不下去,也就作罢,转而用手捏起对方那很有肉感的雪白脸蛋来。
扯,拽,拉……
“那个…”
“又要干什么?”诺儿挑了挑眉。
“唔…!”嘴唇相贴在一起,猝不及防间,一抹淡淡的香气撞开了那微不可查的防御,直直的向内压了过去,一直到顶,温柔的同时又粗暴。
良久,唇分,诺儿三无的脸上带上了一点点的羞红,可依旧什么都不说。
“听我的哟,什么都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毕竟呀…”伊舔了舔唇,吞下了那多余的液体,将嘴巴凑到了诺儿的耳旁,如一只勾人的小妖精般,低低的呢喃着。
“我可是见不得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呢~”
“傻瓜。”诺儿回了一句,用双手抱住对方的腰,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隐隐间有了弧度。
她张开自己的嘴巴,伸出两根带着锐度的獠牙,轻轻的,如同对方先前一般,小心的向下压去。
“饿了…”
“那就吃吧,一整个吃掉也没关系哦?”
“……”
真过分呢,但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