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在很久以前就死了？”
谧静的山林间，橘红色的火光照耀出赛伦特惊讶的表情。
“呼呼，吓了一跳吧！”
莉莉丝坏心眼地大笑起来，从暗之护封剑搭成的烤架上拿走了一串烤肉，美滋滋地塞进自己嘴里。
数分钟以前，一头名为风虎的危险魔兽袭击了两人，不过很显然，它挑错了对手。
在冒险者公会的评级中，它是S级的森林与风之王，是足以毁灭都市的怪物，但在这两位能瞬杀传奇的“魔神”面前，这东西连猫咪都算不上。
而这头风虎的下场嘛，自然是成为了“母女”二人的晚餐。
还别说，比想象的好吃。
莉莉丝满意地伸舌舔舐自己的嘴唇，纤长的双腿有节奏地摆动着。
与正在大快朵颐的少女不同，此刻的赛伦特完全没有心思去碰这些风虎烤串，她尚未消化完莉莉丝方才提供的海量情报。
少女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的开端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
如果要用最少的字数来概括的话，就是“赛伦特”和同伴们击溃统治大陆西南角的恶魔种，建立起一个任何种族都能安居乐业的伟大国度的故事。
嗯，将近三个小时的故事被概括成这样，赛伦特感觉自己当初学的语文确实没白练。
“所以呢？我为什么会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嘛，那就说来话长了……”
将嘴里的烤肉咽下后，莉莉丝悄悄发动了自己身为术士的技能，通过刺激体内血脉的方式暂时压下【圣咒】带来的不适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意识到对方又要长篇大论的赛伦特眼皮一跳，急忙抬手制止道。
“好了，你坐着说就行，不用特地帮我比划，也不用给每个角色分别配音，只要普通地讲述就够了。”
“唔，好吧。”
莉莉丝遗憾地撇了撇嘴，听话地坐了回去。
这一方面是赛伦特的要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身体若有若无的剧痛，不支持她像原先一样讲。
真是的，圣教国的那群混蛋究竟对她用了什么神术，居然现在还在痛！
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后，莉莉丝讲述道。
“唔，那是我差不多三十岁的时候，大陆中部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从中跑出了无数不可名状的怪物，战火蔓延到了整片大地。”
说到这里，莉莉丝顿了一下，似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场景，眼神忧伤。
“据您所说，那些怪物是旧日支配者的眷属，危险程度与恶魔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消灭它们，魔王国与世界上的多个大国组成了联盟，从各个方向对裂缝发起了围剿。”
“裂缝那边的旧日眷属仿佛无穷无尽，联军与之展开了长达十年的拉锯战，伤亡了上千万人，却依旧未能将其彻底消灭。”
“不过收获也是有的，经过这么久的战斗，联军成功完成了对裂缝另一边的情报收集，发现了不断生产旧日眷属的旧神本体，于是，联军暗中制定了一个计划……”
“让我猜猜看，是不是组织高端战力斩杀敌方首领？然后我也在里面？”
“是的。”莉莉丝答道。“然后您就再也没回来……”
少女有些哽咽，抬手擦了擦眼睛，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眼见莉莉丝情绪低落，赛伦特急忙坐到了莉莉丝的身边，将她温柔地抱在了怀里安慰，说出了少女最想听到的话：
“好啦好啦，好看的小脸都要哭花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柔软而温暖，这是莉莉丝的感受，尽管和记忆中的场景相比有些陌生，但强烈的幸福感融化了少女的理性，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您想起来了吗？”
莉莉丝惊喜地问道，与赛伦特极其相似的紫色眼眸亮晶晶的。
作为回应，赛伦特抚摸着少女柔顺的银色长发，思考几秒后笑着说道。
“嗯，有一些，但不多，我想起，我这样抱过一个可爱的银发女孩。”
“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那么那个银色女孩就是你，我的……‘女儿’？”
“呜啊！母亲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听了赛伦特的话，莉莉丝当即泪崩，搂着赛伦特的脖子大哭了起来，像是要将她这几百年的委屈与不满统统宣泄而出，娇小的身躯颤抖不止，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如果这是在游戏中，那么莉莉丝对赛伦特的信赖度和好感度恐怕得直接爆表。
对此，赛伦特露出了夜神月同款笑容，心中莫名涌现一阵强烈的兴奋感，就好像自己是一个黄毛，拐走了别人家的女儿。
只能说，《神域幻想》的召唤师是这样的，召唤物永远是别人家的好，牛走别人的召唤物会获得极致的快感。
“比想象中的顺利呢。”
赛伦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控制魔力凝成了一条手帕，轻轻放开怀中的少女，将对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统统擦净。
“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过……”
莉莉丝捂着自己的胸口，【圣咒】带来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造成的损伤已经蒸发了她一半的HP。
“怎么了？是有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赛伦特明知故问，担忧地抓住了莉莉丝的双肩，用力地摇晃了起来。
“没什么，不用担心。”
莉莉丝强颜欢笑，但惨白的脸色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她试图催动血脉的力量与之对抗，但是实力不到超阶的她远远无法对抗【圣咒】。
两股能量在少女体内激烈对抗，造成的结果是伤势进一步加重。
“咳咳，咳！”
莉莉丝不禁吐出一口鲜血，还好赛伦特及时扶住了她，方才不至于一头栽倒。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正在涣散，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语。
睡吧，睡吧。
我这是要死了吗？
明明好不容易才和母亲大人团聚，那种事情不要啊！
少女如此想到，眼中泛起泪花，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了赛伦特的怀里。
“妈妈……”
不再使用“母亲大人”那种略显生疏的称呼，莉莉丝轻声说道。
“没关系的，睡吧。”
听到赛伦特的话，莉莉丝笑了笑，而后便再无任何动静。
这是九阶魔法【梦貘】的效果，可以强行令受术者进入睡眠状态，并承受抗性降低等多种惩罚，持续时间与【圣咒】一样是无限，但不至于像【圣咒】那样复活之后依旧存在。
赛伦特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看着一旁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迹，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眉。
“和游戏里不一样啊，【圣咒】的效果。”
计划出了点意外，不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