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玲安也跟着她疑惑的叫了一声。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只魔兽,还是龙族的魔兽,当时那种红龙随随便便就把整个人类城市毁了,眼前这只自己完全不敢想她到底有多强。
可是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害怕吗?这时却为什么一点都害怕不起来呢?
那条红龙早已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让她一看见龙族就觉得难受。
但为什么面前这只龙族没有给自己那种感觉呢?反而自己见到她之后平静了许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嗒。
一滴眼泪突然从面前龙族的眼角滑下。
“呜呜呜。”
“真……真的是你吗?”
她穿着破烂到几乎看不出样式的黑色外衣,几乎每一寸洁白柔嫩的肌肤都被鲜血染红,身体上半透明的鳞片几乎完全粉碎,身后漆黑的残破双翼有一边已经彻底折断,早已红透的深紫色眼睛像是哭了很久,眼睛下面还有两道泪痕。
她头顶的龙角有一根都已经断了,看起来有点吓人,特别是她刚刚趴在那儿两三口就把那只熊啃的只剩骨头了,现在她的嘴角还在流出鲜血。
周围的灰色逐渐消失,世界恢复了它原本的色彩。
面前的龙族迟疑着,往前走了一步。
玲安往后退了一步。
她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玲安跟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办?
她要靠过来了,呜呜,自己会被吃掉的,还是一口吃掉的那种。
但是现在这只龙叫自己老婆,应该是有点疯了,不过要是自己装成真是她老婆的话,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但是这也不是找死吗?
等到她识破的时候,自己估计会死的更惨。
两人一进一退中,前进的那一方好像失去了耐心,停了下来。
面前龙族少女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明明……呜啊。”
“明明……明明说……说好了的……”
“呜呜呜……说好……会娶我的。”
“或许她真的不在了……她也不要我了呜啊啊啊……”
“这个人只是和她长得像而已……呜呜……她们两个连……连种族都不一样……我……我老婆没有猫耳……呜呜。”
面前的龙族突然跪坐在地上开始大哭起来,声音像断了弦的琴,双手不断摸着眼泪,却只能将脸上的血抹的均匀一点,看起来真的很伤心。
她没有再选择攻击玲安,玲安觉得她应该是吃饱了,毕竟自己和那只黑熊比起来也没什么肉给她吃。
但是她哭的样子,玲安有种说不出来的伤心。
不对……应该趁现在赶快跑,她应该不会管自己,而且说不定她哭够了之后又饿了,到时候被吃的就是自己了。
但是……
但是……
玲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面对着那条已然崩溃的龙。
察觉到地面上那道影子的变化,龙族少女抽泣着抬起头,在即将落下的夕阳下,玲安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背对着金色的阳光,她缓缓的把头上的猫耳发卡取了下来,两条黑色的发带随着微风在空中飘动着。
龙族少女原本空洞的眼睛在这一瞬也被重新被那金色的阳光填满。
玲安粉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老婆,恭喜你,找到我了哦。”
……
“呜呜啊啊啊。”
龙族少女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向玲安飞奔而去。
一下子撞在了她的怀里,不过她刻意收着力,玲安的身体只是晃了晃,然后稳稳的把她抱住。
她身上的血迹连同眼泪全都糊到了玲安身上,不过玲安并没有介意,而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真……真的是你吗?”
感受到胸前小兽般的龙娘的抽噎,她的力气真的很大,像是要把玲安融入到自己身体似的紧紧抱着她,一条巨大的尾巴像蛇一样缠住玲安的腿,好像稍微放开玲安就会消失一样。
“真的是我哦,但是我现在失忆了,什么都忘记了,连你也忘记了,你还会爱我吗?”
玲安的声音如水般温柔,但胸口处的龙娘却哭的更伤心了。
“会……呜呜……我……我不会再让你消失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周围逐渐黑下来了,面前的龙族才平稳了情绪,力气也逐渐小了下来。
虽然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痛,但玲安依然强撑着站着。
“老婆,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等到面前的龙族情绪稳定后,玲安问出了这个问题,想寻找一个现在局面的突破口。
结果这让自己怀里的龙娘又抽泣了起来。
“我……我也搞忘了呜呜……对不起……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久……找遍了几万个世界。”
“结果……结果我连你都快忘记了……呜呜。”
玲安赶忙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的忘记了就……”
“安安。”
“诶?”
“我喜欢叫……叫老婆……安安。”
顾玲安懵了,有这么巧的吗?
自己和她老婆,不仅长得一样,而且名字也有重合吗?
难道自己和她真的有的关系?
“我可以忘记所有事,就是不能忘记你啊,安安。”
“你看,我们两还有契约呢。”
龙族少女说着擦了擦自己的手背,可那里除了柔嫩的皮肤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唔……没了……”
小龙娘很失落,不过她摇了摇头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我找到老婆啦,以后还能再签。”
玲安觉得这哪里是魔兽啊,这简直就是天使。
此时心中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她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一走了之,救下了这只龙族,说不定她还能从魔兽变回来,但毕竟她说什么“几万个世界”是有点疯,想变回来确实有点难度。
“那个……我也搞忘自己的名字了,安安能不能给我取一个。”
她深紫色的眼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呃,这确实是个问题,毕竟自己是个起名废,但实在想不出来又会辜负了她。
“那个……沫语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