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云很多，月光都被挡得差不多了，非常适合于一些悄咪咪的事。
艾是一大早从庄园出发的，现在他的办公室里不可能有人。
午夜零点，正好卡在翔巡逻前一点的时间又不会太早，灵以出去走走的名义出了门。
翔今晚不在这，估计是一堆本来交给艾的事压到了他头上，现在正忙着吧。
“来了，”走出门绕了个弯，许早就在那儿等着了，“走吧。”
“嗯。”
搭乘专用的电梯，两人直达顶楼。
“洋和魑已经在那等着了，到时候魑用手们搭梯把你送上去，接着就一鼓作气离开伦斯。”
[没有和灰姐说个再见真是有点可惜了。]为了避免被监控听见在“自言自语”，灵现在是以脑内的方式和许说差这些。
“你说的那个灰姐我见得不多，”许还是待在庄园的时间更多，“不过也没办法了。”
[嗯。]
叮~电梯已到达。
“走吧。”两人走出电梯。
[我先试试可不可以侵蚀打开。]
“我这有卡，需不需要直接刷？”
“啊，谢谢，帮大忙了。”接过员工卡，灵一刷就打开了门。
“不用谢。”翔收回了卡。
...
......
“先别叫，不然就暴露了不是吗？外边的监控听得见的。”翔凑进了灵，“你那个叫「侵蚀连线」的芳多可以看到别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对吧。”
“呃...翔安先生，你听我解释...”
[直接叫长安就行，我不想绕圈子。昨晚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翔瞄了眼旁边的许，“许梦涵女士，如果我没听错应该就是这个名字。她没跟你讲这扇玻璃门是单向玻璃吗？昨晚我正准备下楼透过玻璃看见个鬼可真把我吓到了。”
“...也就是说你都知道了吗...”
“对。”
“...梦涵，你先别急，我要和翔在脑子里交流一会。”
[...不打算给艾打小报告再把我抓回去，还大方地帮我们开门？]
[事先说明，我可没做慈善。”翔继续说明，[它可以破坏机器程序对吧。]
[理论上只要是流电的都可以。]
[那就好办了。]翔招呼他们上楼，“跟上来吧。”
“怎么办？”许小声朝灵说道。
“还能怎么办，先跟上去吧。”
到达艾办公室门前，翔很熟练地掏出一个开锁器打开了门。
“不儿，你怎么会这么熟练？”
“练出来的。”说着翔打开门走了进去。
艾的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翔走到靠墙一侧的书架旁，抽了一本被放在高处的书。整座书笨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分开，露出了藏手后方的过道。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我是原庄园主人的儿子长安，为了把艾拉下台整容化名潜伏在他身边。没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那来书是开关...]
[那是因为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来，来过...]
“好了别废话，上电梯。”
“呃...我们几个之间有说过话吗...”可惜只能一对一连接，许被迫置身事外。
灵被翔强拉进了电梯，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
[好，开了。]在存放着精力提取器的房间门前，灵花了一点时间，破解了门的程序，打开了门。
这是灵和翔的一个交易。
“只要艾还在这，你就依然会有被他盯上的风险，不是吗？既然这样，我有个计划。”
破坏艾的精力提取器(估且是这么称呼的)，这就是翔的提议。
[艾一般随身带着的手环，应该就是用来连接这个机器的。艾曾在一次交婆透露过它的存在。事实上我也找到了，但就跟你刚刚见过的一样，我还没有破解这扇门。]在许见过的造型奇怪的机器前，翔这么说明道。
[连这个都说，艾是有多信任你啊...]
[他对能力强的人一向都是有好印象的，得亏我刚进这的时候非常努力，给他留下了个不错的印象。咳咳，说回正题。虽然可以用物理方法砸烂那些罐子，但实际操作起来基本不可能。里头储存的都是高浓度的芳力，在这么封闭的地方是纯纯找死。]无论是否持有芳多，高浓度的芳力对人都是有害的，就跟核污染一样。持有芳多的人尚且还好，但对于普通人，哪怕是待在这里，长时间就会晕倒，更别说其他的什么了，[所以我想拜托你用你的「侵蚀连线」从根本上破坏它。]
翔指着那台机器:[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就是将芳力转化为精力的机器，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实现的吧。]翔双手合十低头面对着灵，“所以说，就当是为了自己，帮我这个忙吧。”
“...灵，你觉得呢...”翔的重要的“话”灵都有转“传”给许。
“......我先试试吧。”最后，灵决定帮翔这个小忙。
[你只需要破坏它，后边对付艾全全交给我就行。]
反正自己也看艾不顺眼。
＊＊＊＊＊
灵简单地探查了下机器，发现它比自己想像上要复杂地多。加上附近高浓度的芳力，一时半会是无法完全地破坏它了。
又仔细斟酌了十来分钟，灵终于开口:“我正在把大部分意识送到机器里，这样做一天就可以搞定了。”
“大部分指的是...”
“我待会应该会直接在这睡过去。”灵说着躺了下来，“所以说，不好意思了梦涵，帮我和汪洋和魑说下，真的很抱歉我今天放鸽子了麻烦明晚这个时候再来谢谢了谢谢了！”
“好，好的。”许的首要任务是说服魑和汪这件事，但她感觉如果解释不当他们会和翔打起来，“我现在就去！”
“为了避免着凉，请给我送套盖的过来。”灵把脸转向翔。
“我可以马上就去，但留你一个人在这一不会有事吗？”
“放心，又不会爆炸。总之你赶快去，已经有些冷了，我可不想在寒冷中强制...关机......”灵已经强制关机了，现在她只能祈祷翔赶快把被子送来了。
＊＊＊＊＊
“...你确定我们可以信任那个人吗？”魑靠在一处的墙上，看着身边还在沉睡中的灵，悄悄地问许。
“关于这一点，就请你等她醒后自己寻问吧。”也我是灵和长安——也就是翔——相处的时间最长了。
“食物拿过来了，不过带的都是一些容易携带的，没有太多汤汤水水。”说是这么说，但菜系还是比一般的伙食好很多的。
“谢了，我去把洋叫过来。”汪现在正待在出囗附近，许说着从门飘了出去。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直到几小时前自己才不能随意地穿过墙壁了。
每临近重置，自己就会开始逐渐地实体化。不过可惜之处在于，幽灵依旧是幽灵。只是无限接近于人类的幽灵而已。
话虽如此，许已经可惯了。
不能穿墙了确实会有些不方便，不过好在只有这个限制。在很多程度上，算是个万幸了。
＊＊＊＊＊
一个人和翔得在一起，魑确实有些尴尬。但比起这个，他要好好确认一下，翔到底是想干嘛。
“那个...”
“叫长安就行。”
“长安，我就直接说了。你不像个好人。”
“为什么这么说？”
“艾氏庄园的前身，不见得比艾氏庄园要光彩地多。”
“就因为这个而怀疑我，证据不足啊。”
“不一定要证据充足，我只是警告一下你，别有什么小想法。”
“这你就放心吧，以合作之名使绊子，这是欺诈师才会干的事。”
“...我估且相信你。”魑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确实把灵照顾地挺好的。而且看着翔从保温盒里拿出可以说成大鱼大肉的菜品时，他还是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放心，没毒。”翔估计是意会错了，看到魑这么盯着自己，赶忙拿筷子吃了一囗。
话说，泥里过客到底算商人还是欺诈师呢？他所售卖的东西，某种意义上还挺微妙的
＊＊＊＊＊
“唉，我可是刚刚才赶到小西京没多久。”艾看了眼时间，“现在应该还赶得上。”
“得亏你还能这么游刃有余。”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的植物朋友们嘛，”这时，一封邮件传到了艾的手机，“恭喜你中奖了，去高塔的人托人捎消息回来了，等我收拾完烂摊子就托人带给你。”
“拜托了。”
“那我就带着这一车新鲜的芳力回去了。”以及，“还有这罐小糖果。”
天刚亮，艾就驶离了小西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