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该怎么办?
此时的洛璃汗流浃背了。
她倒不是担心被发现了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担心缇娜的安危。
这里可是人类王宫啊!
一个魔族闯入这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洛璃可不想这位为了救自己而孤身来到这里的忠实部下就这么出事。
于是思考再三,她忽然转头看向奥尼斯,一脸的无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什么魔族?我不知道啊,璃璃怎么会做那么可怕的事呢?大叔,你可不能冤枉人家啊。”
“我冤枉你?”
看着少女这般无辜可怜的模样,奥尼斯额头绽出道道青筋,差点儿没忍住当场破口大骂。
不是,你刚才的嚣张劲儿呢?不是你说的,让我有什么话和女王陛下说吗?
现在就变成不知道了?
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公主殿下,还请你不要再胡闹了,那位魔族将领很重要,你最好把她交出来。”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呀。”
洛璃继续扮着无辜。
说着,就好似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般,她面向王位上的洛尔雅,面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母上,我身为王族公主,理所应当的为国民而着想,又怎么可能去私藏魔族呢?我看这位大叔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洛尔雅本来正坐在王位上看戏呢,听到此话,她瞬间沉默了。
好家伙,她没记错的话,在今早之前,洛璃还口口声声一口一个自己是魔王,要和她势不两立来着。
结果可倒好,现在直接摇身一变,变成了为了子民而着想的公主。
啧啧~
这底线,倒真是有些灵活过头了。
洛璃可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会儿她戏瘾上来了,情绪来得有些梦了,眼中都露出了些许水雾。
她抽了抽鼻子,转而看向奥尼斯。
“奥尼斯将军,我不知道是我哪儿做得不够好,让你对我有如此大的偏见,不过我不会怪你,身为公主,我理应接受臣子的质疑,来吧,就算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反驳。”
“你……!”
饶是奥尼斯不是那么容易暴躁的人,可此时此刻他都有一种忍不住想打人的冲动。
这什么意思?
他可不蠢自然明白洛璃刚说了这句话,接下来他不管再说什么,都相当于是因为他对洛璃有所不满刻意的刁难。
而洛璃也不需要再说什么,只管点头对对对就是了。
可他刁难个锤子啊?
在来到王都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洛璃是公主,他有啥要刁难洛璃的?
深吸了口气,奥尼斯决定不再和洛璃纠缠了,而是直接看向上方的洛尔雅。
“女王陛下,如今魔族的魔王不知所踪,对于我们来说,正是彻底结束与魔族千年来的恩怨最好的时机,而哪位魔族将领很可能知晓魔族内部的情报,还请您三思。”
似乎才意识到话题转向了自己,洛尔雅眨眨眼。
她略作思考,而后从王位上站了起来,淡淡道。
“既然洛璃都说了那位魔族将领不是她劫走的,那大概是别人吧,现在可能已经逃出王宫了,你说的事,之后再说吧。”
奥尼斯愕然,不可思议的看着洛尔雅。
他不傻,当然清楚,以洛尔雅的实力怎么可能不知道到底是谁劫走了哪位魔族将领。
只是他不能理解的是,洛尔雅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包庇洛璃。
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消灭魔族,就是他毕生的夙愿,而现在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于是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
“女王陛下,公主大人年龄尚小,分不清是非,把哪位魔族将领留在她身边今后恐怕会造成大麻烦,还请您三思。”
洛璃这时候戏瘾还没完全退下去,听到此话,下意识的就接了一句。
“没有喔,我这里没什么魔族将领。”
奥尼斯回眸看了她一眼,只是哼了一声。
“公主大人,你太顽劣了!”
这句话说得很重了。
几乎就是指着洛璃鼻子骂她不懂事了。
洛璃其实到也没啥感觉,反正她现在本来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别人气头上怼一句倒也正常,能理解。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间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冰冷的寒意好似让人如坠冰窖一般。
不仅如此,整个大殿也是在开始微微颤动起来,空间中的魔力以恐怖的速度被崩坏瓦解,就好似承受了一种莫大的压力一般。
洛璃愕然,她看向上方,在哪里,洛尔雅原本那慵懒的姿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冰冷模样。
那是当年她与洛尔雅大战时,对方完全展露出杀意的战斗形态。
奥尼斯显然也发现了,整个人满眼愕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洛尔雅开口了。
她的语气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
“奥尼斯将军,请注意一下你和我女儿说话的语气。”
就在此话落下,清晰可见的在大殿四周,那无数飘荡在空气中的魔力因子毫无征兆的爆炸了,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在摇摇欲坠起来。
感受着那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杀意,方才还热血上涌的奥尼斯,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般,瞬间就熄灭了。
他满头大汗,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不断磕着地板。
“女王陛下请息怒。”
也许是多年来洛尔雅表露出的那懒洋洋的姿态都让他有些忘了洛尔雅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方可是以一己之力,前前后后让魔族换了三代魔王的存在。
在十几年前,她更是一人杀穿了魔族,在万军从中击杀了当时的魔王。
他究竟哪儿来的勇气和这样的存在如此说话的?
“滚吧。”
就在他心里懊悔不已的时候,王位上的洛尔雅再次开口了,语气淡漠,完全没了之前的懒散。
然而听到此话,奥尼斯却是如获大赦一般,连忙起身行了个礼就匆匆告辞了。
那狼狈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与魔族厮杀多年的将军,而更像一个丢盔卸甲的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