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神选之始
第一节：日常的尽头
最后一场模拟考终于结束了。
教室里传来一片松散的叹息声，答题纸啪地合上，有人已经开始拧开饮料瓶，还有人埋头收拾乱七八糟的笔袋。
神谷京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把卷子垫在脑后，躺倒在桌面上。他嘴角挂着一抹笑，黑发带点自然卷，在空调风中轻轻拂动。蓝灰色的眼眸半睁半闭，懒懒地扫了一圈教室，一副“终于结束了”的现充模样。
“今晚吃什么？”
他问坐在隔壁的真昼澪。
“你刚考完，就只想着吃？”澪歪着头看他，嘴角微扬，语气像是在责备。
她的黑长直发整齐垂在肩头，发尾微卷，别着白色发夹。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眼神不动声色地随着他的每一句话变换神情。她总是这样。
“要不去吃炸猪排盖饭？我请客。”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让我刷卡。”
“那是我请你用你卡，意义不一样。”
“哈啊……”澪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像叹息。
风见凛音瞥了他一眼：“你是准备提前庆功了？我还以为你没写完数学题呢。”
她银白的短发整洁地贴在颈侧，眉眼凌厉……
“说得你好像写完了一样。”
京也抬手挡住凛音的视线，“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考试最后十分钟一直在发呆。”
“那是我在思考。”
“思考怎么凑格子？”
一之濑焰从前排转过身，笑着加入战局。他的火红短发凌乱中带着弧度，橘金色的眼睛总是闪着热烈的光。穿着敞开的无袖卫衣，一副“夏天都不怕热”的模样。
“别互相拆台了，今晚打游戏谁不上，谁是狗。”
“我今晚要写志愿报告。”凛音道。
“那你现在就是狗。”
“幼稚。”
“我乐意。”
真昼澪轻轻叹了口气：“焰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她的语气像个习惯照顾人的姐姐，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靠窗的御影遥真摘下耳机，神情平静。他那头黑蓝短发剪得利落，灰绿色的眼睛低调却带着几分锐利。制服整整齐齐，领口一丝不乱，就像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提醒。
他没有加入喧闹，只是在安静观察——像某种本能。
在教室后排，久远凛冽独自坐着，一本翻得起毛边的厚书摊在课桌上。银灰色的长发垂下几缕，遮住他的眼。紫黑色的瞳孔在书页间微动，像在看，又像根本没在看。他的存在感低得惊人，连空气都绕开他。
而靠近讲台一侧，结贺启司合上了卷子。
他的棕金色短发贴服整齐，五官端正温和，看起来是那种谁都觉得“不错”的类型。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本，随手翻开，纸面上是一幅密集的图案草图——像几何拼图，又像某种图形解构练习。
蓝色墨线交错，笔迹干净利落。旁边写着几串混杂拼音与数字的符号，像是草草写下又懒得擦去的涂鸦。
“你在画啥？”同桌小声问他。
“图形设计啦。”
启司笑了笑，语气温和无害，“这是我的爱好。”
他合上本子，垂下眼帘。他手腕上的袖口徽章在落日的余晖下闪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斋宫澪夜步入教室，黑发高盘，墨绿色的眼睛冷静如水。深色外套下的步伐毫无多余，眼神从他们身上掠过，像是看穿但不言语的镜子。
“考卷别忘记交。”她只是说了一句，坐到讲台开始批改作文。
她总是这样——低调、冷漠、让人敬畏却也安心。
“说真的，高考完我们要不要来一场旅行？”
京也忽然说。
“去哪？”焰来了精神。
“看海，或者去没信号的深山。把手机都关掉。”
“为什么非要没信号？”凛音皱眉。
“因为那样——”
京也望着天花板，笑了笑，“谁也联系不到我们，就像去了另一个世界。”
短暂的沉默笼罩全班。
没人知道，京也随口一句玩笑，将是他们即将面对的真实。
而就在教室的地面上，淡不可见的波纹正在飞速勾勒出某种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