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关闭操作面板，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车窗上非常浅地印了她身影。她回家随便换了身半袖短卫衣配了件高腰阔腿裤，套了件粉色的运动服就出门了。刚下完雨，气温不算高，她穿了两件刚刚好。
窗外的人群喧闹，佐伊闭上眼睛。电车的广播开始报站，有人从座位上站起，走向车门附近。
大概和汤圆不同，佐伊完全可以理解贝尔斯的做法。那帮人给她道完歉汤圆就稍微有些炸毛了，这也难怪，佐伊当时也有和汤圆一样“她们是来捉弄我的吗”的想法，不过这群人其实和她没什么交集她本来也懒得理她们。贝尔斯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对是对错是错，她如果不为佐伊出气就和那帮人和好了佐伊才会觉得奇怪呢。
…性格差异好大。佐伊叹了口气。
其实佐伊是个非常慢热的人，她现在无法给出“贝尔斯是她好朋友”这样确定的结论。她深知自己绝不能完全相信，也不能完全放开自己在这段感情，她内心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一直逼着自己在用并不擅长的理性思维思考问题，如果她真的接受了这段感情，那一切都会变得非常糟糕——她真的太擅长把那个对她来说重要的人神化。
而贝尔斯…贝尔斯是个很依赖他人陪伴的人，同时她也并不缺少…她并不缺少朋友。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她又要钻牛角尖把自己绕进去了，佐伊摇了摇头，试图把这种想法从脑中驱赶出去。她睁开眼睛打开操作面板，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调了静音…贝尔斯给她发了十六条消息。
贝尔斯：你人在家吗？
贝尔斯：我试毒到一款好喝至死的果茶。
贝尔斯：（图片）
好喝就好喝，还好喝至死…图片是她拿着喝了一半的果茶，果茶上印着的标签是“草莓甘露”，佐伊果断引用了第二条，打字回她道：“死了没？”然后她接着往下看。
贝尔斯：我点了一杯到你家。
这个这个这个我不是特别喜欢草莓…佐伊扶额…不过她点奶茶也能想着她确实挺让她开心的。她引用了这一条：“感谢，不过我现在不在家，回家喝。”
贝尔斯：特地点的少冰，哥贴心吧/doge/
贝尔斯：你要是在家的话赏脸出来吃顿晚饭吗？
佐伊引用第一条回道：“贴心贴心，钱转你。”然后引用第二条继续回：“不在家，明天行。”她没看下面的直接打开转账界面刷了奶茶钱过去，于是接着往下看。
贝尔斯：你咋不回我。
贝尔斯：你人在吗——
中间隔了十几分钟，她继续发：
贝尔斯：对了你歌词和汤圆讨论的怎么样了？
贝尔斯：明天我开车去接你和汤圆怎么样？
她好像一直絮絮叨叨着她的日常，从一起玩了之后的每天都是。从早上的“奶奶的还要起早起上课”到晚上的“别睡，过来陪老子玩”“好吧晚安”。佐伊习惯一条一条回，有时候打开面板一看她二十多条消息，佐伊真的会咬着指甲纠结着措辞同样回二十多条给她。
快到站了，她想着等下车再回，刚想关闭面板就收到了贝尔斯的消息。
“上哪玩去了？不叫我。”
佐伊有点无语地回复道：“去找我妈…”
“拍张照，看看穿搭。”
“…没有落地镜，到我妈家给你拍，在车上。”
“你叔来接你？”
“我坐电车。”
“怎么不回我？”
“没看面板，静音了，不好意思。”
“这有啥。你晚上还回来么？”
“回来，明早上学老地方见。”
佐伊回完这句抬起头来看了眼预计到站时间，还剩一分钟。她伸手关掉了操作面板，拉上了运动服拉链，转头看向窗外。
进入隧道，外面的景色一下子变得一片黑暗。
又收到了来自贝尔斯的一条消息，佐伊估摸着还能看一眼，于是点开来。
“别一个人走夜路了。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接着贝尔斯又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都没赏脸和我一起吃饭，你太难约了，我去找你总行吧。”
很不满的样子。
佐伊好像已经脑补出了贝尔斯一脸不快撇着嘴翻着白眼的样子，没绷住地仰起一个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
电车驶出隧道，明亮的天光再次洒进车厢。
佐伊眨眨眼，窗外忙碌而喧嚣的世界后有个洒了半边天际的夕阳。她当然知道贝尔斯是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又出事，切，担心她还得给自己找个理由，这时候反倒变得不坦率起来了…
“东区三百二十一街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佐伊感觉脚步都随心情便轻快了许多，她三步两步跳下电车，左右张望着找到三出口，刷了脸就冲出站口奔去，站上向上的电梯就打开了面板。
见佐伊没回，贝尔斯又发了句：“无人在意，不赏脸算了。”
还跟了个夸张的摘墨镜擦眼泪的表情。
“赏赏赏赏赏赏。”佐伊快被气笑了，发完又补了一句：“刚下车，没来及回。”
“还有，谢谢你担心我。”
——
电梯升到顶部。
佐伊走出电梯门，就看见自家老娘一袭丝绸长裙，俨然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但她倚着辆摩托…
佐伊震惊：“你什么时候买的摩托？？？这是什么新时髦吗怎么都骑摩托？”
“还有你这是什么抽象搭配？下回你干脆就穿晚礼服骑摩托来！”
“切，我来接你你还这么多事，哟哟哟找对象了吗，还见别人骑过啊，是不是还坐过她后座呀？”老娘毫不嘴软地回怼过去，红裙子一撩就跨上摩托，还不忘丢给佐伊一个头盔：“带好爬上来走了死丫头。”
“谁找对象，朋友不行啊。”和亲妈待在一起佐伊就毫无形象地毒舌起来。她平常和她妈在一起就这相处模式，比起母女更像塑料姐妹花…佐伊戴好头盔跨上后座：“骑慢点啊我不信任你技术。”
“哟你找到朋友了啊，男的女的，你之前不还说你们学校全是垃圾吗。”
“女的吧…算，哦我那采用的是少数服从多数制。”
柯莱蒂狠狠拧了下油门，佐伊不得不搂住了她妈的腰。她速度把握地还好，一直维持在30迈左右，不像某些人，油门永远拧到头还哄着逼着她唱歌…
“笑死了，什么叫‘算女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同？！”
“我怎么能知道！！！我只是说她长的很帅！你在想什么啊！”佐伊差点从后座掉下去。这是什么暴言！什么暴言！！！
“哈哈哈哈笑死了开个玩笑，看你吓的。”柯莱蒂披散的长发被风吹到佐伊脸上，佐伊胡乱地攥住她头发皱着眉抱怨：“下回来接我扎头发！”
“那你小心一点哦一般这种性取向都不太…”
“好了好了好了！！！我俩才一起玩半个月！你真是够了！！！”
柯莱蒂在前面笑，佐伊一拳锤在她妈背上，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子，怕她妈妈听不见于是提高了点声音。
“哦对了，我组乐队了！”
“…你说什么？”
“我组了个乐队！”
“哦我的上帝！！！！！你！？组乐队？！！”柯莱蒂“嘎”得急刹了个车停在路边，把头盔“唰”得扒拉开露出一张表情惊悚至极的脸。她顿了几秒，收了几分被惊吓的表情冷静了些，然后用严厉的声音对佐伊说道：
“不管你是谁，快从我女儿身上下来！！！”
“…你别停路边挡人路…”佐伊无语死了，“虽然我确实不太合群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你什么位置？键盘？后勤？”柯莱蒂还是一副大惊小怪的神情，“天呢你居然组了个乐队…世界要毁灭了吗…”
“我是主唱…”
“你是主唱？！！！！！！”
——
最后到家时天已经快完全黑下来。
佐伊给贝尔斯发了个车站地址，回了她发来的分享的晚饭和念叨。这一次她依然没见到那位，柯莱蒂说他“夜里回来”，佐伊就点点头回答了一句：“代我向他问个好，虽然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哦，他说让我转你点零花钱呢。”
“感谢，他是好人。”
“拜托是我转给你耶…”
佐伊懒得搭话，找镜子给贝尔斯拍了张穿搭。贝尔斯经常让她拍穿搭…她老嫌佐伊穿搭太随便没审美，刚发过去贝尔斯就先夸了句：“粉嫩，年轻就是好。”
然后她继续评价：“萌萌，今天还行。别再用棒球服搭裙子了，怪抽象的。”
“都说了我那天是太匆忙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去见你了…”
“我啥时候去接你？”
“我走前半个小时给你发消息？有劳。”
“呦给你好朋友发消息呢？聊啥呢这么开心。”柯莱蒂端着杯牛奶在喝，倚着门框。“桌上有水自己倒。”
佐伊发完这一条关掉了面板，走到沙发边坐下。“上次走夜路被混子找麻烦了，她帮的我，怕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她一会来接我。说起来你大概听说过她。”
“妈呀这么贴心，好女人，你嫁了吧。”柯莱蒂咽下了嘴里的牛奶。“哪个财阀的闺女吗？不夜城财阀这么多我也认不全，你说吧。”
“叮咚”一声，又有一条信息发进了邮箱。佐伊点击打开，一边上滑一边回答：“叫贝尔斯，你知道吧？圣令公司的老板的…”
突然想起贝尔斯貌似不喜欢“千金小姐”这个称呼，于是改口道：“…女儿。”
空气出现了几秒的静默。
“你说谁！！！！！！！！！！？”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大惊小怪的毛病…我和她一个班啊…”佐伊战术性捂耳朵隔绝她妈的超高音攻击。“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吗我和她一个班…”
“她为什么和你玩啊！她绝对有问题啊！这果然很奇怪啊！！！”柯莱蒂继续震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住佐伊的肩膀疯狂摇晃。“你没出卖色相吧？你还完整吧？你没被换芯片吧？我是谁？我生日多少？我会什么乐器！你是不是佐伊？快说！”
“……”佐伊被晃得前仰后合…“你是柯莱蒂，我妈…六月底出生…会钢琴弦乐器你都会点…我是我是你别晃了…”
说话间贝尔斯又发了四五条消息，佐伊挣开她妈说道：“等下我回个消息，你先消化下。”她伸手把因被她妈妈摇来摇去而从肩膀滑落至手臂的外套重新拢好，叹了口气往旁边坐了坐表示柯莱蒂可以坐在她旁边就继续看贝尔斯的消息。
贝尔斯：行。
贝尔斯：你看汤圆的编曲了吗？
贝尔斯：笑死上压力了。
佐伊引用了这句，快速打了个问号上去。她还没看她、贝尔斯和汤圆的群，回道：“我还没看，她编完了？好快！”
贝尔斯：压力给到鼓手（笑哭）
贝尔斯：吉他带学校去不太好吧？
贝尔斯：算了我明天开车去学校，正好汤圆贝斯也可以放里了。
佐伊：？你吉他不是在城南？
佐伊飞快地打字。一旁柯莱蒂一屁股坐在了佐伊身边把头抻过来看，看到佐伊没显示面板内容不满地“啧”一声。“我也要看！”
佐伊有些心梗地打开面板显示，切回聊天界面继续回道：“谱子我一会儿看，鼓手还没找到？”
“她也是你们乐队的？”柯莱蒂一脸八卦。“啧啧啧没想到圣令千金还搞音乐。”
“嗯，我们乐队吉他手。”佐伊一边回复她妈一边继续打字：“要不要再问问贝莉？”
“吉他？这么帅！这个…贝莉？是鼓手？”
“不是，鼓手我们还没有找到，这是我和贝尔斯都认识的人，会打架子鼓。”
“哦哦原来这样。”柯莱蒂翘起二郎腿，抓起桌上扔着的一包什么零食开始胡吃海塞，佐伊一直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狂吃不胖的…
佐伊神情有些复杂地把目光从面板上移到柯莱蒂比起同龄人年轻美艳得不像话的脸上，组织了下语言说道：“这个说来话长，贝莉貌似觉得自己没什么天赋而且已经很久不打鼓了也不会组乐队了。具体原因未知。顺便一提…大姐我还没吃晚饭，这都几点了你就让我这么饿着？”
“我定了，还没到。”柯莱蒂不服气地理直气壮地说。
“…又是快餐？”
“…快餐怎么你啦！”
“没怎么我，你俩在这方面还挺像的哈，啥没营养吃啥。”佐伊叹了口气，看贝尔斯没回就关闭了面板站起身来脱掉了外套：“…我去拌点水果沙司，你不是嫌AI拌得难吃么。”
“嘿嘿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柯莱蒂扑过来抱住佐伊，“嘿嘿”地笑着。“对了你说在这方面和我像的人是小铃铛（Bells）吗？哟哟哟记这么清楚——”
“…亏你能面不改色地叫她这个名儿啊…”
突然邮箱的声音又响了一声，佐伊瞟了一眼，是贝尔斯发来的。
“给汤圆看了贝莉的现场，她貌似很中意贝莉，说交给她就行。”
——
“喂？晚上好呀贝尔斯！能看见我吗？”汤圆笑着朝操作面板打了个招呼。
“呦，晚好，能看见。”贝尔斯也抬了手算是打招呼。组乐队后三人每天都一起吃午饭所以她和汤圆也算得上熟络。“佐伊不在线，咱俩先讨论着。好牛逼啊一天就把曲子编出来了，不愧是队长。”
“笑死了你俩说要我当队长时我还吓一跳，这把高端局。”汤圆开着玩笑调出了谱面。“因为个人风格原因你和鼓手的技巧要求蛮高的，拿到你的作曲时我也吓了一跳，学了一个星期就能写出这种曲子真是了不起啊，曲风只能说：够野。”
汤圆冲贝尔斯竖了个大拇指。贝尔斯直率，她就明白不能和她拐弯抹角，于是大大方方地开起玩笑来。
贝尔斯在那边已经抱起吉他，“Thank you～所以，你刚私聊给我说要改的是哪？”
“哦对，”汤圆把谱面放大，下滑，“这里，我想听你弹一下。”
“好嘞。”贝尔斯低头插电，先试了遍音就很大方地弹完了这一节，汤圆很佩服她这一点，永远自信永远狂妄，关键是她还完全有资本这么做。“咋样？”
“技术当然无可挑剔，我担心的问题是这段吉他把主唱的风头抢干净了。”汤圆的表情哭笑不得。“对应这段的词是‘那样就算是幸福了吗/不是很无知吗’，过渡到副歌的旋律确实该强烈些但是…”
“了解，你打算怎么改？”贝尔斯答应地很干脆，悟性也很好，汤圆不用多说她就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在第一段的基础上加原旋律后半部分呢？”
“我弹弹看。”
“…听上去还不错？”汤圆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就改成这样吧。”贝尔斯瞟了眼右下角的时间，继续回到讨论中。“所以，贝莉那边咋办？”
“哦对，你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汤圆坐直了身子。“芭芭拉那边也给我说感觉贝莉挺不错，听了她的演奏我觉得她挺适合我们乐队的。我想再去争取一下。”
贝尔斯耸耸肩：“风格确实。但从目前来看曲子对鼓手技术要求还挺高，她技术是不是有点生疏了？”
“那都不是问题。客观来讲咱们乐队技术过关的只有咱俩，大家都得一点一点进步，对吧？”汤圆在操作面板上操作着，看到贝尔斯发给她的名片，点击添加联系人。
“…算了就算她不愿意长期来明天第一次排练叫个鼓手也好，用录音也太没劲。你一会儿问问她吧，实在不行给她说管饭，她貌似还挺缺钱的。”贝尔斯右向右下角瞟了一眼时间，“那你先去问问她吧，一会她别睡了。”
“也好，那一会再聊。”汤圆点点头，点了挂断。
汤圆长长呼出一口气，看见贝莉居然秒通过了。
“贝尔斯乐队的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汤圆在贝尔斯给她发的视频中见过贝莉的长相，她突然感觉这个语气放贝莉身上有种小女孩偷穿妈妈高跟鞋的可爱感…她快速说明来意：“我看了你的演出录像，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我们乐队当鼓手？”
“哈？”贝莉在那边吓得枪都要掉了。完了不夜城乐队队长耳朵都坏掉了…音乐终究是要灭亡了…
“当然我不是在夸你的鼓技，我是在说你的风格很适合我们。技术什么的都可以后期练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汤圆撑起下巴。操作面板的分屏显示的视频被暂停在芭芭拉唱的那句“难道没人能在意我吗”。镜头拉近，拉近，再拉近，是鼓手非常熟练的高速双踩。
贝莉沉吟了一下，偏过头不看面板。
“…我上次好像就说过了，我不打鼓了。”
“真的不打了吗，很可惜哦。”
“…有什么可惜的，我现在也没什么时间。总之我不会再打鼓了，你还是另寻别人吧。”她顿了顿，低下头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意义啊…
你们又是为了什么…
汤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莫非Alone那场就是你发挥出的最好实力了？那确实打得有点不尽人意呢——”
“哈？？？！！！怎么可能！！！”
贝莉瞬间炸毛地拍案而起。竟然说她只能这样了……简直…简直就是小瞧她嘛！！！
“少瞧不起人了！我打给你看就是了！你们什么时候排练！”
硬了…
拳头硬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说我的鼓就这样了？？？你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又懂我的什么？？？简直不可原谅！
汤圆温柔地笑了，她语调轻快尾音上扬：“好呀好呀～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如果你打的好以后就是我们的正式成员了哦～明天下午六点我们三个开车去北区五街车站接你哦不见不散～还有贝尔斯说可以管你饭，那就这样我去睡啦～晚安～”
然后秒下线了。
等汤圆下线了一肚子火的贝莉才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然后突然发现汤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乐队正式成员了！！！
还有这是激将法吧！这绝对是激将法吧！她绝对被诓了吧！
这个可恶的心机女人！！！
——
汤圆长舒了一口气，给贝尔斯发了句“搞定了！”，还外加了一个自信满满的表情包。
贝尔斯不知道瞟了第几眼操作面板的时候，在汤圆的消息下一条，终于收到了佐伊要她过去的消息。
她早换好衣服了，抓起外套关了面板就往门外跑去。
真有意思，贝尔斯觉得和她们一起玩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她一个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夜里打把格斗游戏不好么非得主动要求去接这个长得很不安全的朋友，还得浪费自己的时间金钱去供她们组乐队…为啥呢？为啥去接她她就会感觉开心呢？为啥她这么期待明天和大家一起合奏呢？
等下，既然开心不就行了。她追求开心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总之她已经快等不及冲佐伊显摆自己超牛逼的车技了。
那就废话少说出发吧。
——
ps.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我们乐队但魔法少女小圆世界观的if线没搞完（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