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黄昏
随着光线在耳边飞跃、呼啸的风直冲眼幕,棠的思绪也如乱麻般胡搅蛮缠在一起
他仿佛一直在向前冲刺,这是快速跑步的感觉!
是在跑道上奔跑吗?
儿时那一年的运动会,他一直无法忘怀,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得到表扬,母亲骄傲的吻在他红润的脸上
这是他一直所期盼而无法得到的事物
不,不是的,因为这风是寒冷的,冷的仿佛要把皮肤划破
那应该就是迷路的那一晚吧,飞雪毫不吝啬的蒙扎在他怀中,向上看去不再是高大的父母,而是无星的夜空。而他无论怎么哭喊,迎来的也只有孤寂与悲痛,但唯独没有恐惧,只因他早已适应
“原来,我从小就这样吗?”他说,“可能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原因吧。”
“嗯?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个?难道不应该早已经遗忘了吗?”他说,“悲痛的记忆就应该忘记吧。”
前不久,他也确实忘记过一次,忘记那过去的一切,痛苦但也掺杂美好的记忆
不是因为偶然,是在有带目的性的前提下,他忘记了自己应该叫做“棠”,而不是“奕”
昔日友人“桑”,是他策划的一切,是他把我打至失忆,接着夺取了月球政权
“是啊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他说,“你受了某人的控制,而屠戮了阿尔区 80%的人,只因那不知因果的计划?所以,敌人是谁?为什么屠杀反而会拯救所有人?”
“不,我来地球不还是因为家人吗,那这风什么时候可以停息?”他的思绪越来越乱,“爸妈,我先问你们,为什么当年要弃养我?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什么原因,哦,是因为害怕从小就觉醒异能的我吗?还有桑,你在高中就与我为伍偏偏在实行围剿计划前与我争斗还有还有为什么要在黄金周在一次在一次?你明明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
棠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仿佛第二人格要再次显现,接着突然在某个临界点他翻起白眼,所有的记忆与过去与现在与思绪都突然断裂而消失
就这样,他从那黑暗的、吹着寒风的、实现空间穿梭的机器中掉落
眼前的一切突然撕裂,明亮的光线冲破视线进入脑中,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闭音响起,他也自由落体的从天上掉到地上
“噗通!”
“这是,哪?”
他揉了揉眼,接着缓缓抬起头
目光所及的是,破碎的陆地绿意盎然而漂浮在天空中,穹顶之上则为宛如一只深邃蓝眼的巨大仪器
浑然不觉地来到此处,就发现使人颤抖的一幕
但或许来到此处,就是棠本来想要的
不知为何,这不自然的环境内也有风,微小的不能马上知觉。
他一手支撑的地,踉跄的爬起,接着快速的喘气,诧异着眼前的一切:“这与月球不同。”
自从那晚看见穹顶之上的带有星环的地球后,棠就称自己以往几年生活之地为月球:“希望…接下来别太荒谬…”
棠开始环顾四周,发现所见之景并没有想象中的宏大
他慢慢的走着,探寻着这处领域的边界。远处的绿墨点缀在蓝本上,脚下的繁草被无情的践踏,大衣随风飘动起来。
在花了一些心思后,那虚假与真实的边界被他所寻见,他将光之术汇聚于手心,接着猛捶向前方
“咚!”
下一秒
“咔…”
接着
“澎!”
那墙炸开了,毫不吝啬的
虚幻碎片连接着空气,而这彼端是一副黑色的昏暗的房间,巨大的房间
他踏出后方,向前边走边环顾四周
点点蓝灯,红灯,黄灯在天上,远处闪烁,远处有着一堵巨门,写着“F-1”
他有些疑惑
随着脚步深入设施,他发现一方形白色物体被放于桌上,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是一本白底黑字的文件
《关于术植入人体的相关报告/四项》
“嗯?”他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有着自己术的印,“植入这词,意味深长…”
他按耐不住好奇,将光点亮在食指,小心翼翼的泛起文件来
“果然…”
正当他将眼睛贴紧在扉页间时,才发现一部分文件内容被毁掉了,以某种未知方式
而关于“植入”这个词,有着极为浓厚的人为含义
谈到这个,就不得不谈棠以前的认知
曾经,棠还未将人格分裂治愈的时候,也就是说,那关于过去记忆的人格,还未与棠这个主人格统一时,棠有着某种主张:
“术的诞生,是人为的,是被某个利益集团或其他类似势力,为了欲望而创造之物,并且这个身份极为可能是天堂公司这个跨国际神秘公司所制造的。
而植入一词,十分符合这个猜想。”
“果然,是这样。”棠将“无字之书”装入自己所属的特殊空间,便继续探索起周围
死寂的气氛弥漫着,没有一丝生的气息,如这时再来一声大雁叫,那宛如在落日悲哀之时。棠吸了吸鼻子,有生锈味,有潮湿味,也有闷感。
渐渐的,明明是封顶的巨型建筑物,却落下点点丝雨,在眉鼻中滑落,清凉而透骨,如那一夜风雪。
慢慢的,在黑暗之中,他看到了一丝光亮,当他走过如隧道般的路途,来到光亮的终点时,场景又再次切换。而这一切如梦境一般,他也竟欣然接受
那是一座座大桥,一座座大桥七扭八歪的连在一起,但尽头又不知在哪,黑暗的天空笼罩一切,而桥的下面是深蓝之海。
小时候的棠站在桥上,立在空旷的路上,转头向对着海的一侧。
那有个男人趴在栏杆边,他用手捂着脸,随之身体颤动,应该是在哭。棠不畏惧的慢慢走近,俯瞰着这高出他好几头的男人
突然,男人张口说话:“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样富哲理而合时宜的问题,就这么问向一个懵懵懂懂的儿童
棠回答:“是,是感受活着时应该感受的幸福。”
“可是,如何怎么活都是黑暗呢?”男人回答
“那就,那就去离开那些黑暗呀。”
“嗯,我懂了。”男人不再哭泣,仿佛获得了莫名的勇气一样,“那我也该成为一条鱼了。”
接着,男人两手撑住,两脚一跃,跳入无尽的海中。他变为了一条鱼,快活的游着,水上溅起浪花,但很快,那浪花就平静了。
之后的几天,棠发现自己获得了一种力量——超乎于其他人的能力——简称超能力
忽然间,棠如梦中苏醒,发觉了这第三视角回忆的诡异,便试图逃离这。他猛的一回头,逃离向来时的黑暗。之后,他再次感觉到冷雨,便明白了。
接着,他发现那标有“F-1”的巨门还安然无恙的站在那,便向那走去
棠摸了摸门,发现上面布满灰尘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大门竟被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而门缝之中,不再是黑暗
刚打开的一瞬间,那微小的尘埃就随着橙黄的光线漫溢进此端
随着一步步的推开,另一侧的实物仿佛融入棠这副空洞皮囊内
当门完全被推开,另一侧的景象已完全不同
一望无际的荒地,与可见度不及十米的橙黄色雾霾。虚幻与真实的界限再次迷失。棠看向身后那大门,与大门的主体——灰冷的巨型人造物
他谨慎的前行,双手微微抬起,前脚掌着地,瞪大眼睛注视着一切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某种物质,细小而混浊,诡异而无形,仿佛故意使棠的步幅放慢,以让他看清某些事物
脚下的“嘶嘶”的摩擦音,是石粒在摩擦土地
他试图去辨认脚下为何,也试图去看清前方
但随着空间的深入,那可见度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也只剩眼前 5 米左右能看清了。而这也使棠所处之地的氛围,越加恐怖
“呼,呼。”他深呼吸着,接着闭上了眼睛,即使现在情形较为危险
“保持,平衡。”
“不要,迷离。”
“等待,苏醒。”
他思索着东乡散的话,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没几秒,他就猛的睁开眼。就宛如掉线一样,心悸的不适感蔓延全身,原本还较为镇定的他,现在反而开始紧张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慢慢清晰了
可见度比原来增长了几十倍
若隐若现的建筑物于远处矗立,很快要与周围融为一体。那些建筑物有着明显的解构主义、野兽派特征,千窗即是百眼,巨门即是口舌,犹如按耐不住自己的魔,是畸形而又协调的外皮,野兽而又深喻的内涵
但这压不住他的心悸,不适感愈发强烈,每分每秒的增强
“叮———”
就在开始头疼,并耳鸣到一定程度时,他捂住自己头,俯下身去
“这下,遭了。”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那不是脚步声,而是更像四肢拍打声
“咚咚咚!”
他睁眼开,向斜后方看去
“啊!”
一个黑影从他眼前闪过,待到目光清晰时那黑影再次冲过来
就在那一秒,他看清了黑影的样子:宛如那建筑物般的扭曲而可怖,四肢爬行的类人形生物
“什么!?”
他不顾难受,斜转身站起,抽出光,劈砍向怪物
“啊!!”
那东西怪叫了一声,接着开始在他眼前徘徊
他主动飞踢向怪物,接着揪起它的头便是一顿猛攻
最后用光刃捅下去,将其猎杀
红色的血液溅在地面,鞋跟上
他瞪大眼睛,注视着尸体。这是个他从未见过的生物,他想要继续观察,更多的拍打声却从远处传来。显然,这次不是单个
“不该。”
棠有些不耐烦,他解开第 6 限制,从嘴中吐出光雾,将自己隐身起来:「光•隐失」
待到怪物们跑进范围内时,他调准目标逐个击破
光雾在它体内逐渐蔓延,最后透过骨骼与皮肤,炸裂开来,这样的效应也传播向其他个体
“唉。”
棠显然有些蔑视这些“生物”,但这不应是他该有的样子
效应结束后,他出现在离地 3 米处,接着落至地面,开始“抛尸”
狰狞的邪物,照应着远处的巨型建筑物。他观察到,它们虽一般的恐怖,但每个个体间的身高,或者说长度、面部细节、瞳色都略有不同。
“这是…‘原住民’,亦或是‘外来者’?”
“救……救…命…”
“嗯?”棠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源头,“有谁在那?”
“快…过来……”
“你是人吗?”棠一边问,一边走向那。
可当他略过一只怪物尸体时,才发现那声音在他身后发出
他视线移向污浊的充满血迹的地面,不敢相信的注视着怪物:“你……可以交流?”
它没回答,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棠抽出光刃,忍着不舒服近距离的观察着它:“回答我。”
“嗯…不过……求求先生您,能够…咳!咳!”
暗色的鲜血从口腔中挥洒出,
“迷雾”也随之弥漫
真相的正在诱惑着棠
“别轻举妄动…”他很快又收起光刃,用光储量给那怪物修复身体
不一会,血肉就再次被构建,光铸成的微空间也是。
棠给怪物制造了一个平台,使其能与棠平视交流,他也站在远离怪物的地方:“你……存在的本质是什么?”
“本质?先生,我并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呵,既然拥有智慧,生活在这种地方不会觉得憋屈吗?”
“是啊,可,我只能够生活在这,毕竟别人也同样。”
“别人,是指横尸遍野的?”
“啊……不过谢谢先生您,能够…”说着,那丑陋的面目,竟然流下了眼泪,从眼角边,“能够在刚才的车祸中,把我救活”
它坐在病床上,周围是白到反光的墙壁,眼前则是全身是血的棠,与它那依旧团聚的家人
棠表情严肃的看着病床与身穿病号服的男人,形成极不协调的画面
男人用手挠了挠头发,说道:“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妹妹与姐姐,还有父母会难过的。”
男人的眼泪顺着小麦色的皮肤上滑下
说着,怪物的红泪从藏污纳垢,满是伤痕的皮肤上淌过
“什么?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干什么?”棠十分疑惑,怎么一切事情都在变得奇怪,“我问你,你的本质是什么?回答我,是怪物亦或是人类?”
“先生…抱歉您了……”
他打断它的话,制造出一面镜子,甩向怪物:“先好好看看自己的样子吧?”
就这样,诡异的状况变得越加诡异,无法言语的事物如今破碎
怪物也变成了真正的怪物,只因注视了真正的自己。它因无法接受的事实,开始大叫而崩溃,从那平台狼狈的摔下。
“啊啊啊!!姐姐!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宛如一个精神分裂者,“组织背叛了我们!他们逃走了!”宛如开关被开启
棠看着怪物,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直到那怪物闹够之后,拖拽着身子,慢慢爬离开镜子,向棠爬去:“啊,那你告诉我啊?真正的敌人是谁!”
它一步一步爬着,不畏惧身下的阻碍,即使如今早已癫狂,而那烛火依然在眼前
接着,它便埋下头,不再动弹。如机械似的蝼蚁。
“组织……是 P.P.F 吗?”棠思索,P.P.F 又瞒着我们,背地里干了什么事?难道远离「乌托邦」的地球,也是如此吗?
刚刚的幻境、冷雨、大桥与男人与鱼、畸形的楼与人,依旧都是组织的“杰作”?对啊,这里的一切,不都只有组织才能够做到吗
现在,棠需要明白组织如今在地球的存在,与地位
不过,这一栋栋废弃的建筑物,都表明人类禁足这处。死寂的,无声息的冰冷赖在这。
没了怪物,这下又剩下棠自己,于是只好拖着自己这具烂体,漫无目的而执着的前进。
不一会,他眼前出现一个“M”型的拱门。这拱门内,是漆黑一片的通道,他冒着黑踏足那处,而到了通道末尾,一阶阶楼梯向上方蔓延,两边的窗户透过黄与尘埃。他“咔哒、咔哒”的抬脚落脚,数了不知几个阶梯,来到楼梯末尾
而眼前的景象又是那长通道,不过其不再黑暗,窗外是无可眺望的大地与大楼。
二. 平 常 的 一 天
雨滴毛毛滴落,高楼模糊不清、色彩炫的眼花。眼前发丝被雨淋湿,而身体却未。叽叽喳喳的耳语不清的流进大脑,而脑浆也翻江倒海。那时候,另一个他浮现在栅栏前、雨水中、高空上,虚假的东乡散也在身后抱住他。
如今,他眼前不再是歌舞升平,而是可置他于死地的未知领域
“既然我为真相而来,那地月间的穿梭机,必将于我引领至目的地。或许…是在穿梭中想‘家’的事吧,才将我摔落遗失贫瘠无人之疆。”棠自言,“那到底为何只有杀了那群人,才能拯救那群人?还有更多的人呢?桑,你从未说过,究竟是什么样的术,才可致使这样的悲剧,与别样‘华丽’的情景?”
就在思考之际,一个活物进入了他的视线内
那是一只偏偏起舞的虫子——蝴蝶——奇异于一切甚至是棠这个活物的蓝色动物
它的出现,棠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便感到震撼,与细思极恐
“这可是无活物之地啊。”废弃的地方,不会存在这样的东西,但如刚才的怪物一般,这不是独树一帜的,异色的蝴蝶不断从身后卷来。
他一手遮眼,回头,发现一位女孩
她的右手正扶着左臂与斜背包
深红的长裙下,是纤细的手臂
长而杂乱的头发,遮掩着那一半毁容的面部
空洞的眼神中,藏着些什么神情
蝴蝶正源源不断的从她那飞出,直到她从背包中取出笛子
音律使蝴蝶停滞,随即消逝。而她也慢慢走来。
“你是,敌人吗?”棠问
但女孩没有回答,她的慢慢的靠近,也同时抬起手
“回答我啊,桑,你是谁!?”
桑没有回答,而是举起匕首,刺向棠的小腹
血液喷涌而出
回忆再次杂碎的闪过眼前:“回答我,你是敌人吗?”
就在光之术快要扯出时,女孩将手停在半空中,说道:“我是朋友。”,她说,“我们,可以交朋友吗?”
“啊?”棠懵了,他后退一步
“呃,这是我在书上学的,如果错了的话,就当没听见吧。”女孩说
朋友一词,突然出现,如炸裂般快速而猛烈
“你是谁?”
“我的名字?哦,是叫那个,罗霞。”女孩天真的回答。
空气寂静下来,而随即改变
“你为什么…如此信任我?”
“因为蝴蝶大人告诉我了。蝴蝶大人们没有伤害你,而是在你身上依偎。”
明明上一秒是剑拔弩张,压抑至极的气氛,现在,却变得异常轻松。
“好了,终于有一位朋友啦!耶!这是罗霞今天交的第一个朋友!”罗霞就这么天真的喧闹,毫不在意那死寂与压抑,与周边极不协调
她的黑靴子“挞!”“挞!”的敲地板,左右手交替举起落下,眯起眼睛张起嘴,大喊着什么“朋友”之类的。
“呵……怎么…可能…,怪啊。”棠欲言又止,他现在就想一个失魂落魄的老年人,在昏暗的破公寓内,看着温馨的肥皂剧般搞笑讽刺
“你就不怕我吗?”棠问
“怕什么,我不跟你说话那才吓人。”罗霞回答,“还有,那个,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奕。”
“喂,奕,出来玩吗?”
“哈哈,笑死了,你那什么表情?”
“哥们,咱们是一辈子交情……”
“奕,不要离开我。”
“奕……哦不,棠,我们该走了。”
“棠,你我之间是永远的敌人。”
回忆再次涌现,不同人诉说着不同的话
“奕……不,我叫棠。海棠。”棠回答罗霞
“有趣的名字。”罗霞瞪大眼睛,仰视海棠,“花语是离愁别绪,温和快乐,还有…苦恋。”
“懂得,还真多啊?”
“嘻嘻,都在书里写着呦。你想知道更多,就赶紧拍拍屁股走吧。呆在这很无聊的。”
“你知道,我一直在这徘徊吗?”棠说
“嗯。”
棠抱着探知真相与保护罗霞的心,跟着她向着未知走去。接着,二人就开始边走路,边快问快答。毕竟他们意外的于此地相遇,不交流点什么,总是按耐不住好奇的。
棠为与涉世未深的她交流,而回想以前自己的语气,开口问:“你,一个人是怎么在这生活的?不感觉难受吗?”
这问题是首要的
“嗯,不过有蝴蝶大人与小狗的保护,也就慢慢接受了。”
“慢慢接受?也就是说,你不是一直孤独的?”棠看向罗霞
“嗯嗯,一想起来就难受。”谈到这个话题后,罗霞明显有点失落,“爸爸妈妈很早就离开我了。”
“啊…”
“我总是能想起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不过,幸亏现在交到一个朋友。”
“看来,我们还有点像啊。”这些话语,使他放下戒备心
冷雨挥洒瑟缩肌肤上,冷眼闭目而感受氛围,他人不知内心苦无以身寒媲美。
齿与齿的碰撞声,舌与舌的相互滋润,眼与眼的交流
“爱,与被爱。与悲哀”
记忆紊乱再次出现
“我在家的时候,总是会翻动家里的老物件。”罗霞道,“有一天中午,大家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听见细微的拍打窗户声。过去一看,是只蝴蝶试图冲破窗户,进到屋内。然后我扭动把手,打开木窗,看着蝴蝶飞进来,然后跟着蝴蝶一路向地下室走过去。地下室我没进过几次,只是偶尔捉迷藏时来过,以前我很怕那,但是当那个蝴蝶指引我来到那时,我就,我就有点害怕的,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就是那个笛子。然后,下午的时候,我就在后花园里吹响了那个笛子。同时,还有一只小狗跟了过来。”
说着“后花园”时,罗霞将手指向一边,棠顺着手指看去,只看到了一片荒芜。
“我也是,我也喜欢回忆。”棠接住话引,“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也喜欢玩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但随着一些变故,我的爸爸妈妈离开了我,那些小玩意就再也没见过。”
“什么变故?”罗霞也看向棠
“嗯,怎么说呢,我也不好说。”棠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因为这“变故”指的就是获得异能。
“哦,是获得魔法吧?”
“嗯?”没想到,罗霞竟猜了出来。
“我的爸爸妈妈也是因为异能一类的事,而离开我的。”
“那么,你是怎么…”
就在这时,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好了,就是这里!”罗霞打开布满灰尘的门
屋内,墙壁占大部分,寥寥无几的家具,不,或许不能称之为家具,为称其为必需品。
“抱歉,这里很小。”罗霞道
桌子,椅子,与铺在地上的床。
灰尘也躺在地上,说明这里很久没有收拾过了,不过毕竟一个没几岁的小孩,能够在这活下去都是一件难事
不过这其中有一物很稀奇,那物与罗霞一样,与这儿格格不入。那就是八音盒。
“哦?”瞬间,棠内心像被激活似的,直直奔向那。
此八音盒,外形为木方盒,翻开后,上天花板有一镜子,而盒中便是本体。八音盒本体由铁与塑料构成,不过棠也看不懂这是怎么运作的。
他静静观摩了几下,便想伸手触摸:“可以碰吗?”
“可以呦。”
棠轻轻转动八音盒,但没有什么声音:“这,怎么没声?”
“嘿你傻呀,你纸带都没装,怎么出声。”
说着,罗霞翻箱倒柜的找,接着便将所谓“纸带”交给棠。纸带上,是一个个横线与小点。
他将纸带插入,又开始摇动
而那一个个音符从木盒中,因未知方法发出声传播到弥漫灰尘的空气,再到飞入他们二人的脑内,这过程是神奇的。
但由于潮湿,那纸带略微受损,导致歌声稍显不协调
一上一下的乐音贯耳,使人不禁回想往事,与冬日的紧迫来临。如异能猝不及防的“长”在二人身上,音乐也毫不顾忌的回响
“音乐…真是能改变很多事呢。”罗霞抚发撩耳后,低眉微小道
“是啊,也确实有点安慰我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仿佛在某一刻,棠忘记了这里是未知领域,忘记了危险与真相
“不过,你是一个人在这生活吗?”
“拜托,蝴蝶大人也算一份子。”
棠转身向墙角走去,那有一个狗窝:“这是猫窝还是狗窝?”
“狗住的。”
“那狗呢?”
“它很喜欢出去探路,前几天晚上出去一次,就没再回来。我挺伤心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罗霞仍躺在八音盒里沉浸。她撅着嘴,眼神发散,应该是一路上闹累了。
“哦…可是谁给你做饭呢,屋内没有厨房,这领域内,也没有什么水果蔬菜度日吧?”
“转生者,分离者,迷惘者。”
“所望之彼岸,来临不见物。”
“兄与弟,姊与妹。”
“呵呵,这里就要提到蝴蝶大…”
“又是蝴蝶大人……”
“嗯,只要我饿了,我就需要吹响笛子又好了。只不过要一个小时左右,蝴蝶大人才会给我送吃的,大部分都是肉食,反正也不错。”说到吃的,罗霞眼睛放光了。
棠听完,便拉来椅子,坐下,说道:“我现在饿了…”
“啊!?朋友?那你不早说?”罗霞眼睛突然瞪大,嘴也是“O”形
“毕竟我们才刚认识不久。”
“那就跟我来。”
他们推门来到屋外,是一片平地,平地外,便是不可触及的地面,四周的高楼如远山似的若隐若现。
这里是视野内最高的地方,没有怪物的侵袭
罗霞大步流星的走着,从背包中取出笛子,边转圈边吹笛子
“还真是有活力啊。”棠说道,不禁有点想笑。
“别说话。”说着,罗霞便开始了召唤食物,她的举动就如…吵着向父母要午餐的小屁孩。
这曲子虽调子简单,前半段平平淡淡,但后半段越听越熟悉,“这不是八音盒里的吗?”
过程大概1分多钟,不一会,那群蝴蝶就从天空上飞来,它们的间隙之间,有几块白色物体,与蝴蝶的蓝红白色不同。
待到罗霞接过食物,才发现是三明治
“唉?今天怎么加量了?往常就给我两块呀,难道蝴蝶大人知道有朋友来?”
“啊……所以,得平均分啊。”
“是啊,要不然你要独吞?”罗霞瞪大一只眼直勾勾盯着棠,并拿出两个给棠。
棠接过,发现这三明治竟意外的秀色可餐,且在这环境里,看到这个不饿都是神人了
他一口咬住,就往嘴里嚼:“你以前一直都是吃三明治吗?”
“是啊,虽然有点腻,但我还蛮爱吃的。”
说着,罗霞也开始吃,就在这昏天黑地的环境内:“我可是最爱吃了!”
但是,吃到第二份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除了肉的部分意外,其他的面包、菜等部分都如空气一样,无滋无味:“啊这,好吃吗这个?”
“有肉都不错了唉,有时候那三明治都没有肉!”
棠觉得很奇怪,但也觉得意外正常,毕竟术是不可能给人做菜的,只有可能是人造的,亦或是幻术。但这肉却是实实在在的,也有味道,不过尝不出是什么肉。
棠看着骨瘦嶙峋,却精神抖擞的她,不免感到诧异。
“你以前,有过朋友吗?”
“有是有,不过,大家似乎不太喜欢我。”
“呵,你这么可爱,不应该吧。”
过去的几年,随着棠对术的研究,与对被术“污染”的世界的深入,他的内心逐渐黑暗,再加上人格的统一和桑的死,他就与10年前的自己画上不等号了。
有的时候,有的问题需要最黑暗的回答,以此使其他的回答,看上去不那么难以接受
在罗霞这儿的几天内,棠不断的与罗霞交流,同时探索这里,但搜索到的仅有无变的寂静,活物更不必多说
“你应该知道,以前你没来时,你在哪居住吧?”
“哦,是指那个国家吗?”
“要不然呢…”
“嘻嘻,有点忘记了哈。”
“这都能忘?”
“嘻嘻,逗你玩呢。我以前,一直在爱沙尼亚住。”
“爱沙尼亚…吗?”
“嗯,那时候,我哥哥姐姐与我们同住,不过后来,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走了。哥哥呢,在我搬到这之后,也不见了。”
“那,这里是哪里呢?”
“这一片,我暂且不知道是哪,不过在另一片区域里,是叫做什么,ppf的地盘…而且…”
“ppf?果然…”
“而且,ppf的地盘再向上,就是另一个地方,那地方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同时,那本被部分摧毁的文件,棠也有了新发现
上面写的日期,是1994年。那时,棠才3岁。里面记录的内容,大多数与术的原理有关,其不乏“契约论”等观点,署名大部分为马尔沃里澳学院、帝国理工大学、十国集团,甚至十二教会,当然还有P.P.F组织,也就是俗称“泛地月异能联盟”
“都是一些,不怎么听过的名字。”
这时,罗霞也会凑到一边看:“哦,是契约论?”
“你知道?”
“嗯,爸爸妈妈会研究这个。还有帝国理科大学,这是印索姆尼亚的市长,也就是艾夕尔的母校。”
“小小年纪,懂得真多…不过…印索姆尼亚,这个名字,很久没听过了。”
不寻常的日子就这么一日日的过着,但这么压抑的环境,确实很让人崩溃,不过幸亏罗霞,才没让棠印因过度内耗而“自杀”。
但直到一日,在地板睡完觉的罗霞,与通宵的棠,准备吃饭时,发现了不对。
等到笛子吹响后,蝴蝶们再次“下凡”,不过,其中却无食物踪影。罗霞也很懵,她一次次的吹,却根本没用,蝴蝶们也只如无头苍蝇般徘徊。
“什么情况?蝴蝶没肉了?”棠说
“不应该呀?”罗霞回答
“果然,术的期限到头了吗?”
就在这时,他们的脚底的地板突然震动
“轰轰……”
不止这里,方圆5里内皆是如此。突如其来的地震,使罗霞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轰轰…”
“怎么回事?”棠环顾四周,发现空气愈加浑浊,可见度也逐渐降低:“以前会这样吗?”
“不…不会呀。”
蝴蝶的消散后,棠紧忙拉住罗霞,向屋内赶去。没几步,地震的程度再次加大,也开始下起冷雨。
“不,这不对劲!既然以前都没发生过……罗霞,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差不多,3年。”
“3年前,你为什么来这?”
“因为父母工作的缘故。”
“你的父母,是这里的人吗?工作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很危险。”
他们不知道向那里逃,一时间乱了手脚
这时,一个声响贯彻天空,这声,特别像棠刚刚坠落这里时,那蓝色巨大仪器的声音。
“F-1门那边出事了吗?”棠说
突然间,眼前的墙壁猛然破碎,灰尘扑面而来。他摔倒在地,抬头一看,是个身穿铠甲,手持巨锤的人立在那。
“快逃!”
听闻,罗霞向楼下跑去
“你是谁?”棠迅速站起,抽出光刃,对准敌人。
敌人没有说话,挥着巨锤,斜身冲过来
棠将刃变形为盾,试图阻挡这次攻击,但迎来的是被撞飞。
“砰!”
他感到浑身被震了一下,一下子越过了护栏,向大地奔驰而去。
速度由慢变快
风在耳边呼啸,棠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他将盾变为长枪,看准位置,向身下的玻璃,使劲插入。而他顺着楼层向下坠落的过程,被摩擦力所阻挡。
他一手把着长枪,一手试图汇聚光之术,但因为此地光线昏暗,与刚才对怪物的战斗,使光储量不足。
汇聚完成后,他炸开了大片玻璃与墙壁,向楼内荡过去。
同时,刚下到这楼层的罗霞,与棠会面:“棠哥,那是谁?”
“不知道,总而言之快跑!跟他战斗没有意义!”
他拉着她,向着更低的楼层奔去,但那沉重的脚步声却越走越近。
“是电梯层!”他们来到电梯旁,但这种尝试本就是无意义的,当他们再次试图离开时,当他们来到拐角处时,敌人也转头看向他们。
“砰!”
巨锤落下,碎石四起,敌人再次斜身冲击。棠知道防御无用,便试图进攻:“光•烈钻!”
光大规模的迸发,继而形成电钻式的模样,等待着敌人的冲击。
但敌人却在快撞上时,侧身一躲,在只焚毁半条胳膊的情况下,再次撞飞棠。
“咳!”他流出鲜血,咳嗽不止:“可恶!”
他再次站起:“霜术式切,霜•斯蒂卡!”
他的手心发射出冰锥,刺向敌人,并炸裂开来,蔓延至体内与周围,形成大范围的阻挡。
“光之术切,光•烈焰!”
烈焰在冰的反射下催生而猛烈。熊熊大火摧毁着盔甲,但敌人面不改色。
“第4限制,解!光•审判!”
由光铸成的冷兵器与锁链将敌人锁住,他挥起巨剑,插入敌人体内。
一连套攻击下来,敌人终于撑不住,开始自爆状态,而力气用尽的棠,也赶快拉着罗霞向楼下跑去。
“轰隆!”爆炸伴随的倒塌,似乎使地震更加猛烈,那蓝色仪器,也似乎“死灰复燃”
来到地面上后,棠再也没有了力气,而这异常的身体状况,好像是由其他原因引起
“棠哥,你不跑了吗!”
“不…不,还要跑,不过,没了力气了。”棠瘫倒在地,感受着每个震动。他脸上豆大的汗珠流下,也不断的喘着气:“要不…你先走吧?”
说罢,棠用尽最后一丝光储量制造出分身:“你跟着他走,我自己就自求多福了。”
“可是…你不走,会死的!”
“虽然相处没几天,不过……都现在了,还不…跑。”棠真的在气喘吁吁的说话。
接着,那分身便硬拉着罗霞离开。
但,那身后的身影,在几秒的虚晃内,消失了。
三.离别
来到这片区域的边缘后,罗霞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破败不堪的巨型建筑物横七竖八的躺着,瓦砾与土块掺杂在内,而一块写着“F-1”的大门被炸的不成样子
蓝色仪器在中心浮动着,如一巨眼,俯视着众生。
“这里,怎么会…”
罗霞明明是朝着震感越来越小的地方跑的,可这景象也没比刚才还多少
“喂,棠,你说怎么办。”即使是分身,罗霞也依旧叫他“棠”
“探。”棠自己一人,向着深处走去。
“等一下,我也去。”罗霞紧接着跟上,试图拉着他的手
冰冷肌肤的相触,与脚下坑坑洼洼的瓦砾,使她每分每秒越发恐惧。
就这样,在她未注意的身后,一个兵器正悄无声息而致命的刺来。
棠注意到了,但未做声响,只是轻轻拉开手,顺着向后去的轨迹,将刃拉出,竖直向眼前的“人”砍过去。
“啊!?”罗霞原本因棠的松手而诧异,这下看到敌人后,就更害怕:宛如赛博朋克世界的人,她的身体兼具肉与器械,冰冷的蓝眼无神的注视前方,身上的死气沉沉与周围相同,“又是敌人?”
“与刚才的相同,没有人的意志。”棠站在原地,等待敌人的进犯。
果然,敌人从地上仰头着竖直站起,再经过器械般的运动后,持长枪进攻
“吭!吭!”
不论长枪刺几次,棠总是能用刃抵挡并反击,越过刃与枪的光影,棠看清了敌人的双眼:与那蓝色仪器相似。
看准时机后,棠再次动用术:“光•烈珠。”
混杂着各种色的光球,从棠手中形成,接着便砸在敌人腹部。
那烈珠因摩擦力而变大,最终燃烧爆炸。
敌人也因此死去。
而或许这并不应该称为死,而是“退役”,但,此刻因蓝色仪器的存在,这两位敌人不可能简单退役
于是乎,那俩位敌人再次的,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们背后
“怎么可能?”棠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不…这下小命要没了…”罗霞也绝望的瘫软在地
作为棠的分身,他不可能再使用光储量,他试图联系本体,但本体似乎处在生与死的边界,于是,他只能一步一步的,毫无恐惧的站在罗霞身前。
就这样,空气凝固了1分钟,这1分钟内,他们想过无数次可能,但情况就是这么冰冷的摆在眼前。
突然间,一个出乎他们所料的事发生了。
天空中,穹顶之上,如黑夜般的虚空中,传来了巨大的叙述音:“Program-12,determination。”
接着,又传来一句:“到现在,你还想逞英雄吗?”
死寂的语气与冰冷的声音,可以使人幻想出叙述者的蓝眼与灰色面孔,这与刽子手无异。
下一秒,两个敌人溶解、合体、形变,成为一个八音盒。
这八音盒,分明就是罗霞家里那个
“…”罗霞快速的呼吸,接着奔向八音盒。她不稳的手把持握手,接着快速的摇动。
一开始,八音盒播放着音乐,是家里八音盒的音乐,也是索取食物时的笛子乐。但到后来,音乐变为录音。
来自罗霞哥哥的录音
录音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
“抱歉,罗霞,哥哥最近比较忙,不能陪你,不过我给你寄了一个小狗,你喜欢吗?是不是很可爱呀?他叫米希盖尔,哈哈,跟我一个名字。以后,你就可以把他当成我了…——4月7日。
罗霞,关于姐姐的事,你不用太在意,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想想看,小时候她总是能干完很多事,不论多困难,还会对我们很好,不过那次她送你的铃铛和笛子,我看你很久没拿出来了,如果没忘的话,就去地下室看看吧…--4月11日
唉,即使现在同处一个地方,咋俩还是不能见面啊,哥哥刚上高中,就出了车祸,只能来到这,跟着爸妈搞实验,每天隔着玻璃窗,也只能和你比比手势,看到你笑的样子,真不禁想亲你一口。唉,不过,还得等到半年后啊…--5月10日
罗霞,罗霞…你一定要记住,你只能相信你家人,只有家人,才是你能信任的,其他所有人,都是陌生人,都是不可信任的!……——5月29日
…………
罗霞,抱歉……我的小罗霞…他们把我们都骗了(抽泣),不过,我还能…我还能保护你!组织背叛了我们……他们逃走了!啊啊啊!!姐姐!爸妈!我对不起你们!——6月1日”
第二部分:
“如果有谁能够听见这个,就请传给可以信任的人,我们的同胞!最好是道尔顿…艾夕尔•道尔顿的组织,P.P.F的人疯了,他们抛弃了人道主义!不顾及这个基地头顶上的城市,做着违背人伦的人体实验!还什么战略需要,我呸!爸妈都他妈被骗了,还在我体内植入什么物质…导致现在我他妈变成了怪物…
每天割着自己的肉,还真是疼啊,不知为什么,被植入的物质给予我和异能者般的再生能力,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让你饿死,罗霞,你笑着说好吃,那是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三明治啊,我把左脸割下,你经常亲我的地方,幻化成三明治…
现在你根本听不懂我说什么,真把我当成米希盖尔那条狗了,呵呵,当初的笑话成真了…不过,为了保护你,我也只能爬着,贴着地面离开你,像姐姐一样,因为怪物体内的物质会相互联系,如果我不走,怪物们会跑来伤害你的…再见了,罗霞。我也会消逝自己的意识,彻底变成行尸走肉,因为我知道…那个蓝……咳!咳!不过……再见了,我最爱的妹妹…”
最后,音乐再次传来,那个罗霞最喜欢的…罗霞•悠芬尼亚•理尔最喜欢的音乐
“不明真相者,因真相而恐惧,却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向烛光奔去。”
因八音盒上“残留物”的存在,罗霞眼前出现幻象:“那个阳光明媚,充满希望的早晨,家人们团聚在一起时的早晨,大家一起吃早饭的早晨。还有所有人都在的,都露出笑容的全家福。”
这一切过后,罗霞彻底的震撼了,她作为11岁女孩的世界观与承受能力彻底崩塌
“我记得很清楚,我问过你你不会离开,但是我听到的是风尖叫的沉默,就像风总是吹过树叶,我将永远记住这是我们最后失去的意义——蒂艾法特·悠芬尼亚·理尔。”
罗霞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她从来没想过真相,她也不关心这些,她作为一个小学生,只想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安详而迷糊的匍匐在母亲怀中,或者来到学校,与那些女生嘻戏,与男生红着脸交谈,或者在夏日的午后于田野欢脱。但一切因异能的存在而毁灭了
三年来在这地狱所积累的情绪一下迸发,她忍不住的哭泣,但不知因何事而哭泣,只是忍不住的躲藏,想用眼泪使眼前的一切模糊。
而在一边,棠的分身记录了所见的一切。具有棠意识的分身,也被震惊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诡异离奇却异常感人的故事。
“了解到所谓的真相后,你感到满足了吗?人类?虽然我作为Ai,无法理解你们的情感,但根据你们的外在表现,我也能多少体会那份真挚的意义。我无法离开这里,即使我有很多双眼睛分布于世界各地,但我的‘灵魂’依旧禁锢在此,在这式卡兰尼亚下的深渊。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人类,去理解你们的情绪。即使这十分痛苦。”
那个巨大的蓝色仪器发出叙述,接着邀请二人来到仪器的下方
棠明白了现在的危机已经解除,便背着罗霞向那里走去
仪器下方有着一个长方形平台,当他塌上的一刻,平台开始缓缓升起,Ai也开始说话:“刚才我误将你们当成了入侵者,在加上组织自身的某些程序,与你的破坏行为,导致基地自己开始自卫系统,抱歉。而且我知道你,棠。你是组织的成员,为组织做出巨大贡献,而我作为组织的Ai,也只能帮助三大超级都市的危机预测概率计算之类的事。我已经将你的本体安全的送至地面。不过,在没有碰见组织的成员前,你们最好隐瞒自己的身份。最后,作为立守在人类立场的Ai,再给你一个忠告——敌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人,也不会在到最后一刻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平台慢慢向上移动,随着光线在耳边飞跃、呼啸的风直冲眼幕,棠的思绪也如乱麻般胡搅蛮缠在一起
他仿佛一直在向前冲刺,这是快速跑步的感觉!
是在跑道上奔跑吗?
不,不是的,是走丢的、寒冷的、思家的,
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