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我求你,这次能不能别装得那么像了。你这样我很难下手。”
许睁开眼,面前是拿着枪、眼皮不停跳动的汪,他的手在发抖。
“都说了...我就是许梦涵...又聪明又傻的。”
汪有些动摇了。
许注意到了汪手上拿的枪,是副件的梅花,冰雪聪明的她立马就想到了一个足以证明的证据。
“左手拿梅花不习惯吧,还你。”许从口袋掏出了另一把寂灭之轮递向汪,“上厕所时怕有危险,偷偷从你那拿的,不会怪我吧。”
汪接过了枪,将两把枪都放进了对应的枪套中,随后向许伸出了手。
“别动不动就站在雨中,这样特别容易感冒的...梦涵。”
许缓缓将手伸了过去,并没有借他多少力就起来了。不是什么别的,是她此刻扑进了汪的怀里,也因为冬天的雨是真的冰冷。
许其实很难说清楚这么多年来自己到底是将汪视为旅途中的伙伴,还是自己目标的绊脚石。她也杀死过汪,以这种方式结束过一次旅途。
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爱,或者恨他?
他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竹马,是除家人外最可以依靠的对象,是个既会对自己开没品的笑话又会在必要时安慰她的人。
他总是在三年十二班的问题上唱反调,他会在这种问题上对自己破口大骂,他还总是喜欢死在自己面前。
似乎都怪汪洋,她才会多了很多不应存在的痛苦的回忆,一次次地看着汪重蹈覆辙,看着汪一次次“重设”,失去一起旅行时的记忆。
她也想干脆重设算了,但她不能。她要保护好“The三年十二”。
为了姐姐...这个小小的愿望,由一直以来的幸福回忆支撑着。
许本身就是一个消极的人,她其实喜欢逃避事情。
记忆的累积造就苦痛的累积,但同时也会成就幸福的累积。
幸福的时刻是远大于痛苦的,这是许可以坚持下去的原因。而这些苦与乐的源头,此刻正向她传递着微弱的暖。
虽身处寒冷但只要存在暖意,就会觉得安心。何况乐的总量可是远大于苦的。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这并不怎么严谨的论证完毕。自己,果然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他。
返回现在,许实际上并没有空在脑中完成这种长篇大论,以上仅为作者找补,她只是抱着汪而已,甚至不知道是哭是笑。
“这么站在雨中也是会感冒的,你带伞了吗?”过了一会,汪松开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的许,问道。
许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把骨折之伞,她找了找,不在身上,似乎是方才进行华丽的闪避时掉了。她走出灌丛,回到了起初悬崖边的空旷处。
许很快就发现了滚到了崖边的伞,“还好没掉下去,居然可以滚到这里。”
在许捡伞吐槽的时候,汪也跟了过来,顺便抹掉了脸上的水。
许费了老劲撑开了伞(毕竟折成那样了,这样还能撑开的许真是大力士),将伞递给了汪。
“你个儿高,你来拿着。”
一道大雷降下,点燃了崖对面不远处的一棵树。虽有雨所压,但火势仍在缓而不间断地蔓延,整棵树冠都烧了起来,甚至波及周围的枝叶。就在短短一会内,四周都因这火势变得亮了一点。

汪低头看了一会崖底,随后转向了正被那片火光所吸引的许。许也用余光瞥见了汪,也转过身。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撑着伞。
不需要言语上的什么交流,许又主动拥向了汪而汪也没有拒绝,用自己的双臂接纳了眼前这个笑得十分灿烂的女孩。
“汪洋...旅途到现在,我一直想和你互相理解。你可能会很奇怪,我明明可以将你和其他人一样无情地重设,但我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和计划的最大反对者...你一起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旅行。”许鼓了莫大的勇气,“没有什么夸张的阴谋,仅仅是我喜欢你。”
“...梦涵,你难道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这些话,对我也适用哦。”
“洋...”
“等回塞斯后,我们再一起好好讨论讨论吧。”
“嗯。”许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
汪并没有作答。许也没有再言语,只是重新地正式地感受着喜欢的人他身上的温度。
就这么过了一会。远处的火还是干不过大雨的威压,四周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回去吧,梦涵。和灵魑一起,去思考逃出这的方法吧。”
“嗯。”
汪将许抱得更紧了点。
...
......
闪电打在极近的距离,将他们所站着的地方劈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