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安突然汗流浃背了。
那条红龙几个火球就把一座城那么大的地盘拆了,那璃雪呢?
她一看就是冰系魔法师,打火系的明显有劣势啊,就这样还能给那条龙直接单杀了,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但玲安不知道的是,在这件事上,璃雪还隐藏了一些东西。
“小姐,今天还有其他的安排,要不……”
看两人没什么聊的了,伊贝拉赶紧找了个台阶下,要是再放任璃雪大小姐在外面这样招摇,自己的工资,不,自己的工作估计都不保了。
“好吧,我是该走了。”
“顾玲安,你已经可以出院了,你可以去事发地看看,没准能找回自己的记忆,但知道的太多,反而对你不好。”
伊贝拉从包里拿出一件白色的外套,用她那岩石般的尾巴放在了床上。
“这是小姐给你准备的衣服,包里有一部手机,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玲安点了点头,回头就发现璃雪已经把有窗的那面墙冻成了冰块,随后优雅的轻轻一推,整面墙就碎成了无数冰渣,开了一个大口子出来。
正门应该是走不了了,璃雪能想象的到那里围了多少记者,况且这家医院也在自己名下,给他们“装修”一下也不会怪自己。
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璃雪又突然走到玲安面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别动。”
玲安哪里敢动,任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摸着自己的脑袋。
“像只猫一样叫两声。”
玲安:?
抬头对上璃雪认真的眼神,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喵……喵?”
她顿时感觉头顶有什么融入了自己的脑袋。
看着玲安头顶因为还不适应而乱动的猫耳,璃雪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故意选了个粉色的,简直完美贴合玲安的发色。
“听好了,人类的身份今后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非必要不要把这对耳朵取下来,这样找你麻烦的人会少很多。”
“还有就是,这个世界,比魔兽更可怕的是人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说完这个,璃雪背后张开水晶般的双翼,纵身跳了下去。
伊贝拉瞪了她一眼,也跟着跳下去飞走了。
玲安这下知道为什么她们穿的衣服背后是镂空的了。
……
……
过了一段时间。
玲安费了好大劲才离开医院,璃雪猜的没错,外面果然堆了很多记者。
伊贝拉的土墙解开后他们就一窝蜂冲了进来,自己才刚把外套穿好呢,要是自己动作慢点,就直接走光了。
好在他们都是来拍龙族的,自己简单回答了他们几个关于龙族的问题就溜走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玲安才发现了不对劲,他们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这个唯一的人类幸存者怎么样了,都是在讨论龙族的事,好像死了这么多人类,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也没有报道价值。
玲安知道为什么璃雪要自己戴猫耳了,这个世界的种族观念,对人类的偏见,不是一点半点的。
此时的她正在公交车上,她想先去看看人类居住地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对于以后住哪儿,自己还真只有寻求龙族的帮助,于是她打开了那部粉色的手机,点开了绿泡泡。
“早就帮你安排好了。”
令人意外的是,伊贝拉竟然秒回了,并发过来一个地址。
“抱歉,主要我现在真的没什么钱,以后我一定会还住宿费的。”
对面发过来一个问号。
“你再看看你账号余额呢。”
玲安退出聊天,点开了电子钱包。
个十百千万……
“嘶,好多个零。”
看着账号上五千万的存款玲安陷入了沉思,这还只是零钱,还有十多张银行卡,她都不敢看余额到底有多少。
“小姐说她对没有救出其他人感到很愧疚,这钱你先拿着用,不够再找我们要。”
好吧,至少现在不愁活不下去了。
“终点站到了,请大家尽快下车。”
司机大叔的声音传来,玲安也反应过来,跟着人群下了车,不得不说这基础设施建设挺好的,公交车内不仅环境好,通风好,而且一点都不晃,最重要的是不要钱,乘车是免费的。
不过来不及感叹这些,一下车玲安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在了原地。
放眼望去,远处的建筑物全部被烧的焦黑扭曲,定格在了彻底融化的那一秒,道路更是尽数开裂,崎岖不平,简直就是一番末日之后的景象。
其实刚才从公交车下来的乘客中也有几个人类,他们大多哭丧着脸,脸上尽显憔悴,想必是有亲人牺牲在了这里。
不过这样的人不多,因为……有太多人类牺牲了,按之前那份报纸上说的,百分之九十的人类遇难,人类本来在这个世界人口就极为稀少,这样一来更看不到几个活人了。
“站住,小妹妹,再往前走就是警戒区了。”
两个穿黑色护甲,戴着头盔,手里拿着机动盾牌的人拦住了玲安,他们胸口处有一个铜徽章,上面是一个盾牌,加上三把长剑的样式,想必这就是报纸里提到的异常管理局的人。
“那个……对不起,我有亲人在这里丧生了,我想去现场看看。”
看着玲安淡紫色天真无邪的眼睛,两个异常管理局的人不经产生了同情之心。
“对不起,妹妹,现在所有能找到的遗体都在那边,都做了身份确认,我们还在努力搜救,相信你的父母一定会活下来的。”
这是骗玲安的,他们的生命检测仪早已搜索不到任何信号,现在能做的,只有找到那些人的遗体,火焰或许杀不了人,但魔兽带来的侵蚀却可以让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人类在一瞬间死亡。
“我……我去看了……那边没有我的父母……我……我真的想进去……我知道我家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们……”
玲安抽泣了起来,但这也是骗他们的,自己根本就没去看那些遗体,一是自己不敢,二是自己根本对父母长什么样没印象。
但是自己真的很伤心,一想到自己要孤独一人的生活就很伤心。
这让两个队员也犯了难,被她的情绪感染。
“没事,我可以带你进去。”
一道雄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