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特殊的沙漠中,人对时间是没有太大概念的。毕竟局部的现实扭曲让大日永远不会坠落,天空永远保持着同一副灼白的面孔。
东方清月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了他的修行。
初步,他定下了修行方向:落那里大叔的风属性基础魔法与剑术。路线大概是魔剑士——也可能是元素法师,或者纯剑士,看后续发展。
至于为什么不跟村里其他人学别的?很遗憾。据他们所说,召唤东方清月这位勇者的代价,就是参与仪式的所有人全部失去超凡能力。包括但不限于记忆、天分,他们对自己原本力量的概念彻底消失了,并且再也无法学习任何相关的知识。
整个村子里,只剩落那里大叔因为世界意志默许他教导东方清月基础魔法与剑术,才保留了相关知识。
可这也是有限的。他每时每刻都在遗忘,所以只能尽力教导东方清月魔法入门。
然而,就算东方清月第一天就学会了风属性的附魔魔法和基础攻击风球,落那里先生也只勉强维持了对超凡力量三天的记忆。
这三天里,清月学会了两个基础风属性魔法,也学了些基础剑招——剑术是称不上的,但至少他能勉强记住落那里先生的几招。
灌顶什么的是不存在的。东方清月只拿到了落那里先生早年的手稿,上面记着些魔法的使用方式、技巧,还有剑术心得。毕竟落那里先生的序列是一位魔剑士,精通剑术与魔法。
东方清月觉得自己应该也能成为一个魔剑士。虽说落那里先生讲过,魔剑士是一种需要极高天赋的职业——普通人练习魔法或者剑术其中一种就很吃力了,魔剑士却要两者一学就会,还要结合在一起才行。
另外,已知最强的魔剑士,就是那位星元大帝、帝国的统治者、夜之王。
传说中,夜之王能一剑摧毁天上的恒星。当然,没人见过他到底有多强,似乎还没有什么存在能让他全力出手。
清月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感觉自己人都麻了。
本来以为夜之王是个只会魔法的脆皮法师,统治那么多世界靠的是强大的军队什么的。结果现在告诉他,夜之王本身才是最猛的,军队就是个背景板摆设。
这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还想靠着机制走位什么的玩一下刺杀,结果对方远程猛,近身更猛,还是数值机制双重怪物。
这叫他怎么打?拿头打吗?
现在他只能拿着落那里先生的破铁剑和手稿,自己摸索着练习。
当然,村里其他有手稿之类东西的前辈们也很是无私。不过其实也没多少。毕竟这里是流放之地,这些人能带过来的东西本就不多,有记录心得习惯的人就更少了,所以剩下的东西少得可怜。
今天的沙漠依旧炎热。独自走出村子的清月,感受着四面八方无时无刻的灼热,已经热得没脾气了。
他原本住的黑色巨龙之河那边可没有沙漠,而且还算凉快,冬天是有雪的。
但穿越过来这几天,真的让他热完了。而且好死不死的,村子里法师们留下的手稿里,还没有冰属性魔法或者水属性魔法给他学。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有个极寒天降,但,是个冰属性禁咒。
给他他也用不出来。而且太复杂的魔法阵或者咒语,看了会脑袋疼。这不是形容词,而是他的精神还承受不了那些知识,所以会头晕之类的。
其实他这样已经算好的了。普通人在他这个阶段,但凡看一眼禁咒级别的魔法阵,或者听到看到咒语,都会精神崩溃变成疯子。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黄沙绵延至天际,热浪在沙面上扭曲升腾,像透明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可是下一秒,少年愣了一下。
不远处的沙丘下面,似乎有一个人影倒在那里。
清月下意识快步跑了上去。离近了才慢慢看清,那是一名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的黑衣少年,半瘫在沙丘下,双眼紧闭,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露出的下半张脸已经面无人色。
他背上似乎用布条缠着什么东西,但现在东方清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忙跑上去,拿出自己的水壶往对方嘴里灌水。
那少年见到有人来了,还想挣扎,但一动就完全没了力气。被喂了水,反而什么也没说就昏了过去。
东方清月一脸懵逼,但又不能放着对方不管。能出现在村子附近,说不定是村里出去的人?
他这么猜测着。毕竟这地方怎么说也是重兵把守的诅咒之地,外边人怎么看也不能轻易进来。
来不及想太多,他一把背起昏迷的少年就往村子里跑。也幸亏魔力这东西不像传统作品里一样只能施法,而是像他以前看过的那部叫《魔导少年》的热血动漫里一样和体力挂钩。他练了这几天,体内多多少少也有了魔力,体力也有所提升,才能勉强把整个少年,连同他背上那副巨沉重的装备一路背回来。
“快来人啊!我草,要死人了!”
接近村子一段距离,他就急忙边跑边喊。村子里很快就出来了一群人,紧张地蓄势待发,以为是帝国军打过来了。
结果就看见勇者大人背着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他们急忙出去,手忙脚乱地帮着把人接了过来。
鸡飞狗跳了一阵后,那少年终于被抬进了屋子。
少年身上额外滚烫,裸露在外的皮肤散发着金色的微光。而且问过村里的人,这个少年并不是这里的人——很显然,他的身份不明。
很明显,这种异常高温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问题了。毕竟村里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超凡力量和相关知识。
不过也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没一会儿。清月刚要拿水给他擦一下身体降温,那微光就消失了。
但清月还是想用水擦一下。毕竟在沙漠里严重脱水,身上还高温不断,就算不发光了也很热。
只是手指刚碰到少年的黑风衣,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少年清冷的眸光如同金色的烈阳,一双灿金色的眸子带着警惕。
“你想做什么?”
他清冷的声音似乎处在变声期,单单听着有些分不清男女,和东方清月差不多。
清月被捏得面容有些扭曲。
“疼疼疼!松手松手!”
他急忙退后几步,甩了甩手。
“不是,哥们?我就想给你用水擦擦,要不你都快熟了!干嘛那么吓人啊?我都没在意你来历不明给你带回来呢。”
说到这,东方清月才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这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背上始终牢牢绑着用布条缠住的长方形东西。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隐约露出雪白色的发丝。一双灿金色的眼眸给人一种很明亮的感觉。除去脸上的污渍,这人的骨相很是不错——眉骨挺拔,鼻梁高而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像是一块未经打磨却已见锋芒的璞玉。
“所以……能说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吗?为什么会跑到这种地方?”
面对东方清月的问题,少年沉默了良久。
抬眼反问了他:“那你又是谁?在问别人之前,首先要自我介绍不是吗?说得直接点,我需要确认你不是我的敌人。”
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想从心理层面上展示自己的从容,清月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对。反正外面都是我的人,那就告诉你也无妨。我叫东方清月,据说,是被召唤来打败夜之王的勇者。虽然很扯,但我确实没骗你,信不信都行。”
少年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信。”
“你不信也没关系,毕竟这种设定太离谱了……啊?!你信!!!”
这一句话给清月直接干懵了。
“不是,哥们?这么扯的话正常人都不会信的吧?你怎么一下就信了!?这对吗?”
床上的少年坐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
“你说得没错,这事确实很扯,就像是古早英雄作品里的桥段一样,老套又无聊。但我确实信。”
“为什么?”
反而是清月开始好奇了。
少年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背上的东西,检查着是否有不对的地方。
“因为夜之王的宫廷预言家和夜之王自己都说过这样的话——会有一个勇者出现来挑战夜之王什么的。反正我没太听清,大概就是这样。而且这里是诅咒之地,这座村庄的人都是当年反抗夜之王统治的人。所以,这里出现被召唤的勇者什么的不算太出人意料。”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至于我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离谱的秘密?”
少年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语气上扬,撑满了骄傲。
“我叫谭灼元,星元第一大盗!也是和你一样的,我们都是帝国的敌人。”
他骄傲地仰起头,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满脸的自豪。鸭舌帽下,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像是沙漠中永不熄灭的两簇火焰。
“所以?你都干了啥啊?”东方清月心里隐约觉得不妙。“你被追杀之类的情况才跑到这地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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