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语。”
“我……”
玲安的身体此时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刚刚那些脑海里凭空多出来的记忆,它们是真的吗?
她的背后早已湿透,床单上留下一个被人型的痕迹。
“沫语?”
玲安再次轻轻叫了她一声,却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她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身侧,可那里空无一人,就好像自己是一个人睡的一样。
她的心骤然绷紧,顿时睡意全无,但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沫语的身影。
沫语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玲安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害怕这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梦。
那里来的什么龙娘老婆,不过是自己在被灰熊的子弹爆头前的幻想罢了。
她的心里顿时痛苦无比,当时面对那条魔龙时的痛苦都不及现在的千分之一。
怎么会呢?
不……怪自己,是自己对她说了那些过分的话,才让她主动离开自己的。
那自己不应该开心吗?
她不过是一条魔龙……不……她真的是魔龙吗?
不管怎么样,玲安现在都迫切的想把她找回来,再怎么说,她救了自己,对自己有恩。
她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在房间内四处寻找起来,衣柜,床底,甚至是抽屉都被她打开,可一点沫语的痕迹都没有。
只有那道抓痕还在那里,她顿时安心了不少,至少这一切都不是梦。
把手放在卧室门把手上时,她的心怦怦直跳,她希望沫语之时半夜饿了,起来偷偷找吃的,自己打开门后,她就会立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然而,她打开了卧室门,外面却一片寂静,昏暗无比,连灯都没有开,本就是陌生的环境,她心头顿时生出恐惧感,但这盖不过她想找到沫语的迫切。
摸索着把所有灯打开,然而,厕所,厨房,都没有她的身影。
在一个一个房间的搜索后,她的心也逐渐变得冰冷。
玲安无助的站在客厅中央,“沫语,真的走了?”
“都……都不给我说一声的吗?”
她的声音逐渐颤抖,两行泪水逐渐从她的眼角滑下,打湿了洁白的睡衣。
玲安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抹去眼中的泪水,也就在她抹眼泪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右手背上的漆黑纹路。
她顿时止住了哭泣,把右手凑到了自己眼前,手背上的纹路精密对称,看起来复杂无比,像是某种魔法符文。
此时正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在她的注视下像是被触发了一样,纹路慢慢变换,上面逐渐出现了古老的文字,字体秀丽工整,想是一个名字,玲安不认识这种文字,但脑海中却如同条件反射般直接跳出了其中的意思。
『星沫语尘』
『你可以忘记所有事,但,请记住这个名字。』
玲安愣住了,星沫语尘……沫语……
真的有这么巧吗……不……这一定不是巧合,自己一定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知道现在,玲安才终于反应过来,但心中的后悔又多了几分。
自己该去哪里找她呢……
“安安,等这一切都结束后……你能不能……陪我去看星星,我家乡的星空真的很好看……”
梦中她的话再次回响在自己耳边。
“星星吗?”
她往窗外看去,宽大的落地窗中的城市还一片寂静,许多光源已经熄灭,尽管还是有一定的光污染,但夜空之中,确实有很多的星星,或明或暗,闪耀无比。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座大楼,上面的玻璃倒影着自己的住处,而屋顶,有一道小小的人影站在房檐上,看到她那微微发光的紫色眼睛时,玲安顿时一震,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咚咚咚。
玲安狂奔在楼道里,但这里铺了地毯,也没发出多大的声音,转眼间,她就已经拉开了通往楼顶的门。
“沫语!”
她朝着远处那道人影大声喊道,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玲安光着脚踩在楼顶肮脏的水泥地上,一阵阵疼痛从脚底传来,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道身影在听到玲安的呼唤后猛的转过身来,眼里却充满了愤怒与疯狂。
玲安顿时停下了脚步。
沫语不可能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神情。
除非……她魔化狂暴了。
这样的沫语,和她一开始看到的啃食那只巨大灰熊的沫语一样,猩红的双眼,锋利的龙爪。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身上没有了那些伤,这也意味着,她更加的强大。
但玲安没有后退,甚至连害怕的神情都没流露出。
脑海里浮现出一种可能,既然沫语已经被侵蚀了,那么她之前一直都在忍耐吗……忍耐自己的杀意,直到她察觉到自己快要发狂了,害怕伤害到玲安,才离开的。
但她没有其他地方能去,只能来这儿,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沫语……”
话音未落,远处的身影突然一闪,已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瞬间来到了玲安面前。
玲安只感觉面前挂起了一阵狂风,将她的头发吹的在身后飘动,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等再次睁开眼时,钢铁般的利爪近在眼前,还差几厘米就可以伤到自己的眼球。
就在这个距离,沫语的身形彻底僵住了,微微颤抖着,她嗜血的本能让她杀掉眼前这个人,但她心灵更深处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压制着她,让她不能再前进半步。
“沫……”
“星沫语尘。”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瞳孔骤缩,龙爪颤抖着收起,泪水逐渐在她的眼睛里汇集,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具身体就是想哭,像是找到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玲安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她的脸蛋,她的脸颊处,出现了几片龙鳞,像是在抗拒着抚摸。
“乖……没事了。”
一股股黑烟从她的身体里析出,汇入了玲安的躯体。
夜色之下。
粉发的少女微微踮脚,轻轻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