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尽量试试。但还是就像刚才说的那样，这柄剑的品质太高而且本身又属于十分特殊的那种类型，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尼古拉深吸一口气，“您把剩余的残片也交给我吧。”
“......没有那种东西。”
虽然弗洛伦斯对那时候的记忆十分的模糊——但还是能隐约记得当时那场大战真是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自己就算是赢了也是十足的惨胜，以至于连脑子都差点被打坏了——你觉得以当时那种情况还能顾得上回收断剑碎片这种事情么？而且说不定根本没有能称得上是“碎片”的东西留下来，八成早就在那场战斗中被彻底湮灭了。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能和尼古拉全盘托出的。所以他还是只能强行绷着表情，继续营造出那种“不该问的东西别问”的严肃气氛来。
“这......”尼古拉的表情也肉眼可见的变得为难起来。
“断剑碎片什么的很重要吗？用点其他的高级金属之类的玩意儿直接铸造出新的剑身不行么？”海柔尔问。
“唉。没有您说的那么简单啊，”尼古拉摇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上能与这柄剑的质地相同品阶的金属根本就不存在。即使强行用次等的金属来打造，最终结果也只会因为品质不兼容而引发它的排斥而已——最多也只能打造出来一个毫无灵魂的外壳。可那样的话根本就称不上是把它‘修复’。”
“那这么说的话，是没戏了？”弗洛伦斯皱着眉。
在场的众人全都沉默着。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里都安静的可怕。
“......不。理论上来说，还存在另外一种方法，”思考许久后尼古拉缓缓开口道，“但这个方法的难度或许还要更高。”
“有话就直说别和某人一样当谜语人。”弗洛伦斯说。
“在那之前请让我先确认一下。您在得到它之后到现在，有没有从中感受到某种特殊魔力的波动？”尼古拉问，“并不是像那些随处可见的魔法道具里的魔力波动——我没办法去描述具体是怎样的特殊，但只要您感受到过，那就一定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弗洛伦斯沉吟。
自从圣剑损毁后这十年里，弗洛伦斯就一直把它当菜刀来用；至于魔力波动什么的，在它还没变成菜刀的时候那倒是要多少有多少，可现在嘛......只能说但凡它要能挤出来半点魔力，也不至于沦为菜刀这么多年了。
如果将杜兰德尔类比成有生命的存在的话，那它已经牺牲在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了。现在的半截菜刀只能说是它的尸体......这么一想就能明白尼古拉的压力有多大了。要修好它的难度就好比试图让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起死回生。
但......如今的杜兰德尔真的彻底死了么？
弗洛伦斯想起一个月前在霍桑郡的时候，那天夜里在圣星工业的即将爆炸的熔炉面前，自己身边只有艾薇，还有手中的半截杜兰德尔。
艾薇的圣光能否当下那一记足以轰飞半座城市的爆炸还是个未知数，那时候弗洛伦斯几乎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关键时刻手里的杜兰德尔突然发力了，那一瞬间弗洛伦斯几乎要以为在濒死的绝境中自己真的像一个小说男主角那样直接觉醒了往日的勇者实力然后牛逼的拯救一切——或许那一瞬间他真的觉醒了，但觉醒的时间也只有那一瞬间。他们挡住了那记爆炸。
在那之后杜兰德尔就又变成了那把菜刀了，就好像它自始至终真的就只是一把好用的菜刀而已，无论弗洛伦斯怎么摆POSE都没法再复刻那一瞬的荣光。
也可能十年前的战斗中杜兰德尔没死，一直吊着半口气苟延残喘着。然后到了霍桑郡那次终于把最后一口气也给用完了。这么一想突然还有点黯然神伤。
“......我不好说。”最终弗洛伦斯还是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结论。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客户实在是太难搞了，问啥啥不知道，要不就是干脆问都不让问。这要不是自己对尼古拉有那层交情在，换个其他的锻造师看他这样的一问三不知，八成早就让他哪来的滚哪去了。
“我想大概率是还有的。武器不比人类，它们的生命力往往要顽强的多。尤其以这柄剑的品质，想要将它彻底‘杀死’，只怕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做到。”尼古拉倒是乐观。
弗洛伦斯在内心苦笑。可偏偏就正好遇上了那为数不多能做到的几个之一，你说这扯不扯呢。
但他还是继续问了下去：“就算真有吧，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想您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了。剑里蕴藏的那层特殊的魔力波动，就相当于这柄剑的生命——不，如果将它比作人的话，更像是它的灵魂，”尼古拉说，“品质达到名器以上的武器基本都会有灵魂存在，灵魂的重要性要远甚于这柄剑的躯壳，类比人类也是如此。所以如果能想办法濡养那股魔力，让它慢慢恢复至曾经的模样，那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慢着。你刚才的意思是，这柄剑里头有剑灵？”弗洛伦斯忽然问道。
“剑灵？这个名字取的不错，”尼古拉点着头，“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冷门的知识。我曾经见过许多来自东陆的名剑，虽然达不到这柄剑的品质，但其中基本都有您刚才说的‘剑灵’存在。剑是活的，就像人一样啊。”
“那也就是说，圣剑里真的有白毛双马尾傲娇贫乳美少女剑灵存在？！”弗洛伦斯大惊失色。
“老爷你似乎无意识间暴露出自己的XP了哦。”克菈菈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什么XP不XP的！这才是每一个剑修的终极梦想好吗！什么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什么万事万物皆可为剑和白毛双马尾傲娇贫乳美少女剑灵比起来全都弱爆了好吗！就算你拿着剑一路打到武林第一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萧瑟寂寥孤独高处不胜寒？但有个白毛双马尾傲娇贫乳美少女剑灵作伴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克菈菈望着海柔尔：“虽然得知了老爷真正的喜好了，可为什么我现在一点也不开心呢？”
“原来前辈是萝莉控。”海柔尔说。
“为什么还是得出了这么个结论啊！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
“在老爷你连着把那段专有名词重复了三遍之后证据就已经确凿了，”克菈菈说，“回头我要去告诉小艾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