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找到了丞相西奥多·蒙多提图嘱咐他的“东西”,他联系了将军霍金纳德,在城区与城郊进行秘密搜捕。在霍金纳德将军把“嫌犯“缉押来之前,老亨利就有不详的预感,西奥多让他找的恐怕是活物。
虽然,他并不喜欢西奥多的这个人,特别是在数年前他刚继任丞相之位,打发前丞相沃伦离开那会儿。上面的很多事,他一个典狱长不得而知,他的权力仅限于监狱的管辖、特殊军队的派遣以及贵族们指派的任务。他的心中一直有很多疑问:那场浩劫,那涂炭生灵的邪物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瓦拉的老师前先知柯吉妲亚丝女士死于剧毒?老国王瓦哈巴伦是真的病死还是他杀?他都不知道那场浩劫中,「圣阿达维耶」遭受那海中之物的侵扰时,为何没能像以往一样,将防御战线维持在滨海的原因。沃伦透露,是圣树被不知具名的力量污染,大量士兵又被感染化作怪物,进一步削减兵力,内部混乱。
那些邪物附身的士兵,会全身溃烂以致面目难辨,不论精灵龙裔,矮人兽人,侏儒地精.....凡是活物,全部失智,口吐暗绿稠液,血肉散发恶臭,好斗凶猛。他们的伤口会不断化脓,并分泌诡异的液体,被这些液体感染的,不出三小时就会感染身亡。那些新的尸体化作新的尸兵,若有自我意识般,攻击他物。
霍金纳德与亨利都亲眼见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骇人的存在,并且他们都震悚于它的重现。
霍金纳德是在几户猎人家里发现的他们的踪迹,随即对周遭进行地毯式搜捕,确认没有感染者与潜在感染者后,立刻安排士兵驻守。亨利第一时间奔赴现场,仔细推断出他们的来时路径,派特殊的暗素能雇佣兵——能免疫邪物侵蚀——尽可能控制传播。
“该死!(#米洛底脏话#)!简直阴魂不散!还专挑这时候!”霍金纳德暴跳如雷,一拳打在墙上。要知道他当年带兵中锋,不少弟兄死在这诡异的力量中,他对这东西恨之入骨。
“事情已经发生,你气也无用。”亨利封印了大半伤害者,“第一先知在那时候不是说了吗,这东西打自神祇时代就在了,历代大能都无法根除。若这么好铲除,当年‘曙光’的那些人也就不用大费周章,满世界征讨了。”
“尽说这些!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这么多外国使节和大商人在城,甚至有不少大国的贵族!全国上下容不得风吹草动!十年前的灾祸,你(#米洛底传统粗口#)难道要再经历一次吗?”
亨利知道了西奥多遮遮掩掩的意图,这是怕隔墙有耳,节外生枝,能把这事情压得越低越好。
但他们,尤其是霍金纳德,正面临抉择:是要立刻上报摄政王,建议向全国宣布最高警戒?还是严守秘密,死守战线,拖延时间,绞杀祸种?
无论哪一个,对付这样的邪物,都难如登天。
霍金纳德是激进派。主张立刻停止节庆,这些祸根在附近的森林出现,其影响面积未知,越早采取军事行动越能保全民众性命。如果一拖再拖,等传播面积扩大,不仅会影响全国经济和声誉,更是后患无穷。
亨利则是保守派。他很清楚王室和贵族好颜面,又担心内部的外来人员会趁骚乱为非作歹,「圣阿达维耶」有众多古时流传下来的宝贝,任何损失都有可能影响局势。更何况,极大可能会引起骚乱,像当年那样人心惶惶,难以控制。
“你真是老糊涂!糊涂啊!你怎的,能保证那群恶心的东西不攻击民众吗?!”
“老莽夫!你在这叫唤有什么屁用!有这脾气这精力你去和瓦利文争去!西奥多丞相为什么早知实情却现在才告诉我们,你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我管他为什么,哪来这么理由?这个时候正是圣树枝芽换新的节点,海里那畜生每年都趁这时兴风作浪,大部分精锐都在王都,此时不启用警戒命令,还要等大难临头时挣扎吗?”
亨利深吸一气,他作为典狱长没有很大的权力,只能动一点的人,论兵家他不与霍金纳德辩经,论法理他就有话可说。
他目光如炬,仿佛二人正置身于十年之前,他还是样貌英俊的新官,霍金纳德则是气焰正盛的新将。
“但我无法苟同,老伙计。即便我也恐惧相似的情景卷土重来,但陛下按兵不动,他难道不怕吗?你不要冲动,今日之内,他一定会召你去商议,这其中的利弊,不是我等能清算的。”霍金纳德骂了一串精灵脏话,压下焦躁的内心,努力平复心情,他在房中踱步,最后仍按不住性子,直接动身去找瓦利文摄政王。亨利,陷在他所坐的椅子上,咒骂西奥多。
————————分割————————
激烈的比赛过后,除却几名选手出了原则问题外,晋升成功的参赛选手仅48名。瓦利文在那扎苏中殿举办宴会,大部分官员贵族都会出席,这也是许多人最好的一次“打招呼”机会。
克菈莉莎给江黯加急定做了一套可爱的小礼服,用以方朝真丝和金线点缀,上下焕发着“有钱”二字。然而当本·布莱克厚着脸皮讨要一套礼服租时,克菈莉莎只给了一套中规中矩的朴素礼服,上面的装饰简陋到所剩无几。克菈莉莎理直气壮地表示,本·布莱克作为成年人,出行重大场合的礼服应该全权由他自己准备,而江黯还是一个需要别人帮助和爱的小孩子,不能一概而论。
本·布莱克无话可说,有怨气也得自己憋着。不过,看到丫头第一次穿上像样的衣服,本一布莱也心中久慰。毕竟这可爱的小礼服她也很是喜欢,在镜子面前前前后后看了好久。瓦伦希斯点评说江黯也许更适合穿小裙子,结果听到江黯从来没有穿过裙子而且本也没有想过后,第一王子投来了复杂的目光,最后还是小家伙说自己这样穿也很方便作罢。
瓦伦希斯说普特利奇的裙子很出众,以后有机会到那边的话,一定要江黯留意。江黯很开心瓦伦希斯这么关心他,想要扑到他身上去,但这位王子脸一红躲开来,说他要先一步从另外的门进去。克菈莉莎摇摇头,笑着把时间留给干父女俩。
他们跟随同行的向导沃伦先生进入那扎苏正堂的那一刻,许多人,不论选手还是卫官,都轻声议论。有的在惊呼,有的满是鄙夷。本浅听了几句,无外乎在他的比赛表现与他惊天动地的骚操作,当然还有灵族特有的攻击短命的人族的优良传统。
“这个人类居然能撑到这里,是开后门了吧。”一半兽人选手窃窃私语。
“大概是来出风头的吧,反正也选不上。”翼族青年哼哼着。
“他的比赛你们看过了吧,怎么会有这么不雅的人类……”精灵贵族指责道。
“所以说啦,真不要脸,还带拖油瓶。”魔族的俊美男子面目。
“这不是看不起第一先知吗?赶紧卷地走人吧!”异族高管起哄着。
“你们别急,一会儿他就会出洋相的!”妖族绅士高抬着巴。
“哈哈,看他怎么面对第一先知,这种粗俗的人估计连这级别的宴会也没参加过吧,有好戏看啰!”甚至连侏儒亲卫都笑得发抖。
本・布莱克并不想理会这些家伙,虽然他确实没有参加过这种级别的宴会,但是论实际,他还跟瓦拉·林约会过呢,能跟你们这群臭鱼烂虾比吗?
他大步迈入殿中,白金灰三色在绿意中交相辉映,应接不暇的浮雕与壁画在张灯结彩中却毫不违和,金碧吊灯悬在华美的穹顶,其下是尽显奢侈的长桌处席。
今夜第一先知会出席,众宾齐聚。
江黯小时候吃过了无数廉价与不堪入口的难吃东西,跟了本以后能上甜品与小吃了,但从未体验过如此盛大的晚宴,这让她一时不知道往哪儿看、又吃什么,拉着本在琳琅满目的食物前挑选。小家拿着小盘子,恨不得把所有吃的都来上一遍。
“史莱姆凝冻,番茄鸡肉通心面,黄金海鲜披萨,双层肉陷千层饼,炸爆浆郭伟蔬菜长夹吐司,蛤蜊烩饭……哇!干爹!看!原切酱烤肉和脆皮蜜糖鸡腿!好多肉啊,我都没吃过!”江黯眼冒星星,餐盘也一下子叠满美味。
有些菜名是沃伦老头以通俗的方式描述的,其实它们有更为高雅的名字,用金笔锡纸写着的名片就摆在一边,比如江黯正在喝的所谓“十五味果树混合鲜牛奶脆冰凝酪乳”美名叫“雪中春色”,其实对于本这个穿越者,不过是加了厚酸奶盖的水果冰奶茶。
本·布莱克没有在来宾中发现瓦伦希斯的踪迹,至少在整个殿堂中,第一王子都没有现身,这家伙估计是被江黯的热情弄得找不着北了。
江黯托着蛋糕与炸禽肉向他蹦跳着跑来,说她看到了一个死气沉沉的精灵姐姐,好像在寻找什么。本・布莱克抱起徒儿,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哇哇哇!干爹!是要开始了!要开始了!”江黯激动地双眼放光。
顺着她所视之处,殿堂正前方的大门已被五六个正装卫官徐徐拉开,瓦利文从门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他头戴摄政王的宝冠,在一众注视下,郑重地登台:
“各位王亲朋族,孤之左膀右臂,以及沐浴于「莱姆多恩」慈爱光泽下的参赛者们,欢迎你们并祝福今夜”他的发言被掌声打断,又继续,“今夜毋须多言,只当纵享「月升节」的盛乐,为着孤之父,先王瓦哈巴伦的遗愿,「圣阿达维耶」的第一先知将从你们四十八人中选出未来的夫婿。为表示「圣阿达维耶」的诚信,今晚的宴会,第一先知将会出席。”
全场也纷纷欣喜于自己能与第一先知共享宴会。
瓦利文待议论声稍小些便开始了一串领导人物特有的开场发言,在配合的掌声下,他宣布宴会开始,并示意卫官们开门迎入第一先知。
本·布莱克的目光投向大门——
她不愧为“生命”与“记忆”之神「莱姆多恩」在现世的代言人。
她将一头秀美温婉的白银丝发簪成优雅贤淑的髻,一袭方朝进口的薄纱披身,锦缎白而无玷,缀以金丝与宝石,仿佛与辉煌的殿堂不伍。绝世的女精灵只画了淡妆,但她的那双明慧蓝澄已让众人哗然。所有人自行让出一条宽阔的路,那美丽的先知便从正堂中央的红毯子上缓步走向摄政王。她所路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花香与令人舒适的木素能。不管看几次,本都会入迷。
“诸君,小女子瓦拉·林,瓦哈巴伦的嫡女,很荣幸能加入盛宴。”
她立于瓦利文身侧,接过一旁侍者递来的酒杯,莞尔一笑:“敬「莱姆多恩」。”
瓦利文也举杯于天:“敬「莱姆多恩达斯」。”
以西奥多为首的大臣纷纷举杯,齐声道:“敬「圣阿达维耶」!”
于是参赛者们与别国贵族按流程敬礼了摄政王与第一先知,宫廷雅乐随之鸣奏,在舞会开始前的祝福时间一并启动了。果不其然,许多参赛者与贵族大医蜂拥而上。他们有的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的比赛的胜利增添可能性,有的则是向第一先知祝福与寻求答案。本·布莱克也想去瓦拉小姐身边,然而不远处的雷·林,那第二王子殿下却笑容满面地走来。本放下江黯,让她去找克菈莉莎或者瓦伦希斯玩。
“第二王子大人,您怎么不去加入他们。”本从容地用酒杓为自己斟了点他没尝过的果酒,兴味盎然地问道。
“本·布莱克先生,我想你一定误会了什么。”雷的两弯绿眸皖成月牙,“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也许他们心知肚明自己不会成功也要来参赛吗?”
“为了声誉,还是身不自己。”
“不!是好处,大好处。”雷凑近了些许,两人之间自然地如普通朋友,“月升节这些天,你什么都可以见到——比如我的姑姑。作为‘生命’与‘记忆’的神使,她知悉生命的来去与存在的证明,所以愚昧或执迷不悟的他们会抱着疑问前来拜渴。而参赛,无疑是一大接近先知的方法,因为「莱姆多恩达斯」的的正殿不是所有家伙都能去的,去了也未必能找到。还有一大好处是,他们可以享用到「满月果」”
「满月果」?这个词瓦拉小姐在森林里提到过。
“好吧好吧我们聪明的第二王子殿下肯定不需要向自己姑姑问问题而大费周章地参赛,不是吗?还有那个什么……”
“那东西我小时候当小饼干吃的,只对于他们珍贵罢了。知道吗?吃一个,修为大增,年延益寿,开神智、强精神、治百病、医魂灵……多么诱人。”
“所以,你没有他们的同样趣味,而是,单纯地想要即位?哪怕对象是你的亲姑姑?”
雷·林笑而不语。
“您知道第一先知并不想要让她的地位成为不公正的王位筹码。”
“那只是针对那群老东西!”雷游刃有余地晃了晃酒杯,“赏金猎人啊,你不过初入这片国土,凭什么勇气认为自己对国情了如指掌?别说贵族群体了,你连第一先知也不了解,不是么?”
他的语言似轻描淡写,却咄咄逼人。本·布莱克得承认,他确实不了解他们,包括瓦拉・林。说白了,他只在梦境试练与她相逢,除此之外,她向他展露得不过冰山一角,神秘得叫本晕头转向。
“就算你能撑到现在,也不过是老东西们的拼命扶持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沃伦和克菈莉莎在后面的小动作……这个国家需要更好的变革……”他突然轻声道,“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人族。你不会以为第一先知她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手上只有你一颗棋子吧?那我奉劝你认清现实,她别无选择,你也别无选择。你不过是她利用的对象,只是一条……狗。”
交际舞的音乐突然响彻殿内,先前围着瓦拉的来宾纷纷进入舞池,因为他们都被第一先知拒绝了。
本・布莱克耸耸肩,吊儿郎当地笑笑:“谢谢您的善意提醒,第二王子殿下。”
他将酒一饮而尽,直接向瓦拉走去,而江黯不知何时挤到了她身边,给她递了一块蛋糕。
“抱歉。”她微笑着拒绝。
本猜况瓦拉内心快被不能吃甜点而发狂,但谁知道美人的心理呢?也许她今晚就是不能贸然接受参赛者(的干女儿)的小礼物。雷说得对,他所知肤浅。
“能赏脸跳个舞吗?小姐。”本大着胆子上前,看到了瓦拉佩戴的他所买的四叶草项链。
瓦拉蓝眸微颤,鬓角秀美的发丝被她轻轻捻了一下,她旋即露出标准而不作作的微笑,明明动人心弦,却叫本如坠冰窟:“抱歉。”
是啊,他只是人类,她是一国先知。雷·林说的对,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干爹……”江黯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布莱克身后又响起了第二王子的声音。
“能赏脸跳个舞吗?我亲爱的姑姑?”雷的手从本身侧伸过,他带着轻松的笑意,恍若宣告无声的胜利。
瓦拉的神情没有变化,她轻咬了下薄红玉唇,也送给雷一个微笑——她伸出手了。瓦拉搭上他的手,走下台阶,向他行礼。江黯明显感到本・布莱克的心情跌到了低谷,而别扭的成年人没有流露这份失落,转而也投身到了舞池。江黯立刻明白了干爹的意思——他要去监听。江黯便摆出与家长走失的小孩模样,自然地在舞池里游荡,帮干爹搜寻有价值的信息。按照瓦伦希斯哥哥的之前嘱咐,休叔叔会在露台等人,不会出现,但这里来宾众多,江黯得花上不少力气辨认有利用价值的对象,不过江黯很快索定了一个目标,一路吃着蛋糕,自然地跟去。
而那一边,姑侄已经走入舞池。瓦拉与雷在舞池中起舞,他们优雅如天鹅,一举一动都引得旁人惊羡。而本・布莱克,他则潜伏在四周。
“姑姑,您可真是任性,收了那个人类的东西。”雷微笑着。
“什么时候,晚辈也要评价长辈的品味了?”瓦拉也礼貌回敬。
“您的攻击性倒是强了不少,是瓦伦希斯影响吗?”
“我不上进点,怎么治得了你们三个小混蛋。“她轻笑道。
“瞧您这话说的,你不是早就不教我了吗?”雷随着节拍转身。
“呵呵,我可是你的长辈,好歹也是这个国家的先知,你那点小把戏我还不出看来吗?既知晓了,我岂能坐视不管?”
“您的意思是.....?”
“别装傻了,我的小侄子。”瓦拉提着裙子转了整圈,“你想杀了休吧,毕竟,他可是会坏了你登基大业的双生弟弟。你知道瓦利文不久会逊位,所以才急急着要下套害你的弟弟。”她望向台边置酒敬客的瓦利文。
“何以见得?姑姑,您可别空口无凭哟?”他像翠瞳的莽蛇。
“你,认识阿格妮丝吧。”她又盯住比自己高出不少的侄子的眼睛。
“那西奥多的妾,南方精灵,怎么了?”他眯起眼,“我可对他老婆没想法。”
“你有个侍从,卡洛斯,不是么?他们是姐弟,都姓奥汀。”
“在精灵这个族内,不是很常见么?
“这可不一样,雷。”瓦拉的呼唤让他慢了一拍,“西奥多的三媳妇是他亲自挑的不假,但是,倘若是你先知道了卡洛斯有一个神似林然的姐姐,像那休朝思暮想的人,再推举给的西奥多呢?你明知道休在那浩劫后由西奥多抚养的。”拍子急促了起来,音乐指挥官的心情似乎有些急促。
“姑姑,西奥多自己也放任这破事。”
“你看,你从小就这样,只要随便点出几点就会露出马脚,轻松被击溃谎言。”瓦拉能感到雷的手在发抖,“但事态恶劣起来了呢,他们,你们,瞒着谁也好,是骗不了我的。别忘了,我是‘生命’的保护神啊,阿格妮丝怀孕了,雷,而且你知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你懂。”瓦拉轻飘飘地在愈发混乱的节拍中自如舞动,“南方精灵是不会很轻易怀上的,他们大都会来「莱姆多恩达斯」祭拜或领养。除非服用昂贵的求子丹,而休,他弄不到这种东西,他没有财物也没有渠道——因为他根本不想去了解也不必要。可‘黄金’的守护神啊,我的鸟儿们已告知我,你向外族买来了最贵重的求子的丹药。叫你那侍从的姐姐服下。西奥多不会碰她的,他的心里容不下其他女人。而你设下计,让休跳进去。毕竟,一旦有了孩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雷有些懊恼地蹙眉。
“别急,雷,我想说的是——”
“咚!”一阵大鼓破裂声终止了音乐,也终止了二人的谈话。
“哎呀,我的「莱姆多恩」啊!莫里亚密候爵!”有精灵惊叫起来,随即是混乱的乐器碰撞的声音。
雷啧了声,挤过嚣闹前去查看,而在本眼里,如同落败。
“听够么?布莱克先生”瓦拉没去看用素能劲一斤的本。
“指挥家被按进鼓里了啊。”他心虚地转移话题。
“布莱克先生。”瓦拉低声道,“小心,但不是你。”然后转身而去。
本·布莱克正想追上,被团团围住的音乐队深处就爆发出争执:“谢尔登·莫里亚密!你真是渣男!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官职!”
是本没听过的女性声,他见瓦拉早已消失出舞池,只得作罢,动身去查看情况。
只见谢尔登的整个脑袋与半个身子都被一旁的女精灵大力地按进皮面鼓里,不知何时凑过去的小江黯帮他挣脱,没等到声“谢谢”就被音乐队的小提琴手拉到一边避战。
那女精灵乃亚麻色头发,束双股在肩头,左眼被眼罩遮住,八颗叛逆的痣在白脸上格外夺目,她大叫道:“就你这种人还好意思提离婚!滚吧你!你最好马上消失在米洛底!”
“艾琳,你在犯什么病啊!这里是那扎苏正堂!”谢尔登扶着脑袋低吼回去,“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师傅没教你吗?”
“少给老娘扯上别人!你今天不跪着去给海蒂道歉,老娘直接砸了你的破笛子!”“你敢!”“你怎么知道我不敢?”
“好了好了,别吵了,「莱姆多恩」在上,第一先知大人还在场呢。”被唤作艾琳的女精灵身后出现了祭司模样的男精灵,他身上饰有不少古朴的挂件,多与星象天文有关,白衣而黑底异常扎眼,样貌也甚是俊美。
“师傅……”艾琳一下子哑了火。
“好好好,埃德温史官,你徒儿真有礼貌。”谢尔登没给他好眼色。
本从瓦伦希斯那儿听过这个名字,那个赫赫有名的画家史官,谢尔登老爸的后继者,也是圣阿达维耶上层中唯二的暗种素能拥有者。本在他身边不远处还看到了雷的小跟班侍者卡洛斯,疑心雷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文官身上。
“艾琳……怎么回事?”
“他小子今天和海蒂离——不、不对,是解除婚约!气得她眼睛都哭肿了……”艾琳幽怨地看着谢尔登。
“是她先提出来的,我也是尊重海蒂,跟在我身边也是让她受苦了……”谢尔登低下头去,没人能看清他的五官,语气满是自嘲。。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她那么爱你,一听到你要参赛,连夜从普特利奇的皇宫赶回来,留学都不管了。她为了你都放弃了普特利奇皇的学会!你脑子里除了音乐还能有点情商吗?”
“普特利奇?那不是至南之国吗?要半个月车程吧?”埃德温也难以置信“你说海蒂她……”
“所以你还是个男灵吗?!”艾琳攥紧裙子,防止自己再次暴起而击。
“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态参得赛,你伤了青梅,伤了你未婚妻,就该去道歉!你真是痴心妄想了,真以为自己能选上!”群众议论纷纷,在「圣阿达维耶」一夫多妻并不奇怪,瓦利文摄政王的妃嫔更是数十。只是经艾琳这么一闹,舆论的矛头便指向“风流无数”的谢尔登。
“艾琳……”埃德温好言相劝。
“「莱姆多恩」在上,这样的人都能进后半场……果然有黑幕吧……”“怎么什么鸟都有,「圣阿达维耶」的贵族也恶劣了吧。”“第一先知也是你这种牺牲发妻的精灵高攀得上的?跟人族一样晦气!”“有未婚妻还来参赛,这和那个拖油瓶人族有什么区别……这不就是侮辱先知大人吗?”“他是那个已故的莫里亚密的儿子吧,世袭爵位后这么风流,怎么好意思再进入那扎苏啊?”“那女哇哇真可怜……”
“海蒂……”
“谢尔登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够了!”谢尔登的胸脯上下大幅 振动,他将下唇咬到发黑,眯着眼,低头呵斥。埃德温见况,立刻以官职示人,安抚并提醒群众。
“各位请不要对莫里亚密侯爵施以语言改击,「莱姆多恩」在上,第一先知的考量绝对是公平公正,请勿肆意揣测与诽谤。”他又转身面向谢尔登,“冷静点,艾琳她也是一时冲动,我回去收拾她,你待儿去找海蒂小姐吧。
“海……海蒂……海蒂我……我没办法……埃德温,我没办法去道歉……我……”
“道歉!必须道歉!”
“艾琳……”
“道歉……呵呵,你以为我不想吗?”谢尔登突然仰头:“她恨死我了,不会再想见到我了……不会!”
“谢尔登你冷静点,你们青每竹马一场——”“艾琳,你回去告诉他,本侯爵就是对不起她,她既然这么做了,那就别谈以后!让他去找真正会对她好的男精灵吧!”
“莫里亚密先生,别激动。”一冷淡的女音从殿的中央传来,瓦拉走到了出事的这角,站到了围观者前,她摸了摸凑过来的江黯的脑袋,神使的神性在她的蓝瞬中显现,微微泛着神秘的光。“我看到了,你的未来,你与海蒂的纠葛将在你生命的选择点,爆发”。
众人纷纷惊于自己竟然亲眼见证了第一先知的预言,急急忙忙行礼表示敬意。
瓦拉见谢尔登不再说话,于是接过江黯递来的果汁,托杯向上。
“今夜尚长,诸君请继续畅饮。”话音刚落,谢尔登便落下了泪水,他握了握拳,又举起指挥棒。
音乐,在正堂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