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播，楚小橘和上官晓云两个人几乎是迫不及待，一左一右架着还没缓过神的苏苏，直奔商场。
说是兑现赌约、买几条裙子就算完事，可真到了店里，两人都被购物的欲望控制了双手。
洛丽塔裙、百褶裙、连衣裙、吊带裙，看着看着，连旗袍、洋装、精致小外套都一并往购物车里塞。
店员一趟趟跑前跑后，包装堆成了小山，苏苏被两人拉着试来试去，整个人都快被折腾得麻木了，从最开始的抗拒、脸红、手足无措，到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任由她们摆弄。
一直逛到晚上八九点，三人才心满意足地找了家餐厅大吃一顿，算是庆祝“赌约生效”，一路打打闹闹回到卧室。
一进门，苏苏就下意识夹紧腿，小手总忍不住往下面遮，一脸无奈地嘟囔
“呜……凉飕飕的……”
这世界的安全裤设计得极其离谱，就比普通内裤长那么几厘米。
遮不遮、掩不掩，尴尬得要命。
她实在想不通，这玩意儿除了夏天捂出一裤裆痱子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习惯就好了，穿久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楚小橘在一旁轻声安慰，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眼前的苏苏穿着一身浅色系小裙子，肌肤白白嫩嫩，头发软软披在肩上，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娇小可爱，她看得心都快化了。
上官晓云眼珠一转，偷偷摸摸绕到苏苏身后，确认楚小橘只是笑着看热闹，没有阻止的意思，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挑——
“呜啊啊啊！！干什么？！”
苏苏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按住裙子，小脸瞬间爆红，惊慌地回头瞪她。
“体验一下掀裙子的快感嘛～”
上官晓云笑得一脸狡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而且这里又没有外人，就我们三个，怕什么呀。”
“一点也不舒服……”苏苏小声抱怨，委屈巴巴的。
可就算再别扭，她也没有真的当场把裙子脱下来。
只是心里有个问题，让她格外困惑。
明明平时在家里，她懒散到连裤子都不想穿，怎么只是套上一条裙子，就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大概是和上官晓云还不够熟，放不开，要是只有楚小橘在，她早就不管不顾，直接把裙子脱了。
不过也忍不了多久了。
再等一会儿，就到洗澡时间了。
因为多了一个上官晓云，楚小橘就算再想黏着苏苏，也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样挤进去一起洗。
三个人只好分批进浴室，安安静静洗完澡，换上宽松睡衣，各自躺到床上。
夜深人静，整栋大楼都陷入沉睡。
原本闭着眼睛装睡的上官晓云，悄悄睁开眼。
确认苏苏和楚小橘都睡得很沉，她轻手轻脚地准备爬起来，打算再做点什么“有趣”的事。
可刚一动弹，身上忽然一沉，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咳咳……你干什么？”上官晓云压低声音，伸手想推开身上的东西。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那团黑色的小身影纹丝不动，重量却重得离谱，完全不像一只普通小猫该有的力气。
是小黑。
它安安稳稳趴在上官晓云身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着，慵懒的眸子里此刻显得深不见底，透着一股淡淡的古老而淡漠的威严。
“消停点吧。”
小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真把这颗星球当成你的游乐园了？别搞错了，从我降临那一刻起，这里就是我的孵化场。允许你造的那些小玩意存在，只是因为我懒得清除。”
顿了顿，它语气冷了几分：“还有顺手培养她一下....你这么乱来，是我不允许的。”
这颗星球就算爆掉，对它而言也无所谓。
可真要是闹得太过分，把星球玩没了回头还要去安抚苏苏那个小团子，麻烦得很。
上官晓云被压得喘不过气，心里一慌，连忙改口
“那……我不弄从属了，我、我就是想撮合一下她们，然后……我自己跟她谈个恋爱，行不行？”
小黑沉默下来，趴在她身上轻轻摇着尾巴，像是在思考。
精灵的时间，是无穷无尽的。
在这之前，所有精灵都在忙着自己的“本能”。
有的无止尽散播灾厄，有的无止尽制造混乱，有的冷眼旁观....
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枯燥、单调，却又稳定。
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大概是从“祈愿”的某个分身发生叛变开始吧。
它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床的另一侧，熟睡中的苏苏身上。
人类，以及其她高智慧生物，本来就是精灵们按照自身形态仿制出来的东西。
对它们而言，创造一颗拥有完整生态的星系，并不算多难的事。
在那之前，人类不过是耗材，和韭菜没有区别，割完一茬，自然还会长出新的一茬。
而这一切的改变，想必都和“母亲”有关。
她重新出现之后，给所有精灵都按上了一颗“心”。
让原本只依靠本能生存的她们，多出了许多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想法。
想到这里，小黑细长的尾巴忽然停止晃动。
毛茸茸的小脸上，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淡笑。
“行啊。”
它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人类的生命不过百年，对我们而言，只是眨眼一瞬。在那之后，迎接她的，就是无尽的寂寥。”
“这短短百年，让她多体验一些东西，也好。”
话虽如此，原本放在苏苏身上那枚印章，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小黑慢悠悠地继续说
“既然你喜欢玩，那就好好玩吧。记住你说过的话，魔兽的出现，按照之前的规则正常进行就可以，不许再乱搞。”
突然，它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还没有契约者吧？”
“有就算有也早就被我吃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上官晓云心里一紧，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头绪。
本源层面的契约，是绝对无法被动手脚的。
小黑没有再回答。
它轻飘飘地从上官晓云身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回到苏苏床边，蜷成一团，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那一番对话从未发生。
上官晓云躺在床上，心里莫名发慌。
她很清楚，小黑不想说的事，谁也逼不了。
那是类似底层逻辑一样。
如果它愿意松口，那只代表一件事——这一切，本就是它故意引诱、默许的。
她沉思了许久，终究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算了，睡觉睡觉。”
她翻了个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