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狼群(下)

作者:凉心京琼 更新时间:2026/1/28 21:12:33 字数:2609

维多利亚靠在树干上缓了好一会儿,肩膀的剧痛才稍稍缓解,她咬着牙,抬手从怀里掏出之前老盖塔给的疗伤药,拧开陶罐盖子,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压过了身上的血腥味。药膏质地浓稠,沾着不少干涸的药渣,抹在胳膊的伤口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一样,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皱得紧紧的,却还是用力把药膏抹匀,尽量覆盖整个伤口。

她瞥见劳埃德胳膊和胸口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沾得满身泥污,看着就吓人,便撕下劳埃德身上剩余的破布条,那布条发黑发毛,还沾着血渍和泥土,勉强还能用来包扎。她先把自己胳膊的伤口缠好,发黑发毛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打得死结,勒得伤口发疼,却能有效止血。“别乱动,伤口感染了,药钱更贵,到时候可不是一罐药膏能解决的。”她语气里带着责备,走到劳埃德身边,蹲下身,把药膏往他的伤口上抹,力道不小,疼得劳埃德龇牙咧嘴,“我***,轻点,轻点啊!”。

“回去让老盖塔再好好处理,说不定要缝几针。”维多利亚一边包扎,一边说道,语气平淡,“上次我清剿野狗,胳膊被咬伤,缝了八针,疼了三天,连饭都没法自己吃,还耽误了巡逻,扣了工钱。”劳埃德应了声,看着自己被缠得厚厚的伤口,心里直犯怵——不是怕疼,是怕缝针花钱,更怕耽误干活扣工钱。

三人休息了约莫一刻钟,维多利亚站起身,肩膀还是隐隐作痛,她走到洞口,割下剩余三只角狼的狼耳和短角,指尖蹭过粗糙的短角与温热血迹,腻得慌,随手往身上蹭了蹭,把血渍蹭在衣服上,反正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她看向山洞深处,里面传来幼狼的微弱嚎叫,声音细碎,带着不安,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呜咽。

劳埃德也撑着盾牌站起身,腿还是有些发颤,他探头往山洞里看,几只幼狼缩在角落,浑身毛发粗糙,沾着泥点和血渍,眼神懵懂又惊恐,互相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这些幼狼怎么办?”他问道,语气里没什么不忍,只剩麻烦,杀了不忍心,放着又怕被其他野兽吃掉,还得惹麻烦。

维多利亚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幼狼,心里盘算着利弊——放这里也是死,要么被野狗吃,要么饿死,不如带回去给村里的猎户,要么养大了看家护院,要么等长大了杀了吃肉,至少能换点人情,说不定猎户还能给些草药或者粮食,抵消一部分药钱。“带回去给猎户,让他们看着处理。”她语气平淡,“放这里也是死,还不如换点人情,总比白费功夫强。”她可没心思养幼狼,养孩子已然花钱,养狼也一样,纯属添乱,能换点实际的好处才划算。

劳埃德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蹲下身,伸手想去抱幼狼,幼狼吓得往后缩,发出急促的呜咽声,却没敢攻击。他动作轻柔地把幼狼一个个抱进随身的布包里,一共四只,布包瞬间鼓了起来,幼狼的皮毛粗糙,蹭得他胳膊的伤口发痒,还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叫声。他把布包扛在肩上,和盾牌一起,重得厉害,却只能硬扛着。

返程的路愈发难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照亮零星的路面,碎石和石片更难分辨,硌得脚掌生疼。林间的寒风裹着寒气,吹得伤口隐隐作痛,还卷着些细小的冰碴子,蹭得脸和手都发疼。维多利亚走在最前,肩膀的剧痛让她脚步有些迟缓,心里反复盘算着药钱、靴子钱,还有后续的开销,越想越烦,脚步都沉了几分,靴底沾的泥冻硬了,更硌脚了。

阿勒菲亚走在中间,怀里抱着装幼狼的布包,幼狼在布包里不安地动来动去,毛发蹭得他胳膊发疼,一缕额发垂在眼前,蹭得眼皮发痒,他没抬手别,就任由它遮着,指尖蹭过布包的粗糙布料,心里只剩徒劳的闷——这次任务,他几乎什么都没做,还差点被偷袭,下次至少要能凝聚一点能用的以太,别再这么没用,不然自己都觉得丢人。

脚下的碎石滚动,发出单调的脆响,混着幼狼微弱的呜咽,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劳埃德走在最后,扛着盾牌和布包,胳膊和胸口的伤口疼得厉害,腿抖得也没停,伤口的疼与脚掌的硌疼缠在一起,像一张网,裹得他浑身难受。他咬着牙硬扛,咽下去的唾沫里,铁锈味再度翻涌,还带着些草药的苦味,难以下咽,却不敢吭声,只能一步步往前挪,裤脚沾了不少冻硬的泥,蹭得脚踝生疼。

阿勒菲亚偶尔低头,能看到月光把自己的影子拉得歪斜,和劳埃德、维多利亚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麻烦。他攥着短匕,指尖的凉意早已散尽,只剩满心的无力,还有一丝隐秘的不甘——他不想一直做累赘,不想每次都靠维多利亚保护,可无论怎么努力,以太都不听使唤,连一点微小的力量都凝聚不起来。

全程无人说话,只有脚步声、碎石的碰撞声,还有幼狼的呜咽声。维多利亚走在最前,靴底疼得近乎麻木,肩膀的剧痛也渐渐缓和,变成了钝重的酸胀,她满心只想快点回到木屋,让老盖塔处理伤口,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把这桩麻烦彻底了结。劳埃德盼着早点见到老盖塔,却又怕缝针的疼与开销,心里矛盾得很,只能靠咬牙硬扛转移注意力。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村子的轮廓,村口的灯笼亮着微弱的光,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慰藉。阿勒菲亚心里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了些,怀里的幼狼似乎也察觉到了安全感,呜咽声渐渐小了,不再胡乱动弹。维多利亚看到灯笼,眉头也舒展了些,至少不用在山林里摸黑赶路了,再走下去,她的脚和肩膀都要扛不住了。

劳埃德更是松了口气,腿抖得厉害,几乎要站不稳,只能借着盾牌的支撑勉强往前走。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照亮布满碎石的坎坷归途,也照不出半分圆满的期许——这桩麻烦总算了结了,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麻烦什么时候会来,日子本就是这样,处理完一个麻烦,再等着应付下一个,不过是为了一口饭、一点生计,艰难地往前挪罢了。

快到木屋时,老盖塔早已听到动静,提着一盏煤油灯站在门口等候,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连地上的碎石都看得模糊。“可算回来了,灶上温着杂粮粥,还有些干硬的麦饼。”他目光扫过三人满身泥污、血迹斑斑的模样,眉头拧成一团,尤其瞥见劳埃德胳膊上缠得厚厚的布条,还渗着淡淡的血印,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与关切,“让你俩别莽撞,偏不听,快进屋,我再给你们拾掇拾掇伤口。”

劳埃德嘿嘿笑了两声,想应声,喉咙里的铁锈味混着草药味突然涌上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只能攥着盾牌点点头,脚步踉跄地跟着老盖塔往屋里走,肩膀扛着的布包还在微微晃动,幼狼的呜咽声细若蚊蚋。维多利亚跟在后面,肩膀的钝痛被屋里飘来的粥香稍稍冲淡,她踢掉靴底沾着的冻硬泥土,只觉得脚掌又麻又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喝碗热粥,好好睡一觉,剩下的麻烦,全留到明天再说。

进屋后,老盖塔搬来木凳让两人坐下,伸手拆开劳埃德胳膊上的布条,看到伤口被蹭得血肉模糊,眉头皱得更紧:“跟你说过别莽撞,这伤口再蹭两下,就得烂透了,到时候花的药钱更多。”劳埃德缩了缩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只盯着灶台上冒热气的粥罐,咽了口唾沫。阿勒菲亚把装幼狼的布包轻轻放在墙角,蹲下身打开一条缝,看着里面缩成一团的幼狼,指尖微微发僵,心里那股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却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维多利亚靠在墙上,看着老盖塔给劳埃德涂抹药膏,煤油灯的光映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疲惫。老盖塔一边涂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粥还温着,你们先喝两口垫垫肚子,药膏涂完了,各自找地方歇着,明天再去公会交差。”他给劳埃德缠好新的布条,又转向维多利亚,检查她肩膀的伤口,语气沉了些,“这伤口得用药剂,不然愈合得慢,还容易感染。”维多利亚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墙角的幼狼身上,盘算着明天一早便把幼狼送到猎户家换些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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