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败的冷风打在伊的脸上,刺的她脸疼。就好像她真的……要离开了一般。
“你明明知道的对吧,皇储大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不无凄凉地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庞,有些恍惚,又有些诧异。
这……真的是我吗?还是说,我本就如此?
一只彩色的瞳孔散发着璀璨但死寂的光芒,而另一只血瞳,则透露着深深的绝望与无奈。
[神台]一事她失去了另一只眸子,虽在后来逐渐恢复,却再也无法重拾起以往的光来。
她知道,这只血红色的眼睛,不过是他借助血脉,勉强缝补的而已,真实的那只眸子,早就湮灭在过往,从概念上被抹除,永无复原的可能。
“拉多提普……”她呢喃着,眼神中有杀意,有不解,更多的,是迷茫。
“为何这样呢……为何要这般愚弄……”她忽的抬起头来,瞳孔死死的盯着身旁的卡罗底斯,凝望了许久,一剑砍了上去。
“刺啦”身体被成功的切开,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惊愕的卡罗底斯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随即像反应过来一般,诡异的朝她笑了笑。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吗?干的不错,索托斯。”
祂将剑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体中拔出,看着双目充满憎恶与霜意的伊,愉快的咧开嘴,以一种骇人的尺度笑了笑。
【奈亚·拉托提普】!!
这位诡计之神、命运之神、混沌之神,就这样站在伊的面前。
或者说,神明以不足以来形容祂,祂已然不是那些超越了生命极限的生物,而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法则与规律,只要世界仍然存在,【 】仍然没有苏醒,那他便是永不可湮灭的存在,甚至说,湮灭也包含在祂的根源之中。
无法替代、无法抹除、无法认知……
此世间能够与祂处在同一位格的,只有【纱布·尼古拉斯】以及【犹格·索托斯】,也便是伊。
除去这从【 】中分裂出来的三大原初支柱,其余的,单从位格上,便无法与其相比,哪怕只是知晓其存在,便会被抹去认知直至疯狂。
“似乎很不欢迎我呢,别那么认真嘛,你说是不是,皇储大人?”
卡罗底斯,或者说奈亚,毫不在乎的打量着伊,时不时啧啧出声。
“啧啧,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东西可以令你投来目光,如何?这个我和尼古拉斯精心为你布置的世界,可还满意?”
“你……夺舍了他?”伊的双手隐隐握紧。
“他,你是说这具身体?”
伊没有回答,就这么看着他,身旁,一块又一块的时空开始塌碎,虚无慢慢从其背后露出。
“哎呀,那么激动干嘛?我有必要夺舍这小子吗?他们的命运本就是我无意识编造而出,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所有的意志都是我,哪来夺舍这一说?”
“……”
时空的破碎停止了,伊也不再关注奈亚,还是转过身,望向了天空之外的地方。
“这是第多少次轮回?”
“不清楚,但反正不是很久,哦,抱歉,在时间之神面前谈论时间,是不是很愚蠢啊?”
奈亚仍然嘻嘻笑的看着伊,不知是在笑伊,又或是笑自己,甚至整个世界,谁叫他是诡计之神呢,愚弄世间百态,这可是祂为数不多的快乐了,虽说用这种肤浅的词形容很不恰当,但他很喜欢快乐这个词。
“我不是什么时间之神,也不是什么空间之神,我是伊。”
伊头也不回的走进这座第二纪的幻影,不再理会背后的奈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承认吧,你就是时与空的共主,伟大的第一支柱——【犹格·索托斯】!”
伊的脚步顿了顿,但随后又迈了出去。
她很急,因为还有人等着她回去。
你我的命运不再交于他人编织,从接触她的那一刻开始,便在时空的意念之下,趋向于永恒……
伊缓缓伸开手,对于这过往的尘世,踏出了属于她的步伐。
『意志·时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