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做啊。”山神大道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虽然冷战还在继续，苏联和日本分处两个阵营，看起来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然而实际上，不管美苏闹得有多激烈，日本和苏联的商贸往来都没有停过，原因很简单——日本和苏联的市场太互补了。
日本作为眼下的世界工厂，可偏偏又是个贫瘠的岛国，它非常需要苏联提供的便宜量大的自然资源。另一边，苏联作为世界的另一极，偏偏工业体系又极其畸形，对日本的工业产品有着旺盛的需求。
所以，不管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总之日本和苏联之间的贸易一直在持续着。
山神组做的生意当然不是什么太合法的生意。
“苏联那个戈什么夫开始搞禁酒令了，”说起这个，山神大道就有些高兴，“最近往苏联走私酒水简直是翻了倍地赚钱，什么红酒，威士忌，白兰地，朗姆酒，总之只要是酒，苏联人就要。哦，清酒他们不要，他们嫌清酒没力气。红酒也没力气，但苏联高官们爱喝……”
讲了半天开心的事情，山神大道这才想起问圣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到苏联买点东西。”圣子道。
“苏联有什么东西可买的？鱼子酱还是AK-47？”山神大道嘀咕了一句，又问，“行，你要买什么？我让人下趟去苏联的时候给你带回来。”
“我是说，我要‘去’苏联买东西。”圣子在“去”上加了重音。
山神大道愣了片刻，才明白了圣子说了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把嘴里的鸡爪都喷了出来：“你要去苏联？！！！你怎么可以去苏联？那可是苏联！”
“我怎么不可以去苏联？咱们家有先人死在西伯利亚的土豆农场里吗？”圣子眨眨眼睛奇怪地问。
“咱爷爷说他是从小捡垃圾长大的孤儿，谁知道咱家先人死在哪儿了。这个不重要……”山神大道摆了摆手，“那可是苏联！像你这种连瑟琴漫画都看的女生在苏联是要被克格勃抓起来枪毙掉的。”
山神大道完美呈现了西方人对苏联的妖魔化，还有日本人对苏联的矛盾心态，他们一方面承认苏联的强大，一方面又把苏联描绘成张牙舞爪的恶魔，好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圣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也是经常和苏联人打交道的，不要说这种蠢话行不行？”
“我和苏联人打交道，但我从来不去苏联的，”山神大道连连摇头，“我亲自送货接货那几趟，在海上就完成交易了……”
“不要废话了，咱家到底有没有门路去苏联，没有的话我去找别人了。”圣子打断了山神大道。
山神大道见圣子不耐烦的神态，就知道圣子已经做出了决定了态度坚决。自己这个妹妹太有主见，这点就很令人头疼。
山神大道揉着太阳穴，无奈道，“你要去苏联的哪里？我可提醒你，苏联大部分国土都是禁止外国人进入的。”
任天堂与苏联打交道的时候已经是1989年了，经过戈尔巴乔夫的一通折腾，那时候的苏联对外国人的管制已经比1985年宽松了很多。
圣子想了想道：“莫斯科？”
山神大道松了一口气，莫斯科虽然也有限制，但至少是允许外国人出入的：“行吧，我帮你问问。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办成。”
圣子点点头：“你不行的话，我就找山口组问问，多出点钱，他们肯定愿意送我去苏联。”
山神大道太阳穴突突直跳，连鸡爪都不想吃了。
圣子没太在意心情大坏的山神大道，又去了公司忙碌。
石渡贵至已经从安利挖来了两个“导师”，男的名叫东木三郎，女的名叫加藤美雪。“导师”这种岗位在安利的系统中算是基层骨干，虽然工作重要，但也数量众多，待遇一般，所以挖角起来并不困难。
唯一令圣子稍感惊讶的是，石渡贵至提交的履历上说，那位加藤美雪才入职安利半年，半年就能当“导师”，或者说当基层骨干，这人想必是有些独到的能力的。
虽然才挖到了两个人，但圣子还是让他们先把“安利学习班”办了起来，开始为生命科学培养第一批线下销售人员。培训课堂上，讲得不仅是销售话术，还有安利的直销模式以及团队架构，所以圣子让高管们也都去课堂上听一听，学习安利的先进直销经验。
忙碌到下午，圣子看今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本打算提前下班，去山神大道准备举办庆功宴的现场看看。
结果，圣子刚收拾好东西，还没有起身，自己办公室就又被人推开了。
“老板，”进来的是刚刚就职为物流部门主管的近卫公人，说话时，他的表情有点古怪，“有人找你。”
“谁找我？”圣子不解，如果是政府监管的，或者媒体的人找自己，那也不应该近卫工人来说呀？“物流部门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物流部门能出什么事情？拖欠快递员工资了？
“不是我们的人，”近卫公人连忙摆手，比划着道，“是平田好宏。”
“平田好宏是谁？”圣子脱口而出之后，才忽然意识到那是法藤社长的名字，“平田好宏？！你确定是他吗？”
近卫公人也觉得有点离谱，他每天给全国各地的便利店发货山寨“法藤”手链，现在正版法藤的社长居然找上门来了！
“我……”近卫公人也不知道该说确定还是不确定，“反正我看他挺像是电视上那个法藤社长的，应该不至于是诈骗吧。”
圣子缓缓点头，沉吟猜测着平田好宏此行的来历。
“老板，”近卫公人见老板没说话，不由再次问，“你要见他吗？”
“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在我们总仓那边，仓库主管正在接待。”
圣子终于来了主意，露出笑容报出了一个地址：“让他晚上七点左右，到东武酒店，我在那里宴请他吃大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