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就和作梦一样。
梦从不缺做梦的人，梦里来了一个作梦的人。
她感觉这片空间非常地奇妙，非常地空灵。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走着，又或者说飘着，又或者是别的，她忘了自己移动的方式，但她不觉奇怪，这真是奇怪呢。
她看似在漫无目的地移动，但总得来又像是有方向的，但她看不引“总得来看”，所以她觉得自己就是在漫无目地。漫无目的地漫无目的。
远处好像有着一个黑点，只有芝麻粒大小，她感觉找到了方向，便向那移动。漫无目的变成了漫有目的。但为什么一定要有目的呢？这样想着，便又回到了漫无目的的状态。
她继续移动着，随着移动，黑点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她本应再也见不到的人，对她来说，最复杂的人。
这种落差使她稍微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失望太久。
她望着他，他望着她。一场不长不短的对视。
灵很熟悉这种感觉。
欢迎，又面了”
灵想开口，但不知道说些什么。
“多么奇妙的地方，不是吗?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好吧，词穷了。嗯...别不说话嘛，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了。你知道吗？人要是长时间不说话的话，可是会忘掉语言的。”
她望着他，话忍了下去。
“换个话题吧，你知道吗?其实你的感官信号会经过我，我现在的状态可是24小时全程清醒着。说起来还有些罪恶感，毕竟信号不可控，你又不可能不洗澡什么的。不，不对。得先思考思考这份罪恶感正不正常先。”无视一旁拳头紧握的灵，他竟真的开始思考起这个来，“你怎么看？”
“你·觉·得·呢！”灵朝他扑去，像要抓住猎物一般。
不过她扑空了——准确来说是穿了过去——摔在了地上，她并不觉得疼。
“我已经没有实体了，请你记住。”幽灵二号？
“而且又不是我想看的，事已至此...其实你身材挺好的。”
“闭上你的老嘴行吗。”灵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见到天目。
＊＊＊＊＊
“好了好了，气氛还是不要那么僵比较好，要不要喝杯茶?”
“...行吧...”灵坐在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椅子上，拿起不知何时出现的杯子，喝了一不知何时出现的茶。
是她喜欢的茶，还特意加了些许的蜂蜜。
灵喝了一口茶。
是灵很喜欢的口味，不过已经停产了，对它的记忆就停留在儿时。
“这也是从你脑子里翻出来的。”
“能不能不要随便翻女孩子的脑子。”
“对不起，做不到。”
两人小口的喝着茶，都没有说话，老实说有点尴尬。
天目默默的用汤匙搅动着茶杯里尚未彻底溶解的蜂蜜。他像是想找一个话题，找一个轻松的话题。
“无所谓了，找不到话题就不要硬找了。”
“那可不行，难得你会进来。进到这个空间里。”他说的话不假，这是灵第一次进到自己的脑子里。
茶的清香被扩大了几千倍、几万倍的在这无尽的空间中散发，将两人包围着。
“其实我还有一些想问的？”
“你这是在帮我找话题，为了不让我尴尬？”
“不，求你别自恋了。”这就是灵不想见到天目的原因，“不过想想很不公平哎，为什么我不100%知道你的记忆。”
“关于这个就请你去问她了，不过现在问估计是得不到答案的。”天目摆摆手，“注意时机哦。”
“...好吧。”对灵一来说，天目这个人，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所以，是什么？括号一次只能问一个括号。”
“不需要刻意说出括号！”在吐槽完后，灵真的认真的想了想。
“当死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哦呀，我还以为你会问一些更有价值的。”
“既然你说一次只能问一个，那就代表还有下次，对吧？”
“喂喂，别总以为别人在跟你玩文字游戏好不好。”天目叹了一口气，“死人的话，有好处也有坏处吧。”
“具体说说。”
“比如的话，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力量会增强好几倍，关节断了还可以强硬缝回去，也感觉不到痛。”
“哦哦，那确实挺不错的嘛。”
“不过相对应的，最大的麻烦，防腐。死人的腐烂似乎是一种强制性的过程，即使防腐手段再好，也还是撑不过几年。先是身体，再是精神，一点一点消亡，这是比压成肉沫还痛苦的过程。除非用一些特殊的力量，不然就是这样。身体不防好溃烂的快，脑子不防好，就会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说到这，天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也就是说，要保留像我这么聪明的脑袋，就得第一时间进行处理。”
“...是是是。”灵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对于某个事实，她还是不能接受。
＊＊＊＊＊
“呐，人死后会去往哪里？”
“问这个问题...你认真的吗？”这不就是一个正常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灵又续了一杯茶，“我想问的是，死人死后会去往哪里？”
“......”
“你也不知道吗？那算了。”灵也没想过天目可以答出来，“拿mc来打比方的话，我觉得活人和死人就像是正常区块的生物和边境的生物。虽然都存在在这个世界，但后者就是完全错误的。”
“喂喂喂，这样说可不对。”天目打住了灵，“边境之地可是实打实的特性哦。”
“你的意思是，就把它当特性了？”
“怎么可能。包括死人，怪异。这些东西迟早是要修的。”
两人对上了眼，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过了几分钟。
“不过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诶？”
“这些，不应该是神欺师的活吗？”
“啊，是，是这样。”灵好像理解了天目的意思。
“时间差不多了，”天目看了一眼“进度条”，“也不能不让你去解决现实问题，而且再不醒的话，你的魑应该会担心吧。都快20个小时了。”
“啊，有那么久吗！”
“内外时间流速可不一致的。回去吧，趁他还没有对那个长安大打出手。”
“说是这么说，但我怎么...出...出去...”话还没说完，眼前开始模糊，五官开始混乱，好像吃了安眠药一样。
“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呗。”
灵很快就闭上了眼，沉入了睡眠。
“黑暗永远比花的芳香传的更远。”天目的最后一句话，灵只听到了个大概。
＊＊＊＊＊
“啊，醒了醒了！”灵有九成把握，她是被许吵醒的。
“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魑在灵身边坐下，询问道。
“我是没什么大碍的，就是有点...”还没说完，就被魑投喂了两个包子。
“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先用它填填肚子吧，等出去之后再去镇上吃好的。”
“好~”灵三两下炫完了包子，“对了长安，已经好了。”
“嗯，谢谢你们愿意帮助我。”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也该离开了。”汪走到了门边，“这些东西你待会能自己收拾吧？”
“可以的。”翔回答了。
“那就出发吧。灵，走不了就让魑背你？”
“我只是睡了一觉，又不是卧床了一个月。”灵立刻做了几个高抬腿。
“那就好，走吧。”汪如此说道，众人也同声回应。
“等下，我送送你们吧。就到外边，可以吗？”翔是对着魑说的。
“...好吧。”
五个人找到了汪和魑挖出来的入口，魑发动芳多用手臂搭成的梯子。
“小心点。”
“好。”
...
“待会我就往大门回去了。”四个人靠着“手梯”爬到了地面(许当然不需要，她抢在灵之前飘到了上边)，“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在这，翔再一次感谢了众人。
“小事小事。”灵摆摆手，“也祝你之后一切顺利吧。”
“嗯。”翔挥了挥手，与众人告别。
“呀，至少最后有惊无险的。”灵长舒一口气，注意到翔倒退了回来，“怎，怎么了？”
“看来基建不是很好啊。”艾，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从树上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