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陆林在腰酸背痛中苏醒,当然区区身体上的痛苦不至于让他睡不着,主要是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将自己怀中的机娘抱起,轻放回只剩垫被的大床上,差点被自己的机娘压死,也是没谁了。
陆林叹了口气,他或许真的得找个时间,让凌伊去机械厂装一层仿真肌肤,不然天天被一块铁拱,他真的会遭不住的。
今天,原本应该是训练赛的第三天,不过,就昨天久北猫的情况来看,今天的训练赛可能得先延后一天了。
趁凌伊还在睡觉的功夫,陆林迅速的整理好内务,留下一张写明自己去处的纸条后,就立刻下楼吃早餐。
吃完早餐,和刷新在窗边的木草打一声招呼,托她照顾一下凌伊之后就拉上还没吃早饭的庆师傅,光速逃离宿舍楼。
久北猫作为御灵俱乐部的高层,自然不会和陆林他们住在一起,她住在市区的别墅区,而不是郊区的一个小树屋群。
昨天晚上陆林就向咒言询问了一下久北猫的情况。
咒言表示,还是那样,不吃不喝不动的,一回到房间就把自己锁里面了。
虽然往常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让柳绿去哄一哄就差不多得了,不过昨天柳绿都没有和久北猫见上一面,和陆林说完之后就光束跑机械厂去了,连个留言都没有!
所以今天的任务非常简单!
《安慰心碎领导二阶段!》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至少要把自闭状态下的久北猫拉出来!不然到时候“609”没能正常参加达野杯,陆林就要倒大霉了。
今天的“作战计划”在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据来自咒言的可靠消息,亲爱的久北猫女士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烧鹅的鹅翅。
为此,陆林还专门提前一天预定了今天早上的烧鸭,虽然大早上吃这么油腻不太健康,但是久北猫已经有整整一天滴水未进了,再不给她吃点东西,可能就要饿死了。
不过,咒言说昨天晚上柴暖雪已经用鹅翅试过了,但是没有什么用,久北猫小姐还是一直锁着门,不出来。
但是总得试一下吧,说不定这次就开了呢?
陆林站在久北猫紧闭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手里拎着还散发着诱人油脂香气的烧鹅翅,但是他迟迟不敢敲响久北猫的房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躲在不远处只探出个头的两小只,有一些心累。
不是,你们两个,一个是久北猫的机娘,一个是她的贴身女仆,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把久北猫关房间里什么都不管,陆林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洁白的房门。
“久导?怎么样了?我是陆林。”
久北猫:“……”
陆林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昨天是不是也有差不多的场景……
“久导,不管怎么样,民以食为天,总不能一直饿着吧,好歹吃一点吧。”
久北猫:“……”
见久北猫还是没有回应,陆林叹了口气,打算换一种方式,结果却传出了“咔嚓”一声。
门,开了一道缝,没有灯光透出,里面依然昏暗。
陆林透过门缝向内看去,久北猫的房间并不像一位少女的房间,清一色的黑金饰品,正对着门缝的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展示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体模型。
随后陆林顺着门缝将手中打包好的鹅翅与米饭和配菜递了进去:“趁热吃,吃慢点不要噎着了。”
久北猫还是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一只纤细手接过袋子,然后一个没拿稳差点摔倒。
好在陆林反应快,迅速接住饭菜同时拉住差点倒下的久北猫,看着扶着墙站着的久北猫,陆林只好指了指她的房间,询问她自己能否进入她的房间。
久北猫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随后陆林就扶着虚弱的久北猫坐到了她的书桌前,然后将手中的饭菜放到她的面前。
“……谢……谢谢……”
久北猫的声音嘶哑,处处都透露着虚弱,陆林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笑了笑。
久北猫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去扯了扯打包袋,然后发现扯不开,只能再次向陆林投去求助的目光。
陆林也是立刻明白了领导的意思,马上动手帮她打开打包袋,将饭菜摆好,同时还扎起了久北猫已经乱到不能再乱的头发,还顺便给她戴上了手套。
陆林感觉自己被坑了,话说这些事不应该是柴暖雪这个贴身女仆来干吗!怎么成自己的活了!
随着久北猫开始小口小口的进食,陆林也观察起久北猫的房间。
久北猫的房间不算很大,但是看上去很乱,特别是床附近和床上,看上去各种东西都是随手一放,奇怪的本子和文件乱摆在各种位置,地上还有些被揉成的纸团。
唯一称得上是净土的就是书桌和墙边的展柜了。
展柜上还有着些微亮的小灯,像是在模拟机体战斗时的场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此时陆林的想法只有一个,他也想搞一套一样的展柜放在自己房间里,不为别的,纯帅!
随后陆林扭头看向久北猫面前的书桌,其实他一进门目光就被这个墨绿色的书桌吸引了,倒不是因为颜色,而是这个书桌与周围的设计格格不入。
就像是极简主义的UI左侧有一个华丽图案,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主体。
这个书桌的外形不太好形容,硬要说的话,可以说是一个上宽下窄的树桩。
不对,陆林皱起了眉,这好像就是一个做过一定处理后的树桩,一个被做成书桌样子的树桩。
随后陆林注意到了书桌一角的相框,相框被盖在桌面上,他看不到正面的照片,只能看见相框背面写着“碧水芳庭”四个四四方方的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宿舍隔壁的一个大型植物园来着。
就在陆林正思考着怎么让久北猫恢复正常时,安静进食的久北猫已经就餐完毕了,虽然压根没吃多少,但至少吃了点,放下手中的筷子,久北猫抬头看向陆林,然后就发现他正盯着某样东西发呆,顺着他的视线久北猫也看向了盖着的相册。
“那是我和父亲的……照片……”不知为何久北猫在照片二字上稍稍停顿,随后她伸出手,将盖着的相框重新立起。
在见到相框正面的那一刻,陆林就明白了久北猫为何停顿,相框中的是半张照片和半张素描。
那半张照片皱皱巴巴的而且看上去像是被火烧过,上面是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而照片的一旁是久北猫自己的半身素描。
“原本是有两张的,我的那张被我丢掉了,这张是……我父亲的机娘带回来的。”
久北猫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林没有多说什么,时候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他只是拍了拍久北猫的肩,以示安慰。
“其实我的习惯了,这没什么,至于那个碧水芳庭,那是我们御灵的植物园,如果你感兴趣,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参观一下……”
看着逐渐恢复又突然回落回去的久北猫,陆林微微一笑,他好像知道这小孩该怎么哄了。
“今天就不错,久导有时间带我去看看吗?”
久北猫愣了愣,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陆林,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但没过几秒她就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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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房门紧闭,陆林和久北猫在里面呆了有十分多钟了,而此时的两小只依旧躲在墙后,警惕的盯着久北猫的房门。
“不是,凭什么他就能进去啊!林小姐都不允许我进去!而且!为什么就吃他的烧鹅饭!明明昨天我的都不行!我可是贴身女仆啊!”
柴暖雪有些恼火的捶了捶一旁咒言的胸,咒言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柴暖雪。
“你说句话啊!”
“除了柳姐,我还没见过能随意进小姐房间的人。”
柴暖雪有些无语的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咒言,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咒言,没有人说过有时候你很讨厌吗?”
“……有。”
良久,开门声传来,陆林拎着之前的打包袋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仍还在原位探头的两小只,缓步走了过来。
柴暖雪见此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幸灾乐祸的肘了肘身边的咒言。
“我就知道他也不行,哼哼~”
“柴小姐,久导打算出去一趟,你去帮她整理一下,这种事我来不太好。”随后来到柴暖雪面前的陆林,将手中的打包袋塞到柴暖雪的怀里,“顺便把剩饭处理一下,辛苦了。”
咒言:“……”
柴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