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尔大人,起床啦。
昨晚似乎做了个梦,梦里侍香穿着白裙,一步步向我走来。
似乎穿着结婚的婚纱……
而且结婚的对象……
竟然是我!
这梦也确实是有些奇妙了。
……
“克利尔大人你怎么了?怎么一脸坏笑?”
啊———
侍香正在床边很认真的看着我。
“没,没有啊。”
遭了……
我刚才的状态是要有多猥琐啊!
我才和侍香认识不到一天。
这会让她怎么想啊!
“是梦到什么色色的事情了吗?”
“才没有啦!”
侍香凑到我身边。
因为暂时穿着我的衣服。
尺码大了很多……
……只要低下头,便能看见深不见底的深渊!
“昨天我看克利尔大人冷的发抖,我就把衣服全脱了抱紧你,抱了很久你才不发抖了呢。”
冷……冷的发抖……
“现在还会冷吗?”侍香摸了摸我的头。
那是我睡觉的一个习惯。
从小就有。
睡觉不知为何会突然的发冷,突然的发抖。
可是自己却完全不会察觉。
就是因为这个被侍香误会了啊。
——她还说……
脱光了衣服……
抱着我!
“嘛!反正克利尔大人也摸过我了,这点事情也不算什么,相比这个先来吃早餐吧,我已经为你弄好了喔。”
一股香气缓缓飘到我鼻子边。
好香!
“喔,好香啊!这是什么?”
“就是普通的面哦。”
面上只是一些葱花。
确实是普通的面,可是却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看着好清淡,是怎么做的?”
“是妈妈教我做的面,至于佐料嘛,先不跟克利尔大人说!”
侍香的微笑。
——越看越觉得可爱。
好吃!
没有任何佐料,可是却是真心的好吃。
侍香像个小孩一样,在一旁开心的听着我的夸赞。
“我说侍香。”
“什么事克利尔大人?”
“你也别叫那令人羞耻的称呼了吧,直接叫我克利尔就行。”
“可是,我已经认定克利尔大人是我主人了啊……”
“那,你叫我伯尔吧,这是我的小名,叫起来也亲切一点。”
“可以吗克利尔大人……”
“当然可以,你这样叫我会很开心的,并且不会有负担哦,要是你一直克利尔大人克利尔大人的叫,压力会很大哦,可能不能好好保护你了。”
“这样吗,不过,你是我主人这件事可不会变哦,那……伯尔!”
“侍香!”
……
侍香一瞬间红了脸颊。
……刚刚我们都叫了对方亲密的称呼……
不是,我在干什么啊!
——现在我真的想在床上滚几个来回……
两人的脸红通通。
都低下头没好意思说话。
我的脸颊有些发热……
“有人能叫我伯尔,真好呢,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我依然低着头,用力的拽了拽裤子。
“我以后,一直都会这样叫你的哦,伯尔。”
侍香的脸红红的。
银白色头发轻轻浮在那美丽的脸颊之上。
眼睛都透露的害羞的神情。
“哈哈,你好可爱啊侍香。”
“……”
呃…………
……
——真是又一次情不自禁的发言呢……
————
吃完面之后,我便备带着侍香上街,去换取昨天的赏金。
以前几乎讨伐的都是小钱。
换一次,吃一次。
像菲利斯爵这样的大赏金。
已经够我和侍香吃上两个月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彻底接受了侍香的存在。
“这……这你弄的?”
“对呀,今天我醒的比较早,全部清理掉啦。”
我看着墙壁愣住好一会。
昨天还在生长的蔓青。
居然被一个早上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侍,侍香,你怎么做到的?”
“嗯……我也不太清楚啦,我从小做事就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一闭眼一睁眼就啥都干完了,也不觉累,反正啦,小事一桩!”
这……这已经不是小事一桩了吧,蔓青的难清理程度,花个半个月未必能全部清理干净……
嘛,算了。
或许就是侍香的特长吧。
———
今天的镇上很少人。
听说是颁布新一任王都的继承人。
王都是最繁华的地带,离乌陀镇这种小地方相差的非常远。
每三年一次继承。
因为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一次都没去过。
每次的继承人叫什么名字,我一个都不晓得。
我和侍香来到赏金馆的隐藏入口。
“伯尔哥!”
远处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
粉红色的双马尾,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
是妮雅萝。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
同样也是一位赏金猎人……
“那是谁呀?”
“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叫妮雅萝,她人很好的哦。”
“哦……”
侍香嘟起嘴来。
“你不是说,以后很久没人这么叫你了吗?”
“额,她,她不一样啦。”
侍香气鼓鼓的揽住我的手臂。
妮雅萝边叫着边往我这边跑。
“啊!伯尔哥你,你有老婆啦!!”妮雅萝指着我惊讶的说道。
“没有啦!这是我的朋友,叫礼侍香,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可是……”妮雅萝指了指正在挽着我的手臂的侍香。“很亲密耶。”
……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
正挽着我的手不愿放开……
“伯尔哥来拿赏金吗?我正准备接任务呢,要不要一起呀!这个可是大单呢。”
“大单?可以啊,是什么样的大单?”
“待会进去你就知道啦!”
妮雅萝瞄了一眼侍香的眼睛。
“小侍香,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啊……是,是的,怎么了?不,好看吗……对不起,不好看的话我就尽量不看你那边……”
侍香磕磕的说道。
“太好看啦!我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眼睛,实在是会迷死人的一样!”
妮雅萝激动的凑到侍香身边。
“似乎小侍香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呢,可是又说不出来。”
对视———
侍香脸越来越红。
妮雅萝却没有走开的意思。
“好啦好啦妮雅萝,别一直盯着别人看,会很尴尬的。”
“哦哦是哦,不好意思啦小侍香,刚才看入迷了呢!”
——这个我确实感同身受。
看着侍香的眼睛。
会让我有些迷失自我,一脚踩空的感觉……
我带着侍香打开地下门。
赏金馆是见不得光的。
所以非常隐蔽。
为赏金馆做事的人,也都是些在世上无牵无挂的人。
类似我。
“欢迎……要接取赏金任务吗?”
一个机械女仆站在前台。
她是负责派发任务的和领取赏金。
我把人头放到台面。
“菲利斯爵,打包好了,人头背面有死亡日期,还新鲜。”
女仆打开袋子。
菲利斯爵的眼睛还没有闭上。
爆红的眼睛似乎还在盯着所有人。
“不错的上品,给,这是赏金五百文。”
我取过赏金,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
——有了这些钱,也算可以和侍香吃点好的了。
“伯尔哥!”
妮雅萝在一边大声喊我。
“快过来!”
“来啦来啦!”
妮雅萝领着我进了一个房间。
一般来说。
普通的赏金任务在女仆那里就可以直接接取。
可在房间里面的,通通都是危险至极的任务。
侍香依旧挽着我的手臂。
地下很漆黑。
通往房间的通道也没有灯……
我叫侍香在门外等着。
因为来者也可能不善。
“你们来了?”
一个低沉的女声。
“嗯,我还带来了一个很强的赏金猎人,有了他的帮助你的要求肯定更容易办到。”
妮雅萝边说边指了指我。
——这个小屁孩。
“我听说过你,克利伯尔,你是很有名的赏金猎人,只不过每次都做事低调,我很欣赏你。”
“过奖了……有话直说吧,什么任务。”
“把艾迪森伦杀了。”
“又是什么吸食者吗?”
“当然不会是,他是下一任的王都继承人。”
“你准备给多少钱?”
“五百万文。”
这是个天文数字。
一只角比兽(坐骑或者用来装载货物的兽类,对人无害)拉都不一定够。
“为什么要杀他?”
“一般来说,这种事我没必要跟你们说,可是,今天我就直说了,他不是真正的继承人,只有皇室血统的人,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皇室血统……
侍香不就是吗。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侍香……
可是,她不是只是一个富家千金吗?
“他是麟(冥璇主教)的人,我和他交过手,他完全就是冥璇教徒(企图蛊惑全世界,杀死除了教徒所有人的邪教)的人。”
“冥璇教徒?”
他们以强大的幻境来进行战斗,他们会迷惑人心,让你分散注意力,一一将你击破。
这可不是善茬。
“王都的人没有发现吗?会让一个邪教的人登上继承之位?”
“这就是最可笑的点了,那屁大点地方的人,全被他们蛊惑了。”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接不了。”妮雅萝终于开口。
“这不就是完完全全送命吗?整个颁王现场的人都被他们蛊惑了,就我们两个人,拿什么打?拿命送吗?”
妮雅萝已经拉着我的衣袖,随时要跑。
因为一般听见危险委托的人,只要不做,就会被灭口。
“对不起,我们做不了,伯尔哥,我们走吧。”
那人始终没有开口。
妮雅萝把门打开到一半……
“我的父母亲曾被冥璇教徒的人杀死,你们也知道吧,就是在八年前报道自杀的继承人。他们在位很多届,并且是唯一结婚生子的王都继承人。”
那女人站了起来。
环境很黑。
她脸上却浮现出两点红光。
“我很憎恨他们,我会和你们一起战斗,届时你们只需要把艾迪森伦杀了,外面的人,我会解决,赏金照给不误。”
这让我进退两难,这单委托的赏金固然很多,可是危险系数也很大。
是一不留神就会葬身的程度。
————
“你觉得呢?”妮雅萝小声的询问我。
“如果你不害怕,我就和你一起战斗。”
“我当然不害怕啦,跟伯尔哥在一起,怎么会害怕?”
我看了看口袋里的钱。
又看了看站在我们对面的那女人。
“好,我们接了。”
“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们!”
那女人大笑。
“我也会召集我的伙伴,和你们一同比肩作战。”
她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大麻袋。
“里面是五十万文,给你们,我们两天后出发,也在这里汇合。”
成交了之后。
我先是跟侍香在街上买了许多东西。
衣服……
食物……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侍香……
“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一个人会害怕,没有你,我很害怕!”
我也害怕。
刚有个要依偎我的人。
我却要丢下她。
更害怕我一去不返,但如果那样,侍香也会自己生存的吧……
会慢慢淡忘我。
会越来越强。
像以前我一样。
……我答应了侍香。
留在她身边。
———
第二天一早。
妮雅萝已经在门外等着……
侍香还睡得很香。
是我昨晚在侍香的水里加了安眠药剂。
侍香睡觉的侧脸,是如此的美……
我脑子里回忆着我父亲离开我那时的画面。
我也不明白父亲为何要走。
为何要丢下一个要依偎他的人。
可是他就是走了。
没有被人依偎,没依偎过别人的我。
却被侍香依偎了。
我不想她跟着我过这种苦日子。
杀一个,便活一天的日子,再说,她也只是个小女生而已。
我又好像有点明白了……
父亲走的那天。
会不会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