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边这边！”
虽然比赛已经结束，但是凌伊的机体依旧没有冷却下去，湖水接触到机体后立刻沸腾。
一台台的后勤机娘快速进场，开始了最重要也最麻烦的赛后处理环节。
具体是什么样的陆林并不清楚，毕竟等救援人员把他从凌伊的驾驶舱里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过去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完善的医疗体系，死不了人完全靠的是那些特殊的机娘。
众所周知，好吧，其实也不是众所周知，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清楚机娘们有原型。
他们只是知道有些有治愈能力的机娘可以治疗机师，有些却不行。
不过那些机娘基本上都被政府收编了，只有在赛事中心的特殊诊疗所才能见到，而她们也有特殊的称呼。
医姬。
可惜，我们亲爱的陆林并没有这方面的常识，面对着外面如同前世世界一般光鲜亮丽的城市，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很高。
其实他的直觉没有错，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确实很高，但那都是建立在医姬们身上的。
与那些可以量产药物的机娘们不同，医姬是需要对人体进行实际操作的。
她们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改变不了她们不是神明的事实，处理各种疑难杂症必然要花费不少时间。
正如其他机娘一样，她们的治愈能力亦有强弱，那些偏远地方的医姬就不会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不过，因为这里是区域性的超级大都市——芳桂，所以并不缺少厉害的医姬。
但是，想要让医姬来治疗机师并不简单，她们是一种极其昂贵的医疗资源，想要使用必须支付相应的报酬。
一般都是一笔巨款。
所以机师受伤、生病往往就意味着，他要破财了。
机师生病是非常正常的，毕竟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生个小病不罕见。
这种人体上的“虚弱伤害”对于大多数医姬来说都是一抬手的事。
再加上各类机娘量产的特效药在城市里泛滥，生病一般对于机师来说都是小事，完全不需要找医姬。
除非是拖成了大病，而需要医姬上场的情况基本上都是机师人体已经受到实质伤害的时候。
人话就是外科。
不过把医姬看做外科医生是不全面的，她们的功能性要广得多，对于厉害的医姬来说，复活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609』确实赢得了决赛的胜利，但是治疗的费用与维修的费用都需要自己出，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凌伊在最后的时候，全机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铁，甚至还被米雪的无差别光线误伤了。
这也导致陆林受到的精神压力急剧增加，让他没扛过去而陷入了昏迷。
咒言被云隼洞穿了胸口，那里是驾驶舱的所在部位，虽然机娘的驾驶舱大小和其内部大小并不一致。
甚至可以说是另外的空间，但是这不意味着它是无敌的，久北猫被崩裂的碎片洞穿了右臂，尽管没有昏迷过去，不过身体状态也不算好。
米雪与柴暖雪的状态也不好，但至少机体和人都完好无损。
胜利，来得如此不易，简直就是奇迹。
＝＝＝＝＝
滴——滴——滴——
陌生的机械音在陆林耳边响起，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他缓缓睁开双眼，而他的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你醒了，陆林先生。”
有些耳熟的女声在一旁响起，陆林缓缓扭过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虚无？”
“我记得我说过，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所以不用这么惊讶。”
坐在一旁的机娘面无表情，就像是一台死板的机械一般。
“根据我们的数据预测，此次您夺冠的概率极小，甚至都不超过1%。”
她的声音清雅而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林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这说明，您已经跳出了我们的预测模型，属于模型的特异点，所以我们对您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
“陆林先生，您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我们城市里的一样，关于您在锦龙之前的全部信息，我们的数据库里只有空白。”
听到虚无的话，陆林感到冷汗直冒，难道他是穿越者这个事已经不能再隐藏了吗？！
“不过，联合政府并不是那么不讲规矩的人，我们也没有余力查清楚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些我们都可以先暂时放到一边。”
虚无伸手从一旁的机器上取下一份合同，递到陆林面前。
“签了它，我们就既往不咎，重新开始。”
她的脸上带着专业的假笑，看着并不虚伪反倒显得无比的自然。
陆林支起身来，翻开了面前的合同，合同并不算太厚，但是陆林仅是扫了几眼就明白了签字意味着什么。
“这，是奴隶条约吧？我怎么可能签这些东西？”
“我们当然预料到了您会这么说，不过您已经无路可走了，不要以为那些庞大的俱乐部能帮你，没有我们它们什么都不是。”
“您身上积攒的债务每分每秒都在增长，结局早已注定，不过比起送你去见紫龙，我觉得你还有其他的价值。”
虚无收走了陆林怀里的合同，又从机器的台面上取下另一份合同，缓缓打开，平放在陆林面前。
“您已经证明了一次自己的特殊，如果您不想失去自由，您必须再证明一次。”
陆林向合同看去，很快便皱起了眉。
『……签下合同之后，甲方与乙方之前的全部欠款利息将停止增长，并不再算入后续还款……若乙方完成甲方要求，则本合同前的合同全部作废……』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林先生，若是您能完成我们合同上的要求，我们可以免除您的欠款。”
其实合同的要求非常明确，那就是让陆林取得一次全球性联赛的冠军。
当然，有期限，在两个月内。
看上去好像挺好的，但是陆林并没有发现这份合同中利好虚无的地方，这让他很难相信这份合同没有陷阱。
“不要顾虑那么多，陆林先生，我只给了您一份合同，这两份文件是一起的。”
“风险与机遇并存，若是成功，一切清零；若是失败，一无所有。”
虚无的微笑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却让陆林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好，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