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布莱克听到了午夜的离开声。
第五日的钟声在嚣闹的那扎苏外弱弱地传来。穿越来后他很少通宵,彻夜的舞会让他有些身体不适,又因为瓦伦希斯迟迟不带江黯回来,攀升的不安逐渐战据了内心,赶超倦意。
中场休息间,瓦拉·林与他擦肩而过,迅速以比太太们捕捉八卦的速度还快的手速将纸条塞到本的衣袖里,估计是方才给贵族们写建议时从某张上撕下的。
姑姑的近卫,森在洗舆室等你。
他记得这近卫是那只曾被江黯擒住的四眼寒鸡,他在瓦拉小姐那里差点打起来。果不其然,等到要散会时,老实穿上外衣的背头翼族近卫正在洗舆室内等他。
“瓦拉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俺也是刚侦察回来,全城灵鸟向俺担保——城里没有见到瓦伦希斯与你的乖徒弟,至少是可视范围内的,建筑与植物都查看过了。”
“什么!”本只听到“乖徒弟”几个多就浑身一颤,在这城里有谁竞袭击了第一王子,还务走了他那小小的徒儿。”你说清楚,确认无误吗?
“不要怀疑鸟的视力,俺特意派出了夜视能力出色的那族,布莱克,很抱歉没能找到-——你别急!”他拉住了要冲出会场的本,连忙解释,“你听俺说完,虽然没找到爱徒,但有只小鸟崽子找到了这个。”
他将小心包好的物什从内衬夹兜里取出,纱布包裹之下是枚可爱的黑曜石质地的小猫胸针。
“他在顶楼的天台发现的这个,另有瓦伦希斯那小子的一粒玉石扣子在上,经瓦拉大人辨认,应该是木素种的强者捞走了令徒。上面有令俺不舒服的一种残骸的痕迹,可以确定是曾拥有该能力的摄政王殿下。'
“瓦利文·林,你完了……”
本·布莱克喃喃着,脸色发青,愤怒在他的额头与紧攥的手上暴起青筋,“我要他从跪下道歉!”
“俺知道你在赏金协会排名第四,能与摄政王较量,但这个节骨眼上,乱来只会引发动乱,摄政王大人是否会撕票不说,关于「莱姆多恩达斯」被毒害一事的线索也会终结。瓦拉大人的意思是让您装作不知道是谁掳走爱徒的情况下,正常去参赛,借此为由多和那些上层大人走动,但千万不要引起摄政王大人与丞相大人的疑心。你作为人族,比赛至此阶段已万分瞩目,在接下来的赛事中请收敛锋芒,收卖那边必要角色那边,亨利大人与克菈莉莎会出手的。”
本·布莱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听完森的话。他无比想立刻揪住瓦利文的胡子逼他交出江黯,但前世身为军人的理智又让他的怒火为「圣阿达维耶」可能的劫难所撼动。尚久,他极其努力保持平淡而隐忍的与其地问:
“告诉我,要怎么保证丫头的安全。”
“静观其变。”
“他在暗我在明,怎么观?万一他已经惨无人道到要虐待丫头了呢?”
森注视面前因紧张与愤怒绷直身体的男人,他思索了下瓦拉教给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内容,决定优先安抚人族的心情,以免他护短心切,乱了阵脚:“不,就目前而言,你不动,他必不会动。”
“为什么?他可是心恨手辣的摄政王。”
本有想过瓦利文也许会碍于自己的身份按兵不动,因为自己一但强制介入,他原本见不得人的计划会有失去控制的可能,但继而考虑到他身后势力的庞大,绝非一棵树吊死的呆板政客,备用计划ABCDE估计都多出26个了。
森的回答让他吃了一惊:“因为,她是那位大人的家眷。”
“那位大人?”他已经听过多次这高深莫测的称呼了,瓦伦希斯与克菈莉莎,基至沃伦等也提到过,不免引起高度重视。他的徒儿虽然与众同但也不可否认的是她的母亲是个连点火、熄火这种等级的生活类素术也无法施用的普通女子,难道给他碰上了什么“退隐霸主的平民小娇妻”这样俗烂的小广告剧情?但是那位女士明确告诉他,江黯的父亲是离开母子的一名商人。
“是的,那位大人,瓦利文曾被那位大人‘教育’过,也可以算有过救命之恩。”
“你倒是告诉我那人是谁啊!”本最恨谜语人了。
“怒不奉告,因为他的名字从不流传。”森适可而止地透露信息,“你六个小时后还要参赛,加紧休息吧,异乡人,瓦拉大人向你道平安。”他说着慢慢向后退去,连同衣服一起幻化回鸟型,翻身从窗子里飞出。
“给我回来!”傻鸟!”他急忙探出身子,就被飞来的一羽锋利鸦毛划破了衣袖。
本·布莱克只好作罢,悻悻地后退,不慎撞到了刚进来洗手的沃伦。
“抱歉。”
“啊,是布莱克先生,真巧啊——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吃坏肚子了么?”
本·布莱克转身离开洗舆室,摆摆手:“只是在规划和瓦拉小姐结婚后亲戚关系的处理问题,有些烧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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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诗人的故事
其之三
治愈师突然凑到女游狭身侧。
她神秘地用手护住她们的悄悄话,女游侠放下手中的宝剑,将手中的白毛巾叠好,侧耳倾听闺友的密语.
“莶,我好像怀孕了。”
“噢,原来是,怀孕了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疾病呢,那就怀——啊?什么?!”她差点失态地惊叫出声,一边正酣睡的拳师翻了个身,她见四下无他人,才紧张地抓住治愈师的肩膀。
“怀孕?你搞什么?我们还有一个任务没有……不对,你现在怀??谁的??是你喜欢的人吗?是被强来的,还是你……”
“哎呀,莶,你别激动。”治愈师极力安抚她,“我们不是明年夏天才启程吗我应该明年春天能生下来,我去瓦尔的妹妹了,她说我有四个月大了。
“我还以为是你最近吃胖了……是你和瓦尔的吗?”女游侠的脑海里闪过银发弓箭手风轻云淡的样子,“不是,你这都三个月了?我怎么之前都不知道?队长知道了不得把瓦尔掀上天?”
治愈师的脸红了,她犹疑半会儿,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道:“就是刚去干比谟多那几天,我不是被魅魔给魅惑了吗?就拜托瓦尔……”
“魅?”拳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吓得心虚的治愈师一阵哆嗦,保住自己的好闺蜜,拳师轻飘飘道,“干比漠多哪来的魅魔,摄魂草倒是遇到过,而且那不是队长吃的吗?我看你就是单纯空虚寂寞冷了,强迫人家王子的吧?”
“我哪里有!我我我——”
“我什么我呀!别老是欺骗我家小姐的记忆好不好?我倒是记得,我们在酒馆庆祝的时候,你把瓦尔直接灌醉了,用队长绑羊驼的麻绳把瓦尔绑到床——”
“住口!”治愈师一蹦三尺高,她抄起地上摆着的实木权杖,抡着足有十斤重的它要打女拳师。拳师的耳朵一竖,稳尾巴的毛猛地炸开,灵活地躲到女游侠身后。
.“好了,然然,阿喜。你们两个少打架,禁止内部私斗……还有,阿喜你说的是真的吗?”在治愈师与拳师中任何一人夺得回复话语权前,队里的暴徒和素术师正端着装有上身的衣物和洗漱用品的木盆从河边经过,队长术士吵吵嚷嚷地紧随其后。
治愈师不讲话了,一把拉住另一灵一人,躲到树丛后边。她扒拉开树叶,借着头顶的月光瞪大双眼窥看。
“恶心,你这女色狼。”拳师翻了个白眼,变回原身獒犬,卧在游侠腿边入睡。
“你懂什么,帅哥的腹肌此时不看更待何时?”治愈师大放厥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神方」带来的黑科技望远镜,如饥似渴地看队里三个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的男人的上身。
女游侠面露难色,她素来清心寡欲,特别是对这三个多多少少对有好感的队友,更是不忍行此不雅之事。
“啧啧啧,言一他一个素术师身材也这么结实。嘿嘿嘿,子云更好看呀,暴徒的胸肌都这么大吗?腹肌上什么时候多了块伤疤呀~哎呀~队长这手臂肌肉,我的天那,术士也有腹肌,不愧是被誉为近战术士的家伙吗?嘿嘿嘿,罢了,还是子云朋友好看,这肱二头肌~”治愈师口水快滴出来了。
“呃,那个,然然,你都有瓦尔的孩子了,这么……偷看别人不好吧?”
“哎呀小莶莶,这你就不懂了。人呢,总是追求美的事物是正常的,我这叫欣赏懂吗?再说了我也是很纯情专一的呀,以后嫁给瓦尔只会看他的啦~况且这叫人体美学好吗,「干比谟多」和「圣阿达维耶」哪个国家不都有?你不是还在「普特利奇」和光膀子大叔打过架吗?现有大好的机会不得好好享受一把最后的——”她的肩膀突然被打了一下。
“干嘛呀?你也要看?”
治愈师突然感到背后发凉,剑士突然不说话了,她不情愿地放下望远镜,扭头见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盾兵与弓箭手。这已经不是社死的问题了,她刚才一翻旷世奇言可能被未来丈夫听得一字不漏。她甚至觉得从头发尖到脚趾甲都痛着,尽管那里根本没有神经。
女游侠留下一个勉励的神情,抱起小獒形态的拳师离开了是非之地。
“那个……瓦尔?哦不不不,老公~你听我狡辩……”她摸到弓箭手身上要亲他,双臂紧紧抱住她。
“女流氓。”
盾兵满脸通红,决定下去揭发她,被弓箭手叫住,关键时刻,弓箭手恋爱脑大爆炸:
“林然,我没有他们更好吗?”他有点委屈,但很快露出了平日促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