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非要把我拖到魔族去是为了什么?”伊揉了揉生疼的额心,无奈的问着厄缇丽尔。
“回家参加个祭典。”厄缇丽尔倒也没有继续在伊的身上找乐子,而是了当的说道。
“那关键就在于,你特么回家参加祭典跟我有啥关系?!”伊简直就要抓狂了,他敢肯定,第二天那什么破《陵洛日报》就肯定把他搁头条那,题目就叫什么“傲娇弱气受被高冷腹黑攻强拐回家”,什么?你问他为什么这么清楚,他宝贝的,那个垃圾路人甲就是编辑,他现在就当着他的面开始起草了啊喂!
“关系?当然有关系啊。”厄缇丽尔歪了歪脑袋,一脸的理所应当,甚至还隐隐有些骄傲。
“行,你说,我听着。”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她简直就是在他的承受极限上反复横跳。
“因为—”厄缇丽尔故意拖长了音调,满脸浮夸的说。
“我看上你了,信不?”
妈的,趁早的,毁灭吧,这个世界。
伊无言的站起身,连东西都懒得收拾了,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中途路过那个路人甲,还狠狠瞪了他一眼。(路人甲:害怕.jpg)
都特么别拦我,我去意已决,咱就是死,也不会再听这家伙一句话。
厄缇丽尔倒也没有恼火,而是追了出来,紧跟在伊的身后,直到两人慢慢脱离众人的视线,伊也不得不回过头看着她时,她才说:
“报酬,是一份关于[渊匙]的研究与情报。”
“!”伊停下了急促的脚步,回头淡漠的盯着她,好看的眸子此刻却低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惊讶我怎么知道?”厄缇丽尔瞧见这副情形,嘴角弯了弯,洋洋得意的说。
伊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将自己的佩剑给抽出半截,凛凛的寒芒在风中反射出异样的光来。
如果她说不出什么理由,那么,他会就地处决他,不计后果。
“都说了,我们早就见过面,我也知道你的目的。”厄缇丽尔见到拔出的剑来,也是略微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依旧语气轻快的说。
“我们…见过?”伊第一次好好的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但大脑给他的反应是,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对吧?”厄缇丽尔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庆幸的回答。
“那么,你总该记得[神台]那件事吧?”
“……”
“不是,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记不得。”看着伊沉默的样子,厄缇丽尔第一次慌了,不会吧,不会连这件事都给忘了吧?
伊依旧不说话,缓缓的点了一下头,算是肯定了厄缇丽尔心中最坏的想法。
“我知道[神台],但那与我有什么关系?”伊眯了眯双瞳,仔细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厄缇丽尔。
紫发紫眸,从上望到下全是纯粹的紫色,跟个从紫色颜料里拔出来的人一样,并且还不是那种深邃的暗紫,而是宛如水晶般的剔透紫色。
“没…没什么关系…”厄缇丽尔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回了这么一句。
可恶…连他也不记得了…
“所以,这份交易你接受吗?”厄缇丽尔随即就笑了出来,伸出一只手,盈盈的看向伊。
伊死死的盯着她的双瞳,良久,缓缓伸出手,将手放在了她宛如玉葱一般的柔夷上,沉默的回答。
“别食言。”
“好。”
……
“然后你就这么接受了?”诺儿半眯着眼,有些无语的看着伊,这答应的,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嗯,本来就是要去的,就当再搭个人。”伊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月光,声音平淡的回答。
“行吧,随你便,不过我先说好,这一次我可不会帮你。”诺儿随口应了一句,就躺倒在床上,摆出了一个诱人的姿势,当然,她自己并没有察觉。
伊一条腿倚在窗台上,另一条腿则放于窗外,悠悠的荡来荡去,好看的眸子在月光下隐隐反射出彩色的光泽,细腻的肌肤也仿佛镀上了一层奶白色的凝脂,让他跟那梦中的仙子一般,雪白亮丽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却并没有紊乱的感觉,而是出乎意料的和谐与自然,这一刻,仿佛并非是月亮照耀了他,而是因为有了她,月亮才得以光明于世间。
诺儿默默看着,什么也不说。
“?”伊回过了头,看着诺儿,在头顶敲了个问号。
诺儿不动声色的撇过眸子,尽量不去注视伊。
“这么长时间了,沐沐也该修好房子了吧?”
“应该,但我不敢打包票,她的效率你知道的。要不,下次我把她也叫出来?”
“别,以她的破坏力,要不要了一天我估计就得收到学院的退学通知了。”伊从窗台上跃下,踱步走到了床前,坐了下来,一只手慢慢的揉着诺儿的脑袋。
诺儿瞪了他两眼,也没说什么,任由他这样揉着。
“对了,当初…真的没有一个拉文迪姆活了下来吗?”久久的无言,诺儿最终开了口。
“还不相信我吗?”
“不,只是…”
“你的心也是真软,别忘了他们曾经试图剥夺你的血脉与地位。
“可他们也是为了…”诺儿下意识的开始了辩解。
伊将指头放在了诺儿的嘴前,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为了种族复兴,为了文明大义,他们确实为了血族贡献上了自己的所有,但你不能否定,你的母亲,千千万万的民众,皆因为他们的一个理念和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付出无辜的生命。”
“……”
“但他们终究是我的亲人。”挪儿咬了咬牙,像下定了决心一般说了出来,同时抬起眼睛直直的盯着伊。
“亲人?”听到一个熟悉的词汇,伊明显顿了顿,随后就笑出了声。
“杀你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想着亲人呢?为了政权将你的母亲谋杀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想着亲人呢?拉文迪姆所掌握的权柄是[吞噬]与[掠夺],这早就深刻在你们的脑子中,同情心,也只有你才会有吧。”
伊不无嘲讽的看着诺儿,这一刻,他仿佛不是那位膝下的男孩儿,而是一位为了生存而杀人的刽子手。
“你…”诺儿刚想反驳,像察觉到什么,看了伊一眼,瞳孔便猛的一缩。
一层淡淡的灰色萦绕在伊的眼边,像侵蚀的毒虫一般,一点一点的腐蚀着那璀璨的彩色。
“索托斯……”
她没有迟疑,在近乎转瞬间的时间内,一记手刀不带一点迟疑的打了上去,力道之大,足以将一位实源三阶的强者当场打晕。
“pong”伊应声倒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这一次一点前兆都没有,伊也并没有触动封印,为什么索托斯会开始侵蚀?莫非……
正当诺儿想入非非时,一道逐渐暗淡的紫色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
诺儿探出手向伊的手中抓取,随即,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