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名为穆凌璁,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位大学生了。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这种的习惯:把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想成一个小人的左手、右手小拇指想成一个小人的右手,食指中指想成一个小人的双腿,然后用自己的右手把脑海中的英雄形象表现出来。
少女目前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左手拉着一个崭新的行李箱,背上背着一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旧书包,身上穿着高中校服,一边走一边右手手指动来动去的,整个人完全沉寂在自己的幻想中。
“您好,请问您是六道口大学的新生吗?”少女刚刚拉着行李走出火车站,就有位女性来到凌璁面前。
“嗯,嗯。”少女视线不自觉的往地面上挪去,一边小声的回应和自己主动搭话的女性。
“我是同样在六道口大学上学的学姐。”学姐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那边正是一个红色遮阳伞,遮阳伞上印有六道口大学四字,遮阳伞下还有欢迎新生的横幅。
学姐说完,又拉着凌璁向右边走去。
“请往这边走,会有学长帮你把行李搬到直达学校的公交车上。”
“我还以为是哪里的高中生呢。”在凌璁走后,同样负责在火车站附近接新生的另一位学姐说道。
“这时候哪来的高中生,高中生们早在一星期前就开学了。”刚刚和凌璁搭过话的学姐回到写有自己大学名字的遮阳伞下叹了口气,“她应该是家里有什么特殊情况吧。”
“您好,请问您是六道口大学的新生吗?”
学姐拉着凌璁走了几分种后,就有一位男性迎了过来。
“您好,这是我们学校的专车,坐上去就可以直达宿舍楼附近。”学长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接过凌璁的行李,“我来帮你拿行李吧,同学。”
学长将行李箱放到公交车车旁的“后备箱”里并放好,凌璁对着学长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在学长离开后,凌璁进入公交车,她发现车上目前还没有人在,于是便立刻走到公交车最后面,坐到了公交车最后一排最靠窗的位置。
过了几分钟,有一位看上去和凌璁差不多大的少女上了公交车,少女踮着脚尖环视了一周,然后径直的走向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这个位置没人吧?”少女指了指凌璁身边的位置。
“嗯…没有。”
“哈~”少女十分不客气的坐到了凌璁身边,“坐了一天火车,累坏我了。”
“嗯…”
“你也是六道口大学的新生吗?”凌璁觉得少女一直在盯着自己,这让凌璁看窗外也不合适,一直看对方也觉得不合适,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嗯。”
“我也是,哪个专业的?”少女完全没有停止对话的迹象,不断的寻找着话题。
“呃…文物保护与博物馆学。”
“好巧,我也是,希望我们能分到一个宿舍。”
“嗯。”凌璁完全没有陌生人对话的勇气,更没有拒绝对话的勇气,因此她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希望对方能够赶紧主动结束对话。
“话说你这衣服挺好看啊,是cosplay吗?”然而还是少女一点没有结束对话的意思。
“呃……”少女摇了摇头,然后小声点说道,“这是我的高中校服。”
“哇!哪里的校服这么好看?和动漫里的一样。”少女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自己高中时的照片递给凌璁,“看看我们高中的校服,丑的一批,一坨红配上黑裤子,不仅容易脏,还特别宽松。”
“嗯,确实有点丑。”凌璁没有办法,扭过头看了照片,然后顺着对方的话回答道。
“对吧?哪像你这个校服,蓝白相间,也不像那么大,让我想起了一部动漫,”少女拿回手机,打开另一个名为“草图”的相册,翻出一张相当动漫二创图,而这张图片动漫原作正是少女在初二那年后再也不敢看的动漫:《CLANAD》,而内容则正是动漫中主角和女主角的校服合照,“看,是不是很像?”
“呃…嗯。”凌璁看着图片中的微笑着的少女,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自己的母亲躺在医院监护室里身影,然后便是动漫中女主角的手无力垂下的场景……
待到凌璁反应过来时,凌璁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双眼已经完全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啊……呃……那个……”少女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后,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把凌璁抱在怀里,默默的安慰着凌璁。
过了好一会儿,凌璁的抽泣才慢慢平息。两人都有些尴尬,相互说着‘对不起’…
“总觉着这个场景经常在动漫见到。”少女首先打断对着道歉的循环,“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
“呵呵,是啊。”凌璁吸了吸鼻子,摆出一副令少女觉得莫名心痛的笑容。
自此,二人聊了一路,虽然往往都是少女主动发起话题,但奇怪的是,自初中起便一直非常讨厌别人和自己搭话的凌璁没有一丝厌烦。甚至下车时,还是凌璁自己主动提醒的少女。
或许是凑巧,两人不仅分到一个班,竟还住进了同一间宿舍。更巧的是,那年新生不多,四人间只安排了她俩:穆凌璁和徐倩雯。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徐倩雯突然哭着回到了宿舍,在凌璁的关切询问下才知道原来是她的母亲突然生重病,早已经住院好几天了,却一直被父亲瞒着,自己从奶奶那里不小心听说后想回去,给父亲商量时却被父亲拒绝。
凌璁不想看见自己的唯一的好友如此伤心,可她并没有安慰人的经历。情急之下,她按照平日里自己安慰自己的方式,编了个一位成年男子的妻子生病的小故事讲给了倩雯听,并给了一个男子妻子病好,男子在自己妻子的压力下给女儿解释并道歉的结局。
又一个星期后,倩雯的母亲病顺利的好转了,倩雯的父亲也在倩雯母亲的训斥下给倩雯打视频电话并道歉。
在心里的重担放下后,倩雯想起了那天凌璁编的故事,她发现凌璁似乎有编故事的天赋,如果再加上我画的插画,二人完全可以搞一本轻小说出道!
“咱们要不要写一个轻小说!”在某个周六,倩雯突然拿起手机给凌璁看,手机上正是一个轻小说软件的征文活动。
“那个……我不想……”
“没事,用我的账号,我总结成轻小说,你就把平常自己想的小故事讲给我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