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王假那斯。”望着参天的巨树,泥少有地落寞。
巨树周围断壁残垣,与那一夜是多么相像。
泥掏出老式的火机,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这种烟现在已经买不到了,不管是生产的工厂还是制作的原料,都已从这个世界消失。
毕竟是便宜货。
泥小心地收起仅剩的三支,轻轻吸了一口,带着些许香味。
泥很喜欢这股香味。
“差不多该走了吧。”一旁车里的暗已经开始催促。
“......作梦吧,王假那斯。希望那是一个好梦。”拾起放在地上的手提箱,泥没有什么犹豫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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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被神所开玩笑,伊斯莉。”在新生的朝阳下,泥将一罐仍然冰凉的啤酒递给了她。自己则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烟盒,取出了自己喜欢的烟。
还是怀念的香味。
“也就是再加班个几十年,和在一百万只蚂蚁中再加一只蚂蚁一样。”拉开易拉罐,一饮而尽。
“我会为你送终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本来还想到那时挑个美丽的花海就那么睡去。”
“无论你死在多远的地方,我最后都能找到。”
“那你就去找吧。”空易拉罐成了皮球,被芳文踢往向阳的那一方,“现在考虑这个有些早了呢,还是抓紧复工吧。停滞将近百年的世界想要完全恢复,还是得靠神欺师。”
芳文望着还不刺眼的东边,笑了出来。或许是色调,泥第一次看不出藏在其中的真假。
“等我死了后,可以接一下我空着的位子吗?”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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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里过客不是一个经常显露感情的家伙,又或者说大部分神欺师都不太容易让你看出自己的私情。
一般来说,被神欺师接近的普通人无非就两种情况:成为神欺师,或成为牺牲的棋子。
即便是见证人类半部历史的神欺师,都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再次因为一位凡人消沉。对于这位仅仅千年的神欺师来说,这种感觉只会增而不减。
这便是神欺师的心理创伤。
所以神欺师就是一种消耗品,到一定时间后,随时可以选择离开,重新成为普通人,老而死。
但这名无时无刻不在摆弄自己小玩意的匠人兼销售商,成为神欺师至今,依旧行走在被神所抛弃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神的消失,没人可以取回神欺师的能力,但这肯定不是泥的理由。
在百年、千年后,泥里过客依旧会行走在这个世界上,做着他的小生意。
泥端详着烟盒中仅剩的两支烟,又收了回去。
他已经想好了该在什么时候,重温这股香味。
至于泥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廉价的味道,只是这味道会让他回忆起作为一介过客,走过的那些形形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