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你…你跟…跟个矮倭瓜一样。”厄缇丽尔捂着嘴,看着面前一身奇怪打扮的伊,笑的几乎喘不上气来,这让的旁边店员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倒也不怪她,而是此刻的伊确实很…独特亮眼。
一个胸平、个子矮还摆不出一副好脸色的血族萝莉,黑着一张脸,穿着不知道从哪整来的一套黄橙橙的衣服,偏偏这衣服有意设计的十分宽大,整个的从里面圆了起来,所以从外面看去,就跟个矮窝瓜没两样。再配上那张不爽的脸,很难不让人笑出声。
“……”伊此刻连吐槽的想法都没有了,毕竟这身衣服也着实招笑,但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厄缇丽尔,眉头还是皱了皱,心中漫上一层不爽。
“你等着…我今晚就把你的公主裙烧光…”伊压低了声音,背着厄缇丽尔咬牙切齿的说。
“你敢!”但很不幸,最后还是让厄缇丽尔给听到了,把小巧的翅膀一拎,顿时,伊又开始嚎叫。
“唉唉…我错了,我错了,快放手!”伊又开始了自己被迫求饶的一天,一只手提着那奇怪的裙子,另一只手去抓厄缇丽尔的手,又因为这裙子的太大的缘故而够不到,但她仍旧不死心的去够。
没办法,翅膀实在太敏感了,天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位血族的始祖拉文迪姆非要给自己安上两个碍事的翅膀,明明一个飞行术可以解决的事,偏要多此一举,搞得她现在很难堪。
“哼。”厄缇丽尔冷哼了一声,放开了手。
“两位,感情倒是真好呢。”一旁的店员善善的笑了,夸赞者伊和厄缇丽尔,但这在两个倔强狂眼中,是赤裸裸的嘲讽。
“才,才不是!”
“谁会喜欢这个矮倭瓜啊。”
两人一瞪眼,又偏过头,谁也不看谁了。
“嗯嗯,那这件要给两位包起来吗?”店员倒也不恼,一副我懂的样子。
“包起来。”厄缇丽尔说。
“不要。”伊说。
于是二人又再次歪过脑袋,相互盯着对方,想分出个高下来,一时间,空气中传来滋滋的电流,让一旁的店员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最后的最后,还是厄缇丽尔更胜一筹,逼的伊扭过了脑袋。
……
今天,是伊和厄缇丽尔来到萨克里约的第三天,距离魔族大典也仅剩一天了。
三天来,因为钱包未带外加诺儿缩到空海里面去了,整天见不到人,更别提捞钱了。所以迫不得已,伊只得暂住在厄缇丽尔家里,直白点说,就是在皇宫里混吃混喝,哦,还有混住。
事实证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至于干了什么,伊只能说,换装,睡觉,玩,体验当地风土人情,外加跟某个腹黑女在床上决斗,除此之外啥都没干,妥妥一社会废柴。
厄缇丽尔呢,中途倒是离开过几次,但也没跟伊说,伊也懒得管她,就这样混了整整三天。
明天,就是大典,魔族三年一度的圣弥节。
而身为魔族皇女的厄缇丽尔,伊这几天惊奇的发现,似乎整个魔族并不了解这位皇女,理应走到哪都受到万众瞩目,但看情况,似乎很多魔族认都不认识他们的这位皇女。
这不禁让人八卦,但问了一通,还是没能撬开厄缇丽尔的嘴巴,伊也只能自讨个没趣。
“还有没有小一点的或者别的款式?这一件太奇怪了……”伊还在和店员乐此不疲的嚷嚷,店外的雨却是随着声响大了起来。
原先还透着几丝若有若无的阳光,现在则是彻底的伏于阴霾之下,阴沉沉的压在人的心头,路上的行人步伐也快了起来,各自赶着回家,也不知急的是雨,还是别的什么。也无人在意,毕竟在他们看来,饶是有什么变故,天下自有英雄会来拯救,他们只是芸芸众生,充当的英雄闪耀的背景板就够了,附带身不由己的活着而已。
厄缇丽尔抬起了头,双瞳眯了眯,斜斜的紫色礼帽遮住了视野的一角,她没有去扶,就着不多的视野,淡淡的打量着这纷乱的一幕,最后轻笑一声。
肮脏。
……
“我们不在意,也不逃避,需要一个祭品,是吗?好,我给你。”昂格列斯擦了擦沾灰的衣角,看着台上的祭祀,目光幽幽的说。
“陛下…罪果将至…唯以王血…方能平息神怒…”台上的祭司盈盈的朝着昂格丽斯鞠了一躬,相比于这位魔族皇帝,她显然更像一位魔族,全身上下涂满了不知有什么颜料绘成的花纹,干枯的躯体透着苍老与不可言说的诡异,双目空洞的同时又仿佛带有一点暗紫色的光芒,此刻念叨着的的,说是语言,还不如说是什么不知名的咒文。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厄缇丽尔,我知道,明天她会以最完美的姿态,为魔族,献上她的鲜血。”昂格列斯不在意的说,他对于面前的祭祀已经感到厌烦了,二十年前就开始说,可事到如今什么也没发生,为此他还大费心思培育了一个胚胎,就为了这个什么破祭祀,要不是那个混蛋逼着他完成仪式,他才不想掺和这什么古怪的唤神大典。
而一回忆起到那个混蛋,昂格列斯先是下意识的身体颤了颤,随即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可恶,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的头颅摘下,来为我加冕!到时,看看谁才是皇帝!
他不无恶毒的想,转过身,向着外面走去,今天是大典准备的最后一天,由祭祀亲自布置法阵,只等到明天,身为祭品的厄缇丽尔前来赴死,这所谓的仪式便算成功。
想到厄缇丽尔,昂格列斯嘴角便扯出一丝嘲讽笑意,养了十多年,那个愚蠢的“女儿”估计还把自己当父亲呢,希望你明天死的时候,面色可别太难看。
而在祭坛的外面,火焰熊熊的燃烧着,像是要对抗这倾盆的大雨,昂格列斯皱了皱眉,雨天,不是个好天气,但现在不重要了,他什么都不缺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是皇帝了,真正的皇帝。
……
“说了那么多你不听,又有什么用呢?”少年站在崖顶上,看着沐浴在雨水中的萨克里约,悠悠的叹了口气,扶了扶自己的剑,就迈步准备下山去了。
“哦,是你呀。”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站住没动,朝着天空招了招手,不一会儿,一只乌鸦在乌黑的雨幕中向他飞来,瞳孔中透过空气闪着暗紫色的光芒,最后停在了他的手上,朝他偏了偏头。
“嘎!”乌鸦叫了一声,声音通过山谷远远的传去,但不一会儿就听不见声了。
少年弯了弯唇角,对着乌鸦低语了几句,再次一杨手,乌鸦便扑腾着飞了出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穿着华贵衣袍的枯骨正在滑落的雨滴中,腐烂成一滩最原始的淤泥,等待着行人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