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3号贫民区出生,希望学堂校长。五岁时,父母因感染瘟疫去世,自己也在一场大病后,双腿残疾。因为付不起腿部治疗的费用,导致后来终身下半身瘫痪。人们普遍认为,其学识极其渊博,但没有任何学校有他的就读记录。加入救世会的时间与动机暂不明。”
警官阿离抬起头,看着面前始终面带微笑的银发男人,问道:“这是你的基本信息?”
小林答:“如果你认为一个人的经历可以用短短几行字概括,那就是吧。”
阿离有些恼火,小林的语气完全不像个罪犯,从上到下散发着高知人群特有的所谓优雅与高傲,让她想起自己那些受气的经历。她的语气也不善起来。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小林笑了,说道:“是。”
“是否曾加入救世会?”
“不是。”
阿离抬头,言辞又严厉了几分:“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曾加入过救世会的相关证据。你应该明白,主动承认和被动承认的罪名是不同的。”
小林重复:“不是。”
阿离从厚厚的本子里抽出一张照片:“这是你与救世会三号贫民区负责人会面的场景。”
“是。”
“我再问一遍,你是否曾加入救世会?”
“不是。”
“那请你解释一下这张照片。”
“不是。”
阿离怒了,她把声音拔高几分:“你不会说话了是吧?”
小林一脸无辜:“是你让我回答是或不是。”
阿离脸胀得满脸通红,窘迫、愤怒的情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来就是个工作不久的警官,先前负责的都是些简单的案件,这次原本他以为也只是一群平民的自娱自乐,结果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棘手得多。
阿离决定请求前辈的帮助,她明白这人自己可能对付不了。
没等她出去,一位前辈就自行走了进来,把她叫出去。
前辈脸色凝重:“阿离,这案子恐怕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阿离吃了一惊:“您负责的那个人出了什么问题吗?”在她眼里,贫民区的救世会,就只是一场儿戏,每一处暗室、每一个角落都被装着秘密监控,警方早已全面掌握了贫民区所有人的动向,他们所谓的秘密早已被放置在聚光灯下,掀不起任何浪花。
本该是如此的。
“准确来讲,我负责的那个人,消失了。”
“消失?”
“对,我正在正常向他问话,突然之间,他就从我眼前消失了。我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小林的另外两个学生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全都凭空蒸发了。”
审讯室里忽然有笑声传来,让二人的心情愈发焦躁。前辈将门一脚踹开,吼道:“你现在在审讯室里,注意你的态度!”
小林完全不在意警官的话,自顾自地说起来:“救世会建立的初衷确实是好的,但它是由人类建立的,不可避免的产生制度、阶级、权力纷争,即使最后它成功了,也只会带领人类走向丑陋的另一个极端,所以,我拒绝了他们。”
警官预感到事情不可控起来,他刚才已经将自己的审讯视频发送给了上级和科研院所,此时,他只需要将目前唯一的线索,也就是小林看住,拖到上面的人来,就算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他刚准备喊话,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吓得把话都咽了下去。
小林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皮肤迅速塌陷下去,牙齿接连脱落,皱纹在眨眼间爬满了他的脸,只有一双眼睛,从面部凸显着。十秒之内,他由一个中年人衰老成了一个将死之人。
可他在笑。
可他仍在笑。
“去外面,看看那颗流星,下辈子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景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