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镜头拉回到昨天傍晚的双河城。
却说当时克莱米只用一发秘术雷火剑便揍下了异端审判局的飞毯,使得弗洛伦斯得以化险为夷逃出生天。
克菈菈和艾薇自是欢呼雀跃高兴至极,可发动秘术的本人就有些傻眼了。
“这最关键的一击怎么能打歪了啊!”克莱米瞬间便慌了神,“本来还想着把那个劫持瑟拉姐的家伙打下来然后和这些正规军交流何谈的......这要只是普通的打空了那还好说,可现在还误伤了友军......”
想都不用想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再有和解的余地了。几番思考下来克莱米掉头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但周围近点似乎已经响起了密集连串的脚步声......
就在克莱米刚准备双手抱头蹲下作投降状,身体附近却忽的响起熟悉的声音:“嘘。别动。”
克莱米闻声顿时精神一凛。这......难道说?老步以前说过东陆有句古话叫作车到山前必有路,难不成自己现在还没走到绝境?
于是她刚准备依言噤声藏好,谁知下一秒自己的身体突然动了——并不是她自己动的。而是被人给捞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自己的视野就直接升到了十几米的高空。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恐高要掉下去了奥萝拉姐你慢点啊啊啊啊——!!”不仅是突然飞上了天,居然还开始高速移动起来了?!
“怕什么,我夹着你呢,掉不下去的!你别乱动就行!”
确实是夹着。此刻的克莱米就像是一件普通的物品一样被夹在胳膊下。她们也并不是像刚才弗洛伦斯那样使用飞行魔法,单纯只是奥萝拉在城内的各种房顶屋檐处闪电般的乱窜着,这利落的身手要我说简直堪比斯拜德曼——尤其是在腋下还夹了个克莱米的情况下。
再加上城内异端审判局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弗洛伦斯那边给吸引住了,这一边也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因此两人很快便离开了双河城。
当然还要有克莱米一直老老实实一动不动的缘故。等到出了城后奥萝拉把她放下来一看才明白——这家伙从途中就被吓得口吐白沫整个人晕过去了。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以后了。在她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奥萝拉又背着她向南走了一段距离,确保彻底离开异端审判局的监控区域。之后等克莱米醒来吃了点晚饭后,两人便又就地休整过夜了。
再等到第二天醒来之后,她们就一直在赶路,赶路,直到现在。
其实克莱米与奥萝拉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只是以前在圣城的时候奥萝拉跟着卢西恩去过几次她们家的武器店,彼此之间只能说是会打声招呼简单聊聊天的那种——毕竟奥萝拉迄今为止去那边的次数并不算多。这次能捞她克莱米一把,估计还是看在步虚城或是卢西恩的面子上。
不过眼下身边也没有其他帮手,奥萝拉这边......既然她是和卢西恩哥哥一个阵营的,那应该也算是可以信任吧?所以克莱米还是把迄今为止的一切都和她说了。
“......最后那个劫持了瑟拉姐的贼人,应该是往北走了吧,”克莱米说,“我秘术不但没打中他,还误伤了那边的飞毯,所以他们就准备来要我好看......再之后的事奥萝拉姐你也都知道了。”
“嗯——原来是这样,”奥萝拉点着头,“其实你也不算误伤。因为那帮穿黑袍子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诶?他们不是圣城那边派出来的正规军嘛?”克莱米愣了愣。
“确实是正规军没错,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和我们是一波的啊,”奥萝拉说,“你看我们第十一诫,全员都是穿白袍子的。就他们异端审判局穿的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势不两立啊。所以小克莱米你这还算是立功了,不然让瑟拉菲娜落到他们手里那可就麻烦咯。”
“我,我这居然算是立功?!......诶嘿嘿......”
奥萝拉看了眼开始傻乐的克莱米,站起身来:“好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继续赶路吧。”
闻言克莱米立刻又苦了脸:“啊——这才休息多久呀?我还没......”
“毕竟据你所说,瑟拉菲娜还在另外一伙歹徒手里呢。事情还没结束,”奥萝拉耸肩,“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克莱米便也无话可说,只能咬牙继续跟上奥萝拉的脚步。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有些在意的事情想问问奥萝拉。
“奥萝拉姐......你,你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卢西恩哥哥也在附近嘛?”
“哦。小卢没来,现在还在圣城抗压呢,”奥萝拉随口说,“不过不久前老大也回圣城了,现在压力应该就没那么大了吧......不,也搞不好压力会变得更大?”
“这,这样啊。”
“怎么了?你突然间问这个。很在意小卢么?”奥萝拉放慢脚步与克莱米并肩而行,稍稍压低身子,“难道说......你对他有意思?”
“?!有,有什么意思啊!”被戳中心思的克莱米瞬间红了脸,“我只是平时与卢西恩哥哥关系很好,所以随口问一下而已嘛!”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克莱米现在也不是刚到青春期的小女孩了,而且一开始她也只是对卢西恩有那么点懵懵懂懂的好感而已,要说再进一步那还真算不上。
“切,没意思,”奥萝拉顿时失了兴趣,“我还以为能看到血流成河呢。”
“血......血流成河?”
“因为我也喜欢小卢啊,”奥萝拉双手背在脑后看着天,“要是你也喜欢他,那我们就是情敌咯,可不是得打个血流成河?”
“是我单方面被打的血流成河吧......诶?等会。诶诶诶诶诶?!”克莱米回过味来了,顿时惊呆,伸出手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是说你喜......唔?!难道说,你们,你们已经......”
原来如此。其实也很合理嘛!两个人都是第十一诫的队长,而且据说还是那所学院的十年同学——可以说是从小相处到现在都一直保持高度紧密的联系,要说真搞在一起了那也算是水到渠成情理之中。
“没。光我喜欢有什么用,他不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奥萝拉满脸的无所谓,就好像说的不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一样。
“嗯嗯?那卢西恩哥哥他到底喜欢谁呢?”女孩子的八卦之心开始发动了。
奥萝拉斜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唯独不想和你说啊......”
“嗯?什么意思?”克莱米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后脸突然变得比刚才还要红上好几倍,“难,难难难难道说,卢西恩哥哥他喜欢的其实就就就是我——”
“怎么可能啊。别做梦了好吗。”奥萝拉毫不留情的击碎了她的幻想。
克莱米羞愤的简直想要从旁边的山崖上跳下去——但念在下面碎石嶙峋跳下去估计会疼的要命兼死得很惨,就姑且还是算了吧。
耷拉着脑袋又走了一会儿,克莱米忽的又回过神来:“不对呀!我刚才说瑟拉姐被劫持着往北走了啊!”
“我知道啊。”
“可是我们现在是在往南走诶!”
“啊。这个也是有点原因的,”奥萝拉说,“其实是因为,我老家正好在这附近。所以就顺路来看一眼。以前要上学之后又要忙第十一诫的事,从八岁那年起我就几乎没回来过......喏,”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就在前面,马上到了。”
克莱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这不就是我昨天才离开的村子嘛!结果今天又原路给走回去了!还有早知道是这种理由我还不如在原地等......”
旋即她又想到自己昨天才被奥萝拉给救了一把,自己好像也没资格抱怨这这那那的。
于是两人进村。没走几步奥萝拉便看到那尊勇者雕像了,皱着眉打量了半天后锐评道:“这也太丑了点。”
“奥萝拉姐你——”
“嘘。”
克莱米刚想说什么,奥萝拉却突然示意她噤声,接着又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角落的阴影中。
于是克莱米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看到昨天清晨自己刚兴致勃勃拿着纸笔采访调查过的农妇,此刻正提着一个木桶慢悠悠的从不远的街道上走过。
“那是我姐姐。”奥萝拉说。
“哦......”克莱米懵懵懂懂的,“不过去见见她嘛?”
“不了。现在还有任务在身呢,知道她现在过得还好就足够了。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吧,”等到埃莉诺远去后,奥萝拉从阴影中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好了!老家也回了老姐也看了,现在该办正事了。走吧!”
“......走?走去哪?”克莱米下意识的感到不妙。
“不是你说瑟拉菲娜被带着往北走了么?”奥萝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那当然是原路返回朝北追过去了啊。”
“原来又要原路返回吗!非要同一条路两天走三遍是吗!”
“嗨呀,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换一条路走当然也是没问题啦。还记得那句谚语嘛?叫做‘条条大路通圣城’——”
“重点是这个嘛奥萝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