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这是,穿越了?
脚下踩着的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周围一幢幢建筑高大雄伟,怎么看都是古罗马或古希腊风格的神殿与回廊。人们的头发五颜六色,什么粉的、蓝的、银的……只有极少数人是黑发,我这头黑发在这儿简直像是濒危物种。
……也就是说,这里不是亚洲?
难道是……希腊?不对,埃及?也不像!?
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穿得也很不对劲。有人裹着黑袍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秘密仪式;而那些女孩子,一个个穿着闪闪发亮的铠甲,还偏偏只护住胸口和腰线,实用性为零,战斗力不明但杀伤力满分。
我看向街道两侧的招牌,上面写着一堆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像是古老的拉丁文与符号拼成的某种图腾一样。既不是英语,也不是中文……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远方。远处——
是一道巨大的城墙。
宛如巨龙般沿着地平线蜿蜒,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獠牙,守护着这座不知名的世界。
而天空,则是……
澄澈得不真实的蔚蓝。
没有半点杂质,阳光仿佛是从天堂直泻而下,毫无阻碍。几朵白云静静飘浮着,每一缕边缘都清晰得像是画上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是清新的。没有汽车尾气的刺鼻味,没有工厂的硫磺味,也没有城市河道那种说不清的腥味。只有一种宛如山巅雪原般的纯净,冰凉清透,直直灌进肺里。
这不是我的世界。
心脏「咚、咚」地跳得格外有力。
这街道、这建筑、这空气……就连阳光的温度都仿佛与地球不同。
不管这鬼地方叫什么……
可以确定的是——
这里,绝对不是中国。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我这是遭遇了小说、漫画、游戏里,那种梦寐以求的……
异!世!界!召!唤!!?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不是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笑得有点发虚,嗓子也有些干,但就是控制不住嘴角的抽动。
“我、我不会真的成主角了吧!?那种开局满级技能,后宫美少女一大堆的异世界生活……!”
“召唤我的是老爷爷还是美少女呢?是公主还是国王呢?”
我自言自语地喃喃着,眼神在四周搜寻。
但——没有!
四周除了陌生人群和奇怪建筑,根本没人来欢迎我这个“勇者”,没有仪式、没有魔法阵、甚至连个穿着斗篷的可疑中年人都没有出现!
“……咦?”
等等,这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应该召唤完就直接在国王面前睁开眼,然后女神赐福、宫廷大臣跪拜,再来个娇羞的公主递上勇者剑?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连个旁白都没?
“该不会是召唤失败了吧?……我只是附带出来的残留物?”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骇人的词语:副产物。
心开始咚咚加速跳动。
“……不、不对,我现在还不能慌,一定是剧情还没展开,异世界都是慢热型的!”
我下意识地向城墙那边走去。那里人最少,搞不好会遇到剧情触发NPC也说不定——比如那种看起来不起眼但其实是隐藏大神的老婆婆,或者是一个倒在路边、眼神空洞的少女,然后突然睁眼:“你,终于来了。”
结果我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
“喂!那边那家伙,看起来是外地人……值不少钱吧?”
我僵住了。
——熟悉展开来了!治安极差的城市角落、打劫的恶汉、危险的第一遭遇!
“喂,外地人!”
“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
三个混混拦在我面前。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皮肤晒得发黑,腰间挂着弯刀或者铁棍似的东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气。
我张了张嘴,本能地摆手。
“等、等一下……我,我没钱啊。”
这话一出口,他们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
“没钱?那就把身上的衣服、鞋子、包全交出来。你这张脸也挺干净,说不定能卖点价钱?”
“……哈?”
我愣住了。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已经被一把按住。
“喂喂喂,我可不是NPC你别乱碰啊!”
我还想装傻充愣拖时间,可他们已经不讲理了。
“带到后面去,这里人多。”
“啊喂!?等等等……你们要干嘛啊!?我都说了我没钱了啊!!”
我挣扎,可一个人哪里敌得过三个人。他们粗暴地一边骂着听不懂的语言,一边拖我往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去。
四周的行人朝这里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仿佛这是每天都在上演的场面。
我彻底慌了。
“小偷!强盗!有治安队吗!?警察、卫兵、什么都好!救命啊——!!”
我扯着嗓子喊,可声音就像掉进了井里,只是在黑暗中回荡。
没有人过来。
“你吵屁啊!”
“先揍一顿再说!”
“等、等下……这么快就来打架环节吗!?我连状态栏都没看到啊喂!”
拳头迎面而来,接着是膝击、棍打、皮靴踢踏——一切混乱如洪水决堤。我感到鼻梁塌了,肋骨咯咯作响,胃里翻江倒海,血混着唾沫涌出口中。
“咳……咳咳……哈……”
我倒在巷子潮湿的地面上,意识模糊,眼睛看不清东西。
不对……不是说好的异世界生活吗……
不是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吗……怎么还要死一次……
我的指尖微微颤抖,血在地面上晕开,像是一幅在不断扩散的油画。
“……啊。”
最后的画面,是头顶那片干净得过分的蓝天,在巷口一线的缝隙里,静静地——看着我。
高成智昏迷着,仰躺在阴冷潮湿的石板小巷里。
城市的角落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破布的沙沙声,在巷子里低语。鲜血从他唇角缓缓淌出,染红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校服。
阳光从巷口斜斜洒下,却照不进他紧闭的双眼。时间仿佛停滞了。
然而,在这片死寂中,一丝奇异的波动悄然浮现——昏迷中的少年,意识开始脱离现实的表层,缓缓沉入未知的深渊。
在他的脑海深处,迷雾中,破碎的记忆片段如湖底的光点,点点亮起。
那是一个平凡的傍晚,时间大约是下午五点四十。地点:山阳市地铁13号线。
地铁列车在地下隧道中平稳行驶,车厢内灯光明亮,广播声一如既往地响起:“列车即将到站‘东环广场’,请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车厢里,乘客们各做各的事——有人刷手机,有人听着音乐,有人闭目小憩。高成智站在靠窗的吊环下,穿着普通的高中制服,背着书包,看起来和周围无数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突然,一阵异样的响动打破了平静。整节车厢猛地颤了一下!紧接着,地面像是塌陷般剧烈晃动。列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灯光疯狂闪烁,伴随着地底深处传来的低沉轰鸣!
“——轰!!!”隧道墙体轰然崩裂,车厢剧烈翻滚、解体,铁轨断裂,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裹挟着黑暗与血光,吞噬了一切。然后,世界归于死寂。
画面陷入黑暗。
我这是要死了吗?我还不想死!谁来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我人生平凡,平时爱好看小说漫画,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事情,也不在好期待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平凡就在今天瓦解了。
我没有什么想守护的人,只是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毕竟我还是处男!
老实说,我人也不丑,身高有1米83,可是直到了16岁还是单身汉现在就要死了吗?连女朋友都没有,唉,虽然找女朋友很麻烦,但是我真的不想死,即使不为女朋友,我也不想死啊。
话说我现在为什么在想这个,这不是为不小死找借口吗?
在前世我因为隧道塌方来到了这个异世界,本以为自己是勇者,和公主圣女一起冒险升级,打败魔王,然后开后宫。
结果,被小混混打死,可能我是被卷入召唤的吧,那我真的得感谢了,感谢神明,让我能够多活一天哈哈哈哈哈。
可恶,我100个g的视频还没有被删除 我真的不想死,我要回去删除,删除完再来死也行,格式化,格式化!
总之一定要删除啊,我现在不想死的原因找到了,就是把这些数据给删除掉。
意识逐渐昏迷,意识沉入水底,我已经接收不到外界的信号了。
【异世界召唤法阵发动召唤对象勇者】
【检测到多位灵魂与勇者灵魂进行纠缠,为防止召唤法阵崩溃,正在同步召唤】
【正在召唤】
【正在依照原样重塑肉体,并去除肉体上的负面状态,如颈椎病近视等等问题】
【召唤人数包括勇者达成10人】
【正在跟随心中的执念授予独有技能】
【高成智的执念是希望有女朋友,摆脱处男身份,并且清理掉数据】
【正在向世界申请,赋予独有技能:原我圣典】
【当前技能状态封印】
【世界决定让大贤者留在高成智身边,对技能情况进行监控】
【接受委托】
【意识已重新连接】
【高成智,目前昏迷,暂时接管其身体】
【接管成功】
昏迷中的高成智突然睁开了眼。
那不再是他原本的眼睛。
漆黑的瞳色已然褪去,瞳孔宛若从血海中升起的残阳,染上冰冷的红。蓝色的长发从原本干涩破碎的短发中延展而出,柔顺却诡异地泛着寒光,如同夜色里冰霜编织出的丝缎,一缕缕垂至肩头与脊背。
他的身体仍穿着那件肮脏破旧的校服,鲜血未干,泥迹遍布,宛如流浪乞儿。但这一刻,他站在那里,却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空气中,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圣洁,却令人胆寒。
不是教会中虔信者们歌颂的光明,也不是慈悲或温柔的庇护。
而是“高位存在”所携带的绝对清洁性。
如同清扫污秽的神祇降世,不是来拯救的,是来肃清的。
“……”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被拖拽时沾染的灰尘与血污。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微微一弹。
空气一颤。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三个混混刚刚才逃到街口,便发现巷子里光线一暗,回头望去——那“少年”还站在那里,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不是奔跑,也不是冲刺。
只是迈步。
但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他们脊骨上。
“你们……”
她开口了。
声音是属于高成智身体的,嗓音仍是少年男声,可语气却冰冷得不像人类。每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冰川深处飘出,毫无感情,只有判断。
“低劣、野蛮、无教养……污秽之物。”
三人脸色大变,拔腿就跑。
但晚了。
下一瞬,巷子的石砖缝隙中涌现出细微的白光,像是某种禁忌的纹路正在迅速展开。一道半透明的圣印浮现在高成智的脚下,静止地旋转着,像是从时间之外落入此地的遗物。
“——【审净】。”
她轻声念出咒语,如同宣告。
三道光柱自天而降,精准贯穿三人头顶。
没有火焰,没有轰鸣。
只是瞬间,三具身体失去色彩,僵立原地,然后像风化的石灰雕塑般,一点点崩裂、剥落,最终消散于风中,只留下一片空荡的地面,连衣物都未留下。
巷口一片死寂。
风穿过小巷,扬起些许纸屑。
她静静地站着,仿佛刚才不过是驱赶几只脏污的虫。
【权限接管时间即将结束。】
【回收代理意识。】
红色的瞳孔开始褪色,蓝发逐渐短缩,重新化为他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