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亿！
这是个相当辉煌的数字。
哪怕是圣子也对此十分满意了。
于是，拍卖结束后的酒会，圣子没有再点外卖，而是正经请所有投资者，友商们，股东们去东武酒店吃了一顿。
这让生命科学的员工们颇为遗憾。
拍卖结束后，邱永汉因为对圣子的年少有为格外赞叹，就想看看她创办的新公司到底值不值得投资，于是他就让司机开车前往了山神工业常盘一号工厂，结果他看到的是紧闭的厂门，空无一人的车间，停止运转的生产线……
果然！
山神社长固然年少有为，但创业就是这样，有时候是成功的，有时候是失败的，可以理解。
自己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苛责人家什么……
不过，邱永汉也更加确信，自己投资生命科学，而不是山神工业的选择是正确且明智的！
晚上，又稍微加了一会儿班的圣子下了班，与纱织一起回家。
纱织连续消失了几天，今天才又重新出现，顶替幸子给圣子送了一次晚餐。
纱织说她去了一趟新泻县，圣子就大概知道她这些天去干什么了。
距离埼玉最近的国际大港口其实是东京港，但东京港对走私查得比较严，所以山神组的海外走私活动一般都比较喜欢走日本海一侧的新泻县。
虽然做走私生意的日本极道背后大多都有着靠山势力，但总还得避着点人。
而且，新泻县除了新泻大港，还有例如伏木港、姫川港、赤泊港之类的小港口，甚至是小渔港，这些小港口虽然也就稽查，但查得就松懈很多。哪怕是遇上比较棘手的问题，也可以比较方面地用钱打通地方政治势力——当然，在日本这不叫行贿，这叫政治献金。
“武内寿夫那些家伙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显是被人耍了，还沾沾自喜呢。”
两人行走在路灯下，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武藏证券，东武证券，三井住友信托，明显是一伙的，他们故意抬高价格，让武内寿夫他们一次多出点钱，不再有能力参加最后一份股票的拍卖。武内寿夫他们却觉得他们力压了三大机构，赢得了那一次喊价。真是无知者无畏……”
圣子摇着头，慨叹道。
武内寿夫以八亿三千万的第一高价拍得了第五份股权，然而，单靠武内寿夫一个人是很难拿得出这么多钱的。这笔钱是武内寿夫的武内组，二宫重义的二宫组，新田扩的新田组，以及山神大道一起凑出来的。
圣子事后得知此事除了无语还能有什么感觉呢？合着自己对他们的劝说，没有一个人听进去了呗。
这里面甚至还包括自家那个愚蠢的大哥。
“如果他们日后亏了钱，说不定还要记恨圣子你呢。”纱织道。
“我如果坚决不让他们参股，他们更加记恨我，”圣子很清楚有时候人性就是如此，她摇摇头道，“算了，说说你在远东的事情吧，干得怎么样了？”
纱织点点头，却又卖起了关子：“第一批五台电脑已经运过去了，但你知道是谁来接收了电脑吗？”
“谁？”圣子没有猜。
“是K帮的人。”纱织直接说了出来。
所谓K帮其实就是克格勃，或者说，克格勃内专门做走私的那些人，这是日本商界给他们起的绰号。
1982年到1983年是，克格勃从日本东芝公司走私4台9轴联动数控机床，这些机床使苏联核潜艇的噪音大幅降低，让美国海军难以追踪。这件事情没有日本政商两界的配合根本无法完成。所以说，日本商界很清楚是克格勃在参与走私，并且给对面起了个K帮的名字来掩耳盗铃。
“那你和K帮的人谈得怎么样？”圣子又问。
说到，这个纱织不由轻松地笑了：“远东这边的克格勃出乎意料地好说话，我问他们是否可以用索尼的随身听，或者类似的名牌消费电子产品，换鱼子酱，他们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还说如果我们可以只和他们做独家生意，他们还可以帮忙联系更好的鱼子酱供货渠道。”
“你同意了？”圣子道。
“当然同意了。”纱织点点头，“我只有圣子你和苏联科学院争取来的这么一次机会嘛，哪有什么挑挑拣拣的余地。而且，K帮好像比‘科瓦尔’更加讲规矩一点。”
‘科瓦尔’，是海生崴港口区的第一大黑帮，同时也是山神组一直以来参与苏联走私的最重要渠道，山神大道向苏联走私酒水用的就是科瓦尔的门路。
科瓦尔，表面上看是黑帮，实际上他们的背后有着复杂的苏联远东驻军背景，他们的大部分成员都是退役水兵。
可能是因为长期军纪涣散的原因，科瓦尔在“业界”的名声并不算好，他们总喜欢使用暴力手段，打砸绑票竞争对手，暗杀不听话的官员和商人，动不动就大打出手，清除异己，搞得“业界”怨声载道。
拜托！
大家都是来做生意的，你把大环境都搞臭了！大家还怎么做生意？
一点商业道德都没有！
“K帮确实是个好选择，远东这边大概也只有他们能镇得住科瓦尔了。”圣子想了想也赞同道。
其实苏联远东军区也能镇得住科瓦尔，但考虑到远东驻军和科瓦尔是亲兄弟，一旦有外国人和科瓦尔发生冲突，那远东驻军会帮谁？这可太容易猜到答案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走到了山神家门口，圣子停住了脚步，纱织却还要继续往前走。
“你去哪儿？”圣子问。
“我回家啊。”纱织笑道。
圣子虚着眼睛盯着纱织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来吧。”
“嗯？圣子还有事吗？我有点累了，想回家睡觉了。啊……”
纱织俏皮地歪头笑着说，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圣子强行拉起手往山神家屋里走。
“你现在回自己卧室去，半夜又翻窗户钻到我被窝里来。深更半夜的，搞得大家都睡不好，有什么意义吗？还不如直接一起睡啦！”
纱织也没有挣扎，笑盈盈地被圣子拉进了门。
“嘻嘻，圣子酱的睡衣给我穿。”
“你先去洗澡！”
“一起洗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