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戒备着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了什么生物的动静。
“小心。是哥布林。”亚尔压低声音。
哥布林。工会小册子上写的，跟我认知里的差不多。智力大概四五岁小孩的程度，身高一米四左右。会用捡来的武器——剑、木棒之类。也会扔石头。
防御力跟普通人差不多，但力量不算小。被棍棒正面抡一下，伤得不轻。虽然是最低级的魔物，对新人来说还是得留神。
“两只。一人一只。我左边。”我压低声音。
“没问题。我右边。三、二、一——上！”
亚尔发完信号，我们同时冲向各自的目标。
“卟嘎！？”哥布林被吓到似的怪叫一声。
我快速扫了一眼。武器只有一把不知道哪捡的剑，防具为零。那么只要注意闪避和防御，应该能轻松解决。
“嘶……呼……”
深呼吸一次。然后朝哥布林冲过去。先废掉它用剑的右手——我朝它右臂横挥一剑。
“嘎！！”哥布林回过神，举起剑朝我冲来。
但路线和挥砍太单调了。我轻易躲开，一剑砍进它右手。
砍中的触感比想象中更钝。不像平时切肉那么干脆——剑刃先是切开皮肤，然后是肌肉，最后卡在骨头上，震得虎口一麻。
“嘎啊啊啊——！！”
剧痛让哥布林发出了刺耳的惨叫。近在咫尺，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啧。手臂果然不是一刀就砍得下来的。”
骨头太硬，没能斩断。但伤口很深。它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惨叫声让我心里一紧。但在它恢复行动之前，我双手握剑，朝心脏全力刺了下去。
正中要害。
“嘎啊啊啊——卟嘎啊啊啊——！！”
临死的哀嚎比刚才更尖。剑身传来心脏停跳前最后几下抽搐的震动，顺着剑柄传到手心。
然后它不叫了。
哥布林一阵挣扎后彻底断气，躺在地上。胸口的剑孔还在往外渗血，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不动了。
死了。确实死了。但胸口闷得慌。
刚才那一剑的手感还残留在掌心里。砍进皮肉的钝涩，剑尖捅穿心脏时的震动。
溅在袖口的血已经开始发黏。血渍的边缘在布料上慢慢洇开，贴在手背上，冰凉的。
深吸一口气——腥味。不像猪肉那种腥，是更接近铁锈的味道，但比铁锈更厚重。浓得仿佛能尝到。
还有死前因痛苦而发出的哀嚎。它死前睁大的眼睛里，有明显的眼泪。
每一样都在清晰地提醒我——刚才我亲手杀了一个活着的生物，而且是相当接近人的生物。
“原来如此。那些冒险者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吗……确实，可能会有人受不了，不当冒险者了。”
这么一想，作为门槛的测试确实合理。一周时间，大概也包含了第一次讨伐后重整心态的时间。毕竟光说讨伐本身，并不算太难。
“确实有点难顶……”我皱起眉，“但不是克服不了的。”
我深呼吸一口，试图恢复冷静。又是一股血腥味灌进鼻子——比刚才更浓了。
“……还是之后再想吧。亚尔那边怎么样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哥布林倒地的闷响。
亚尔双手握剑，把哥布林刺在地上。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没事吧，亚尔？”
“啊？呃……没事。只是……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亚尔明显也受到了很大冲击。
“是啊。难怪工会把这当最后的测试。确实合理。”
“嗯……但我必须克服。往前走。”亚尔说完开始深呼吸。
“等下，我劝你——”
话没说完，亚尔猛吸一口，被血腥味呛得干呕了一声。
“是吧。”我苦笑。
“……确实。”亚尔捂着嘴。
………
……
…
在强忍不适收集完素材后我和亚尔坐在树下休息
“哈~！活过来啦！”
“是啊，真没想到这最后的测试是这种感觉”
“谁说不是呢，我本来还以为三只哥布林而已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没想到实际体验了冲击力比想象中大多了”亚尔头靠着树闭眼说道
“但是作为测试来说确实合理，毕竟成为冒险者就意味着必须大量面对敌人的死亡，甚至是队友的死亡，如果区区亲手击杀哥布林都受不了可当不下去冒险者”我也一边喝着水一边说道
“嗯…但我看你反应还挺小的，难不成以前有经验吗？”
“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应该没有…”
“哦对了，你失忆了来着，真厉害啊你…”亚尔依然笑着说道
“说实话听见哥布林第一声哀嚎的时候我也愣神了，只是身体帮我做出了判断，一击解决了哥布林。其实我也挺不适的”我无奈的笑着回答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亚尔稍微认真的向我提问
“…当然是继续当冒险者，刚踏出第一步，不能就这么停下。”
“是啊，我也一样，区区这种事可不能把我绊倒…好！出发！目标是今天内结束讨伐！”亚尔重振起了精神站了起来
“好，区区哥布林，看我俩今天就给解决了！”我也不禁被亚尔的热情所感染、发出了胜利宣言
之后我们又走了一阵，找到其他哥布林。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剩下的四只轻松解决。
带着素材回到工会。
“你好！我们来交测试的素材啦！”亚尔一进门就朝莱妮大声打招呼。
“您好，亚尔先生、未来先生。两位是组队讨伐的？”
“对，今天早上组的队。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组队的话，最好提前向工会申报。不然以后在报酬分配上可能会出麻烦。还请注意哦。”莱妮小姐笑着回答。
“啊！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下次一定！然后这是我们两人份的6只哥布林的素材”
“好的，我确认一下……鼻子六个耳朵十二只、没问题”
“那！”亚尔兴奋的问道
“恭喜两位从现在开始就是正式的冒险者了，这是两位的冒险者证，还有本次讨伐的报酬”
“好耶！！”亚尔拿着报酬和冒险者证欢呼着
“呼，太好了”我拿着自己的那份，也不禁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话说两位真快呢，第一天就把素材全拿回来还挺少见的”
“怎么说呢，努力了一下”
身后也能听见有些其他冒险者的三言两语
“哦，新人啊，恭喜啊！”
“第一天就通过了啊，挺行的啊你俩”
“真的假的？这种大少爷都能过，没作弊吧？”
“两位，考虑来组个队吗？第一天就通过的新人，可是很少有的。”
我和亚尔对望着苦笑了下、跟其他人说暂时先不组队然后了离开公会、走进了野猫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