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如果不是我们[帝卫]下手,而是[舛],你们该怎么办?他们可没什么好心肠,已经隐迹了这么多年,他们的下一次行动注定是尸山血海。”克拉菲有些不甘的说,眼神并没有直视诺儿,毕竟对方是大路上已知的三位本源强者之一, 虽不至于杀了自己,但那又说不准。
“好,我问你,如果[舛]对你们的皇储大人下手,你们会怎么办?”诺儿瞳孔中带上了一丝狡黠,语气也略微缓和了下来,双目不断的在克拉菲身上扫视。
“你……”克拉菲刚想反驳,忽然愣住了。
是啊,如果[舛]非要抢人的话,毫无疑问的为了延续帝国[帝卫]绝对会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所以说,她……这是在制衡。
克拉菲咬着牙看向诺儿,眼神中不再有原先的尊重与小心,有的只有深深的厌恶。
差点都忘了,这不仅仅只是位实力强横的血族君王,同时也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虽然披着一副萝莉外表,可以她尔虞我诈的经历来看,玩弄人心只是小把戏。
“哦,怎么不说了?”诺儿嘴角轻轻弯曲,红色的瞳孔迎着那轮虚构的月显得有些血腥,她盯着克拉菲,像一位逼迫他人去死的恶魔,冷冷的开口。
“这就是我的权宜之计,况且,你又怎么知道参与的事例只有[帝卫]和[舛]?”
“难不成还有其他势力?”此时克拉菲也算是急了,张口便问了出来。
“[斋宫],[亵因者],还有罗卡奇。”诺儿饶有兴致的掰着手指头数着,说完抬眸看向克拉菲,意味深长。
“……”听到前两个组织,克拉菲只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但当诺儿说到最后的那个名字,克拉菲的一整张脸瞬间就僵硬了,有些异样的看着诺儿,声音第一次有些颤抖的说;
“她(他)也参与进来了吗?”
“不确定,但我希望不是。”诺儿回答。
“……”克拉菲再度不语,脑海中不断的盘旋着那个名字,那个让所有人都足以为之震颤的名字。
罗卡奇。
一个多么朴素,有多么常见的名字,但她(他)所带来的东西,至今影响着整个法希尔大陆。
过多的评价都是对于她(他)的赘述,唯一可以用来形容他的一个词便是——
疯子(天才)。
如今大陆上的所有学术成就几乎一半以上都是建立在她(他)所搭建和构筑的基础模型之上,所有违反她(他)所提出的定理的皆是异端。
这不是一种盲目信仰和崇拜,而是她(他)真的做到了。
智者眼中的神明,愚者眼中的疯子,庸者眼中的天才。
“我所要做的,就是解剖世界。”她(他)曾经这样说过,并且真的曾有人见过她(他)解剖各族的躯体与所有已知物的样本。
不论活的,死的,她(他)只关注于自己的研究,而一切阻拦研究的个体,都会化作材料本身。
……
克拉菲逼迫自己停止回想,一旦回忆起那位冰冷的天才,她就感觉到彻骨的寒冷,那不是傲慢或者血腥,而是一种冷漠,像人类看待蝼蚁一样,不会怜悯,但也不会觉得看不起,因为蝼蚁就是蝼蚁。
把生命付诸于研究,把一切贡献于理论。
她侧过脑袋看着厄缇丽尔,似乎想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什么。
“你们所说的那些组织我不知道,但阿萨,要不了多久就会亲自降临。”见到目光向自己看来,厄缇丽尔大致思索了两秒也开口说。
“阿萨?”诺儿问,显然她也不是各种情报都十分清楚。
“是,阿萨,不确定会要多久,但他们绝对会降临。”厄缇丽尔又说了一遍。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况且哪怕到了现在我们对于阿萨的认知仍然少的可怜,只知道他们是各个神脉下所继承权柄的直系。”克拉菲捏了捏下巴,有些不自然的说,对于这项隐私机密,整个[帝卫]之内,只有少部分当事人人知道,而她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我不知道,五年前我在[神台]中没有见到过你,当初的那位阿萨也没有暴露身份。”厄缇丽尔摇了摇头,对于自己已知的情报仍是已知半解。
“[神台]到底发生过什么?”克拉菲开口发问。
“不能说,所有保留记忆的人都不能说,他告诉我们的。”厄缇丽尔继续摇头。
“他是谁?”诺儿插了一句,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厄缇丽尔犹豫了两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绕了一圈,最后缓缓的指向了诺儿怀中还在沉睡的伊。
“伊?”诺儿有些惊诧,并不是她不能接受,而是四年前,也就是厄缇丽尔口中的五年后的第一年,[帝国]就在这位皇储带领的叛乱之下分崩离析。
可如果有阿萨出现,伊,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几率,即使有,也绝对不可能那么平安的回到法希尔并引领那场才策划不久的叛乱。
“不可能。”还未等诺儿接话,克拉菲就斩钉截铁的说。
“五年前皇储不可能会出现在那个什么[神台],那个时候帝女大人刚刚离世不久,皇帝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唯一嫡系后代去危险的地方,除非他疯了。”
“你就这么肯定?”厄缇丽尔明显也有些不满,但面上倒没有显现出不悦。
“嗯,因为那时候专职保护皇储殿下的,就是我所隶属的第二军团,由 [帝卫]第三执行者髑亲自执行,中途我甚至见过一面殿下。”克莱菲依旧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眼神也是慢慢变得咄咄逼人,对于她亲眼所见的事实,她有绝对的信心那就是真实的。
“……”闻言,三人再次沉默下来。
诺儿没有说,就在大约五年前左右,也是那个时候,她见到了伊并在那一年登基成为血族女皇。
可显然,不论怎么看,这奇怪的时间点都对不上,如果排除掉说谎的可能,那么,最坏的打算就是……
三人低下头,看着枕在诺儿膝盖上的伊,眉头蹙在一起。
她,或者说以前的他们,压根……就不是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