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疯了吧。”
“上头了是这样的。”
其他客人纷纷议论起来。
“成交!”
随着一槌定音,若见非瘫坐回座位上。
难以想象老板娘顶着黑眼影、一副操劳模样拿着万把块钱来赎人的场面。
悄悄顺着座椅滑坐在地板上,若见非弯着身子准备借前面椅背的遮挡跑路。
白色的牌子勾住她的肩膀,若见非扭头,牌子上字迹清秀地写着“10000.00”。
“裤子挺合身。”
芮文纪挺小只的,但此时的气势居高临下。一想到今天老板娘说这套衣物勾勒出胸腰臀什么的,若见非就害羞地捂住因为想弯腰溜走时而撅起的屁股。
“咳!我想上厕所。”
“剧院里面有。”
芮文纪抬手指了指反方向。
“呜呜呜,大小姐把我买了吧,钱给老板娘就行……”
若见非哭诉地转移话题。
“好呀。”
芮文纪盯着她捂嘴直笑。
第一场拍卖结束,幕布合上之余又开始了一段若见非看不懂的歌剧:
【“送我一朵玫瑰吧,送我一朵我就与你跳舞。”少女说道。
可少年的花园没有一朵红玫瑰,望着一片凄凉的花园,少年哭了:“我的花园哪都找不到红玫瑰。”
这话被树上的夜莺听见了。被爱情所打动的夜莺决定为少年找到一朵最鲜红的玫瑰。
夜莺问了一株又一株的玫瑰树。可它们都没有鲜红的玫瑰,直到其中一株告诉它,得到鲜红玫瑰的可怕办法:“如果你想要一朵红玫瑰,只有拿死亡来换。”
“生命很可贵,然而爱情胜过生命!交换吧,我愿意用生命交换。”
在夜莺渐渐衰弱的歌声中,它用生命换取了一朵玫瑰艳丽的盛放……
“这儿竟有一朵红玫瑰!”少年惊叫道,他发现了盛开的玫瑰,满脸惊喜的少年无视死去的夜莺,摘取了艳丽的玫瑰。
他将玫瑰摘去,在门外,雀跃地对少女喊道——“同我跳舞吧,我有红玫瑰了!”
然而,少女却皱起了眉头,说,“我不需要玫瑰了。因为有人已经送给我珠宝了,谁都知道珠宝比花更值钱。”
听到少女的话,少年愤怒地把玫瑰扔到了大街上。玫瑰落入阴沟里,一辆马车从它身上碾了过去。】
我嘞个豆啊,这歌剧终于结束了。
若见非伸了个懒腰,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芮文纪擦了擦眼角,揉了揉因为攥紧拳头而被指甲压到发白的掌心。
“走吧,去结款。”
刚瞅见第二场拍卖的东西貌似是团白布条,还没等若见非吃瓜看谁会买那种东西的时候,便被芮文纪叫走。
“女士们先生们,材质不明的布条,水火不侵……”
主持人还在那走流程介绍,下面的客人注意力却到了最后一排起身离开的芮文纪身上。
“快看,是拉斯特家的小姐。”
“你见过她长什么样啊?你就说是。”
“听说大小姐出门旁边不带人的……我靠!她旁边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好看!”
“你别说,还真是!”
在后台结款时,若见非蛮不好意思地接过打包好装在礼盒里的兜帽:“算……算我借你的……”
“没事,你就当是那天你替我解围的报酬。”芮文纪拿出一沓钞票给拍卖会人员。
“那……那我送你一朵花吧!”
贫富差距再次让若见非心里没底起来,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人都这么有钱,完全用不上自己的样子……
“送我一朵玫瑰?”
芮文纪捂着嘴笑了笑。
“你要是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剧院门口,花店。
若见非抽出一束她认为最鲜红的玫瑰花,问花店主人道:“多少钱?”
“二百八。”花店主人扫了眼她身上二殿下设计的新款衣服,随口道。
二百……八?
如同雷击天灵盖一般,若见非愣住了,回头瞥了眼在店外面、帮自己抱着兜帽礼盒等待的芮文纪,她小声砍价:“二百八都能买一捧了!能不能便宜点!”
“那就二百零八吧。”用余光打量了下抱着礼盒走过来的芮文纪,花店主人死不松口。
“我……”
我全身上下就两百!
若见非刚准备交个底,察觉到芮文纪进店,把话和唾液一同咽了回去。
这下算是知道路明非那个衰崽的感受了,脑子里冒出来些地球文学作品的信息,她咬着牙感慨。
此刻的她无比希望来一只夜莺啊!
“我刚才在开歌剧的玩笑呢,还是说,你打算和我跳舞?”芮文纪挽住若见非的胳膊,“其实我喜欢的花是白雏菊。”
“白雏菊二十、三十的都有。”花店主人指了指花店角落。
太好了!
真是劫后余生!
若见非松了口气,一边准备掏钱一边如释重负地说道:“来盆三十的。”
“自己挑。”花店主人白了她一眼:哪来的傻子,明明小女友都愿意买便宜的了这会儿倒不挑了,急着给钱。合着身上原来连两百八都没有啊?衣服不会也是租的吧?
“我和你一起挑。”芮文纪礼貌地对花店主人点了点头,将兜帽礼盒放在花店内的桌上。
“你们别把我其他的花压到了。”略过礼盒时,花店主人特意扭头看了看。原来不过是旁边剧院小玩意儿拍卖会的包装,能值多少?
两千到头了吧。
等等!
她停住身形,眼尖地注意到礼盒靠墙一侧的金纹字符……
壹、壹万?
一万!
花店主人惊了!
怎么可能!
这家伙不是二百八都拿不出吗?
不可能,不可能,这礼盒绝对不是那个家伙买的!
“二十。”结账时,花店主人持怀疑态度。
见若见非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两张折在一起的百元钞票然后取出一张交给自己时,更是坐实了。
“找你八十。”目送这两人走出花店,她心里忍不住骂了句:不过是靠脸吃饭的家伙罢了,应该是摘星楼里的女人吧,下贱……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应该也不是正经关系。
面露厌恶,花店主人注意到桌上的礼盒尚未拿走。她倒要看看礼盒侧的金纹是不是印错了,刚拿起看清楚时,芮文纪便恰好折返了回来:
“对不起,我忘记拿我女朋友给我买的东西了。”
标志性地礼貌点头,不带丝毫多余情感地取走东西,留下在花簇中凌乱的花店主人。
再见到若见非时,芮文纪没有挽住她的胳膊,而是将兜帽礼盒塞给她,接过她单手托着的白雏菊捧在手心。
天空依旧是灰色的,太阳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芮文纪注意到若见非不断扣弄掌心的左手小拇指,有意无意的夸赞道:“你挑的白雏菊真不错,明明是二十却的比三十的还好看。”
“真的吗?”停下纠结价格问题的若见非喜出望外。
不管是夜莺还是什么的,其实她当时最希望的还是能刚好有一盆两百的白雏菊。
因为她身上只有两百。
若见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芮文纪在一起很开心,不过在刚才之后手臂空落落的:“那个,你之前为什么挽住我的手?”
“你别怕,我不喜欢女人。”
芮文纪这次没有捂嘴,轻轻笑起来。
“啊?”
若见非听见她开这种玩笑,又想到了老板娘,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