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是孩儿不孝,没能陪你们安度晚年。”
一名五官奇特、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跪在文家的祖祀前。他的鼻子和嘴巴很大,简直要把脸上的其他五官都挤到一边儿去;皮肤黝黑粗糙,可见是常年饱经风霜之人;身材虽不算矮小,却也远说不上高大,大概一米八上下。
这个男人就是文白。
文白把酒洒在面前的地上,望着自己父母的遗像,他铿锵有力的说道:“父亲,母亲,孩儿不负众望,终于找到了修仙的法门,现今已是练气一层了,待孩儿修炼有所成,定然将在修仙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说到这里,文白又灌了一大口酒,他的脸笑的就跟菊花一样灿烂,以至于五官都变了个大样。
“孩儿所修炼的十星霸体决乃是举世难得的逆天功法,不仅内外兼修,而且无灵脉天赋者也可以修炼,再加上我这个一品灵根的绝世天才,反超同时代那些家族子弟岂不是轻轻松松?”
说到这儿,文白不禁回想起抢夺这门功法的那段悲惨岁月。
那时候,江湖震荡,几乎所有武林人士乃至某些修仙者都为了这门功法大打出手,甚至不惜拼的你死我活。他挚爱的青梅竹马小花就是在这次战斗中为了救他而惨遭去世,那时他被一个练气大能盯上……
“唉,伤心事不提也罢,哈哈,总之孩儿今天也算是成功了,您二老就在天上好好歇息,等孩儿的好消息吧。”
文白又仰头灌了一口酒,而就在此时,他注意到遗像在光下的倒影好像不对,父亲的遗像好像多了点什么…请别误会,这可不是在开黄色笑话。
烛火幽幽,阴暗老旧的祀堂里仿佛有老鼠穿过,在烛火的映照下化作一只巨大的野兽。
文白俯身想要拿起父亲的遗像,但却始终拿不起来,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样。就在他把脑袋伸到后面想看看什么情况时,一个尖锐的莫名之物刺穿了他的左手。
顾不得半个手掌被撕裂的可能,文白立刻与遗像拉开了距离。
有人偷袭?是谁?还是说机关?文白一边想着,一边迅速环顾四周。也许他们还有人在外面埋伏,这很可能是提前布好的的陷阱。
但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祀台前的一个长柜伸了出来。
文白看着被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又看了看左手的血迹,伤口竟然已经消失了。
打开布条,一把剑浮现在文白眼前。他拿起剑,本想着就地试一下,又想到不能砍了遗像,倍感惋惜,只好等到出去了再试。
不过,既然被放到这种地方,想必定什么不凡之物吧。文白看向这把剑,脑海里已经幻想出了不知道多少幅他仗剑天涯、扬名立万的画面。
“哈哈,我的伙伴,晚上我要抱着你一起睡。”文白在漆黑的街道上持剑狂奔,不少过客或者小贩看到后都惊慌开跑。
然而,文白并没有要找他们试剑的意思,他的第一目标是小时候绊倒过他的那个树桩。
屏气凝神,大口呼吸再长吐一口气,望着眼前这个树桩,文白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
“受死吧。”
树桩格挡住了文白的攻击,文白因反弹受到一点伤害。
“可恶,真有你的啊,莫非这个树桩也是什么惊世宝贝?要真是如此那我小时候也算不白被你欺负。”
文白又挥剑看向旁边的一颗大树。
“嗯?竟然不破防,难道说…”
在哪之后,他又试了吐血在上面,吟唱咒语,把剑放衣服里面再从胸口出拿出来等等。最终他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垃圾。
他把剑收回剑鞘,十分意外的是,剑竟然直接碎了。
望着地上的碎片,文白摇了摇头,就算这是一把废剑,他本来也打算将这把剑收藏起来。毕竟,这好歹也是他父母留给他最后的遗物,不过事到如今也无力挽回了。
突然,剑鞘不停的颤抖,放松出热血激昂的音乐,鞘身上的一个小屏幕被点亮,屏幕上写着这样一些信息。
【剑鞘】
【能力一,饕鬄:吞噬剑来获取成长,吞噬特殊的剑有极小概率获得特殊能力。】
【能力二,养精蓄锐:将剑插回剑鞘,用灵力积蓄剑气。】
“好小的字啊,我眼神不太好,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吗?”
文白把脑袋贴上去反复的看了看才肯罢休。
这也就是说,以后我要无敌了?要是这样的话你直接让我爽不就完事了,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文白把自己原本的剑插了进去,不想再去管了,因为明天他还要早起,还要去宗门参加资质测试,他会在那里以大器未成但小器成的姿态力压全场。
在这个修仙界,只有起码练气一层的人才能有资格迈进宗门,所以就算资质再好也只能等人挑,而没有修炼功法的话,想修仙几乎只能徒劳一生,生产资料的重要性在这里不言而喻。
要么就这样平凡度过一辈子,要么就冒着九死一生的机会从人山人海中杀出来。而文白就是如此。
尽管他没有好的出生,但他依旧相信自己会成功。
月色恬静,文白看着地上的月光。
他突然想起诗人李白的诗歌:“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