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出来过了,呼……”旧雍的城门口,一位穿着朴素的精灵女人正插着手伸懒腰,一双好看的碧绿眸子中写满了慵懒,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正无聊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解决这破事…”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迈开脚步向城里走去。
“我亲爱的二闺女啊,你到底在哪呀。”她小声的哼唧着,在大街上左看看,右望望,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或者说难听点,就是一只土鳖第一次进城,见啥都新奇。
“啧,算了算了,先试一下吧,不费事儿。”她摇晃了两下头,仿佛是终于说服自己一般,目光渐渐坚定,接着随意的拐入一处无人的小巷,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份散发着华贵气息的卷轴与药水。
作为出名的炼金氏族,精灵族在北大路与命族共同支配着整个北大路的炼金市场,同时因为对方长时间居住在孤岛上很少与人交流,所以这其中又以精灵族的炼金出口额最大,每年单就这上面的花销几乎就足以供养整个精灵族。
没办法,整个族群的人就那么多,况且精灵本来就很容易活,有阳光,有水就行,他们甚至可以光合作用,在整个北大路比他们更容易活的,估计只有血族和龙族,前者是无解,后者则是生命总量巨大。
[离·高阶·觅]!
通过卷轴过来辅助,在隐蔽法术成型的同时加大范围,以火元素为基础,让整个元素粒子散布在整座城中,再通过相应的感应来寻找对应的物或人,这就是卷轴与魔法的高级应用,也是一位恒源强者实力的体现。
“嗯哼~嗯?”精灵女人先是一边哼着曲子,一边打着节拍,也不指望自己真能找到些什么,但猛然的,她双眼一瞪,有些错愕。
“真在这里!”她不在懒散,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那双好看的碧绿瞳孔也变得锐利,舌尖轻轻舔着嘴唇,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很好,很好。”她重复了两句,接着走出小巷,脸上是遏制不住的欣喜与激动,看的路人一阵懵。
很好!接下来只需要索托斯!以及特里斯蒂的那群混蛋!
她笑着,一步步淹没在人群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花香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
“我们又要去扯那破事干什么?脑子欠抽了吧?”带着些许诡谲的会议室内,囚摔着自己的帽子大骂着,脸上挂满了不满与愤懑,雪白的手指很没礼貌的点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必须去做,因为这一次关乎到精灵族。”坐在离囚不远的一个座位上,一道浑厚的男性嗓音响起。
“精灵族,精灵族,上次去魔族也是这么忽悠的,关我们什么事?!那对尖耳朵爱怎么倒腾怎么倒腾,我只想老老实实搁这边歇着,反正皇储也死不了,一天到晚刷存在感干什么?”囚一听这话,更怒了,小嘴巴叭叭个不停,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伸个手都快杵到那人的脸上去了。
“因为他们的权柄。”话还没说完,坐在主位上的一个机械音响起,随后,一道淡淡的红色目光扫向囚,不大,但莫名的很有威慑力。
“[生命][自然]?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说[灾厄]或者[诡秘]我都信,我们要这个干什么?”囚依旧是怒气冲冲,但语气却没有原先那般嚣张,相反收敛了不少。
“因为皇女。”那道机械音继续说。
“……”囚一下子沉默,她指着的手指慢慢垂下,目光中也不像原先那般充满怒火,反而是带上了些许落寞和无奈。
“真的可以吗?”她低沉着嗓音说,身体向后倒去,重新滑向了冰冷的座椅。
“至亲之人的血肉,[生命]权柄,第六神脉的高位阿撒,以及独属于自身的源格,目前已经收集了四分之一。”
“……”囚不再多说,目光空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正在演奏一首童谣。
过了许久,只等到周围的讨论声渐渐停息,她才再次抬起眼眸,小小的身子站了起来,扫看着周围人。
“我去,不用[帝卫]额外的其他。”
没有人回答,只有长短不一的敲击声回荡在整个会议室中,最后,坐在主席上的那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怎么剥夺权柄?直接说我能做到的,我不想听废话。”
“得到那位精灵女皇的源格,或者,直接挖出她的心脏。”
“嗯。”
(在精灵的习俗与观念中,心脏是离母亲,也就是精灵神,吉加莉丝最近的地方,心脏也是精灵所拥有权柄与自身源格的所在地,在他们看来,只有心脏的共振,才是回予生命与世界的礼物)
……
“有人将会走向死亡,有人将会走向悔恨,有人将会走向失败,我们瞻仰天下,睹目枭雄,见证历史,最后,但名为时与空的诅咒中,他们烟消云散,像最初的那般,感知自己的无力与愚昧。”
“我们是草芥,也是尘埃,我们慢慢的行走在既定的轨迹之上,等待着别人为我们牵线,搭台,最后上场演出,为世界献上荒谬与欢愉。”
“那谁来为我们所悲鸣?!我们穷尽一生不曾抵达的彼岸,在他们眼中只是可怜的笑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何他们可以放声大笑,而我们,只能在他们设好的剧本中苦苦挣扎,久陷泥沼,这不公,这不公!”
“让我们数尽他们的罪恶,是那披着母亲之名的永暗黑山羊,是那藏于众生苦难之后的欢愉笑脸,是那冷漠无情手挥利剑的冰冷灰色,也是那盲目痴愚的全知全能,我们无法反抗,我们无力挣脱,我们只能空洞的呐喊,呐喊,最后消失于永恒的死寂。”
“但请你们记住,我们也曾来过,也曾让你们感到欢愉或者惊诧!我们才是世界!而你们,不过是寄居于我们之上的卑微寄生虫!颤抖吧!为了你们眼中的虫子所颤抖吧!因为我们致死,仇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