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内廷前的广场之外。一辆冰淇淋车前,一个身上裹的严严实实的东陆男人摸出几枚银币递向摊主:“来两个特大号甜筒,外加撒双倍巧克力碎。”
“我不吃。大冬天的为什么还要吃冰淇淋?”他旁边的西陆青年说道。
“哦,我吃两份,”步虚城双手接过摊主递来的甜筒,“就因为是冬天,所以才正是享用的好时候啊。要是夏天的话我就只买一个了,因为两个容易化。”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东陆人的脑回路......”克利森无语的转向一边,不想被别人看出来自己认识这货,“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但他现在也只能无可奈何。自上次被步虚城从城防局捞出去之后,两人便组成搭档,克利森负责提供圣城内渡鸦们的情报,步虚城则负责动手扫除。这些日子里他们就这么揪出来了无数渡鸦之巢的成员,数量多到甚至连步虚城本人都微微惊讶。被清扫的人大多都是圣城内随处可见的老百姓,像是经营了十数年店铺的老面包师,扫了半辈子大街的清洁工,年纪轻轻的信使......渡鸦之巢对圣城的渗透已经到了极深处。
“既然如此的话,学院区肯定也无法独善其身吧?”步虚城吃着甜筒,“学校嘛,一听就是闹贼的重灾区。搞不好早就和别的地方一样被渡鸦给渗透成筛子了。”
“但我唯独没听说过这方面的情报,”克利森双手插兜,“学院区防护之严密本身也不是其他地区能相比的。”
“也许只是你单纯的不知道呢?毕竟你也只是他们当中的普通成员,又不是那位头鸦,”步虚城像是随口说道,他看了眼旁边的街道,彩带和气球装饰着路边的每一处门楣,“而且现在校庆嘛不是。”
“这有什么关联么?”
“废话。反派搞事从来都是挑这种大日子。就算学院里之前没有渡鸦,也难说他们会不会来校庆现场发难。正好我还还想顺道再来见个人,”步虚城吃完一个甜筒开始吃第二个,接着又转回身朝冰淇淋摊主说道,“麻烦再给我来一个超大号甜筒,加上所有的小料以及双倍分量的巧克力酱,然后再在顶部撒上厚厚的糖霜。”
“这得打不少胰岛素,先生。”摊主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总之做的越甜越好,直接加工业糖精也无所谓。”步虚城耸肩。
“我说过我不吃了吧?而且你这配方是人能吃的下去的么?”克利森惊了。
“本来也没说是买给你的。”
步虚城看向广场的出口,校领导的演讲刚才结束,此刻人潮正顺着出口向外涌出。他盯了一会儿,忽的抬起胳膊冲着那边喊道:“嘿!白先生!这边!”
......
芙兰娜觉得自己的占卜生涯可能将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所以是“可能”,其实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亲眼见到那位客人。
芙兰娜今年才16岁,但自她从前代学长手中继承占卜社成为社长至今已有六个年头了;去年更是顺利的通过考核升到了四年级。自那之后她就逐渐忙于学业,社团这边现在也是处于半退隐的状态。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后,她也会像曾经学长那样将社团托付到可靠后辈的手里——芙兰娜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社团的后辈们成长的都很不错,相信之后即使她彻底隐退了,社团也会稳定发展下去的吧——
直到刚才为止她都还是这么认为的。由于今天是校庆期间不用上课,芙兰娜美美起了个早,准备在宿舍研究一下新式魔药的配方——这时候宿舍的门忽然被洞开了,紧接着就是一群五大三粗如狼似虎的汉子们涌了进来,几乎是瞬间就挤满了整个房间。
为首的虎背熊腰的光头汉子踏前半步,紧接着所有人都随着他的动作向芙兰娜九十度鞠躬:“大姐头!”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这种黑帮般奇怪的口吻来称呼我!还有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没大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吗!而且这里不是女生宿舍吗!你们到底是怎么过来到这的!”芙兰娜震惊了。
“对不起大姐头!但这次的麻烦我们真的搞不定!”光头汉子——占卜社的副社长依旧维持着鞠躬的姿态大声说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芙兰娜扶额。
“是!”副社长站直了身体,“有人在我们的地盘上闹事!我们的好几个兄弟都已经被她给击溃了......”
“就是有人在我们社团的活动场地捣乱呗。这种小事你们自己处理不就好了吗?”芙兰娜无聊的挥了挥手。
占卜社也是学院的老牌大社团了,无论是人数还是资历在校内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社员也全都是些肌肉壮实到能徒手击碎巨石的壮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肌肉男会选择占卜社当做他们的聚集地......但不管怎么说,但凡是有点脑子的应该都不会选择他们来找麻烦才对。
“......是和克洛瓦家有关系的人。”副社长压低声音。
“唔,克洛瓦吗。我们在内廷里也有些关系吧?让他们处理如何呢?”
“有点困难。这个人背后大概是那位枢机大人......”
“......好吧,我知道了。那就由我去会会她吧。”
于是芙兰娜只好跟着社员们来到了占卜社的活动场地。在路上她也终于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来找他们占卜却总是故意找茬,比如先来找他们占卜一下今日中午的午餐,如果占卜结果是面包的话,那她就偏要去吃红烧牛肉面配大份炸鸡以此来宣布他们占卜不准要求退钱......而占卜社的社员们也都有着“男人的尊严”,因此宁死不退钱而是轮番换人继续占卜......于是全部都被击溃了。
“所以说你们有空练肌肉,真不如去做两道题练练脑子......”
“大姐头教训的是!”社员们点头哈腰。
等芙兰娜推开大门看清不速之客后,却有些意外。这居然是个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黑色的长直发,身上则是代表和她相同年级的雾灰色校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