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与纱织在酒店里耽误到了第三日，还是没有等到苏联科学院那边的回复，圣子不得不拜托小导游阿列克谢去问了一趟，得到的消息也只是“正在走流程，请耐心等待”。
闲极无聊的圣子和纱织去吃了一顿海鲜大餐，不得不说苏联的冷水海鲜确实相当顶级，而且比起日料的做法，更符合圣子的口味。
一直到第四天，圣子才终于收到苏联科学院的回复，小导游阿列克谢亲自把ELORG盖上的授权书，合同以及一盒印着苏联科学院logo的软盘交到了圣子手上。
软盘中自然就是《俄罗斯方块》游戏本体了。
谈判只用了半天，走个盖章流程却用了三天半，而在苏联科学院方面看来，这似乎已经相当快了。
由于莫斯科飞东京的班机一周只有两班，所以圣子和纱织又被迫等了三天，一直到第八天圣子和纱织终于登上了返回日本的飞机。
万米高空上，圣子再也没有来时的轻松心态了。
相反，纱织倒是表现十分轻松，她看着窗外，又说起了来时的话题：“我还是想和圣子去夏威夷。”
“行！圣诞节我们去夏威夷度假，但拜托你说点吉利的话题！”
圣子果断点头，同时警惕地看向窗外，生怕再冒出两架战斗机来给自己送个大惊喜。
去夏威夷过圣诞已经快成日本人新的习俗了，据说这两年一到圣诞节，夏威夷的海滩上满眼都是黄种人，满耳都是“哦哈呦”，“扣你鸡哇”，“哇酷哇酷”，外国人真的很难理解日本人对夏威夷的热爱。
纱织笑了笑，牵起圣子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将圣子的右手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纱织手心传来的温度居然真的让圣子稍微安心了一些。
圣子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纱织的百褶裙，提出要求：“大腿借我枕一枕。”
纱织抬起手，示意圣子随便枕，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圣子抬起座椅副手，挪了挪屁股，侧身躺在了纱织大腿上。
纱织低头看着圣子笑道：“你这样不难受吗？”
“还行。”
飞机空间太小了，虽然圣子个子也不高，但依然躺得有些别扭。
“圣子想要往苏联卖随身听？”
纱织好奇地问起了另一件事情，圣子这两天呆在酒店里，时不时就会找点有点有关消费电子的苏联报刊杂志来看，其中关注最多的就是音乐播放器。
“只是有点兴趣罢了，感觉类似随身听的这种生意可以做。”圣子抓住纱织垂下的一缕青丝，随意地缠在指间，“苏联消费电子的需求很旺盛，尤其是青年人，对这些很感兴趣，但他们自己的生产量并不大，随身听这种东西简直是有价无市。”
“但你不打算做？”纱织听出了圣子的未尽之意。
“嗯。”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苏联官方禁止了一切消费电子的进出口啊。往苏联倒腾随身听只能走私，但走私赚的都是卢布，赚的卢布越多，兑换成美金或者日元的难度就越大。赚那么多钱，兑换不出来，那我累死累活的干什么。这种生意啊，还是只适合我哥和山神组。”
“为什么山神组可以做？”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嘛。山神组往苏联走私酒水，都是折换成其他走私货物拉回来销售的，算是以物易物。随身听也是如此，可以换成鱼子酱之类的东西拉回来。我听说，东京一公斤俄罗斯鲟籽酱可以卖到七八百美金，也是暴利生意。”圣子越说越感觉这生意有潜力，不由点点头，“随身听这种东西体积小，重量轻，耐储存，价值高，鱼子酱这种东西体积更小，价值更高，虽然需要冷链运输，但在海上冷库船并不难弄。”
“好像确实非常适合走私……”纱织也不由赞同，接着她忽然又道，“那让我来做这个生意吧？”
“你来？”圣子诧异地看着纱织。
“是啊，山神组现在正在做走私酒水的声音，赚得盆满钵满，你哥不一定看得上这点小生意。”纱织笑道，“而且，堂安竑他们总得需要点有收入的活计。”
“堂安竑？”圣子表情古怪道，“你还打算在山神组里面搞一个村上组吗？”
纱织垂下的一缕头发撩到而后，笑道：“你想的话，叫圣子组也行啊。”
“嘁，随你吧。”
圣子懒得干涉纱织私下搞的那些小动作。
飞机在东京成田国际机场平稳落地。
圣子可算是对这个时空的航空业恢复了一点信心。
刚走出旅客通道，圣子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山神大道一见面就激动道，“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爸爸，妈妈，爷爷他们交代啊。”
“怎么了？”圣子奇怪道，“我们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事了？”
苏联和日本国内大部分通信基本都是不通的，大使馆有紧急电话可以联系国内，但圣子没有去打过，所以按理说圣子和纱织无论在苏联发生了什么，山神大道都应该不知道才对。
“飞机的事情啊，昨天日航都召开记者发布会了，今天报纸上都刊登了。”山神大道解释道。
回家的路上，圣子买了一份《读卖新闻》，果然头条就是日航的记者发布会，以及发布会上所讲的内容。
日航高管在发布会上承认，就在一周前，一架执飞东京到莫斯科航线的日航波音 747-200（JL441）因导航系统操作失误偏离航线60英里，接近萨哈林岛，导致苏联战斗机紧急升空拦截。
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完全是人祸。机长在穿越日本海时，为了绕过云团，关闭了惯性导航系统，绕过云团后就忘了开了。同时，机组为了清净，把紧急无线电的音量调到了最低，导致后来无论是地面雷达站发现他们偏航时的提醒，还是苏联战斗机的警告，机组成员全都没听见。
于是，才有了那场空中惊魂。
只能说，蠢人的破坏力还是太强了。
圣子看着新闻，面色越看越黑：“我要起诉日航！我要起诉他们！这垃圾航空公司，我和它不共戴天！”
纱织却在旁边笑盈盈的，语气甚至有些乐不可支：“还行吧，日航的高管不是已经鞠躬了吗？就原谅他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