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斯呆住了。
圣剑杜兰德尔,在弗洛伦斯还叫白若尘的时候曾在他手中大放异彩,最终在十年前与魔王的最终决战中损毁断裂,他会卡在59级无法继续前进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虽然弗洛伦斯选择再度踏上旅途用的借口就是恢复实力修复圣剑......但既然都是“借口”了,他本身也就是那么嘴上说说,根本就没报真的能修复成功的希望。
开玩笑,这可是圣剑!这是神明赐予勇者的至圣之物,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能所能诞生的东西!可是现在居然说真的有方法能将这玩意儿给修好?
“既然它能在这世界上被损坏,那再在这世界上被修复也不是什么好惊讶的事情吧?”海柔尔说,“不过我还是先提前说好。我只是找到了一个‘可能’修好圣剑的人,可没有打包票一定能成哦。所以前辈可别到时候擅自期待又擅自破防咯。”
“没事,光是能找到这么个机会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弗洛伦斯很快冷静下来,“所以你找的谁?”
“既然是武器修复,那当然是要找这个世界上最懂得锻造的种族咯。”
“果然是那帮矮子么,”弗洛伦斯点头,他其实也有想过抽空去一趟古拉斯山脉,不过最近的这些破事让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还是海柔尔率先和那边搭上了线,“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这附近有直达那边的传送法阵么?”
“现在就走。不过我们倒不用亲自跑一趟古拉斯山,”海柔尔说,“现在有一位坚岩之民的锻造祭司在我们学院当外教,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既然是在学院内部,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三人慢悠悠的在学院的青石街道上溜达着,今天还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万里无云,阳光肆意的挥洒下来,连初冬的寒气都被冲淡了几分。
“所以说这学校这么厉害的嘛?居然连坚岩之民的祭司都能拐过来?”克菈菈好奇道。
“你以为呢?好歹也是西陆的最高学府啊,”弗洛伦斯说,“不过我对矮人那边的体系倒也不太了解。祭司在古拉斯山那边是什么很高的职位么?”
“那是当然啦!据说整个古拉斯山脉一共只有7名祭司,3名掌管锻造3名掌管酿造,最后一名大祭司则负责统御这六个,算是坚岩之民里的最高领导人了,”克菈菈科普道,“这七个祭司只会由族里技艺最优秀的人担任,这几个的会议结果就相当于整个古拉斯山脉的决策。”
“所以学院这是相当于把人家的总理给拐过来了?”弗洛伦斯有点惊讶。
“怎么能用‘拐’这种充满误会的字眼呢?”海柔尔开口道,“而且这一回还真不是我们主动去拐的人家,是对方主动找上学院的。似乎是听说这里是曾经的勇者修行过的地方,所以就想在这里待上一阵子回味一下那位大人留下的余韵......”
“居然还是老爷的粉丝,”克菈菈说,“难怪他会答应修复圣剑。”
“粉丝就粉丝吧但你这描述的怎么好像人家是个变态一样?还余韵,”弗洛伦斯看向海柔尔,“这些事等待会见到那位祭司就都能明了,现在还是先聊点别的吧。你还记得你刚才答应过的话吧?”
“当然当然,我可能怎么会忘记和前辈定下的约定呢?”海柔尔轻笑,“不过前天发生的那些事情,我还真不比前辈所知道的多多少。”
“真的假的?你逗我呢?”弗洛伦斯不信。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一副拿着剧本的狐狸相,要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弗洛伦斯是绝对不信的。
“前辈你怎么这样。我所说的那可都是句句真言呐,”海柔尔可怜兮兮的摇头,“那件事现在也是异端审判局那帮人在负责,因为不在第十一诫的职责范围嘛。”
“你蒙我呢?”
“我以我对前辈的爱发誓,我真不知道,”海柔尔抬手指天赌咒发誓,“我要是真的提前知道什么内幕的话,那我根本就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那维罗妮卡的事呢?你把我们住处安排在她曾经的房子又是为什么?”弗洛伦斯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嗯......关于这件事的话,我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私心的,”海柔尔点头承认道,“前辈应该也多多少少了解过了吧,维罗妮卡学姐当年死的时候确实很有蹊跷。前辈当时虽然没来得及和她认识,但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其实非常好......我之所以会安排你们住在那里,其实也是存有一丝‘如果是前辈的话或许真的能发现什么’的侥幸心理......”
弗洛伦斯原地站住了。海柔尔也停下,两人就这么站在街上大眼瞪小眼。
克菈菈也只好陪着他们一起停下脚步,但她也知道自己还是半个局外人,这种大人说话的严肃场面上自己还是不要随便插嘴了,于是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所以你这不是啥也不知道吗!”弗洛伦斯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是呀!本来我也没说过我知道什么吧?只是前辈你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我好像拥有上帝视角一样!”海柔尔声音诚恳,看这样子她好像真的没说谎,“我要是真有剧本那才好了嘞!就不用那么绞尽脑汁愁的头发都一掉一大把了!”
“那你......”
“而且本来我们说好的不就是让前辈在学院里休整一下避避风头么?我对前辈的委托自始至终就只有护送瑟拉菲娜到圣城吧?”弗洛伦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反倒是海柔尔拿回话语权开始输出了,“现在小瑟拉已经到了圣城,委托完成,前辈的工作已经结束,再剩下的无论是什么都已经和前辈没有任何关系了吧?都是前辈你自己非要主动掺和进来的吧?前辈不是冒险者么?我记得干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拖泥带水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在多管闲事?”弗洛伦斯皱眉。
“......不,我当然不是在教训前辈啦......我哪有那种资格呢。我也只是就事论事......”似乎是看出来弗洛伦斯真的有点不爽了,海柔尔的气势瞬间就蔫了下去,“唉唉。不过如果不主动掺和进来的话,前辈也就不是前辈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仔细的谈一谈,”弗洛伦斯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相信你真的对于刚才提到的那些事情了解不深,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是你知道甚至是深陷其中的,可你却没有告诉我。你没有撒谎,你只是在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