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不周知,居然会有魔女像吸血鬼一样,睡在棺材里。
此时,幽暗空旷的大殿,唯有中央摆放在一张古朴厚重的棺材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显得十分怪异。
“咔!”
棺材从里面打开一道缝,紧接着‘砰’的一声,沉重的棺材盖像受到巨力轰击般高高抛起最后翻滚着砸向地面。
棺材中探出一个小头,柔软蓬松的银白色卷发,如同月光凝结的丝绸,凌乱地垂落在小巧的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掀起,露出下方一双异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的紫罗兰色。
此刻,这双奇异的眼眸里,只有初醒的迷茫与无措。
“哈~呼~”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慵懒至极的哈欠声,软软糯糯的飘散在空气中。
白毛小萝莉舒展着纤细的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绝对是忒瑟.琳睡的最长最安稳的一觉了。
“骨头都要睡酥了~”琳咕哝着,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甜蜜,与周围阴森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琳精准的捕捉到一股微弱的魔力,居然有活人!
就在那跟巨大的柱子后面。
“喂,别躲了,我…发现你了~”
琳的声音依旧酥软,却能清晰的穿透大殿的死寂。
语音话落,琳的小手轻轻一拍棺材边缘,那被她轰飞的棺材盖竟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翻滚着飞回,“哐当”一声,严丝合缝地盖回了棺材上。她轻盈地跳上棺盖,晃悠着两条细白的小腿,视线牢牢的盯着石柱的方向。
“是你自己出来呢…”琳歪了歪头,银发垂落,笑容甜美的让人心悸,“还是……要我亲自请你出来呢~”
短暂的死寂过后,石柱后依然没有动静。
石柱后的阴影里,是依白狂跳的心跳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的钉在原地。
出去?不可能!那个传说是真的!众所周知,传闻新月林深处封印着一个会随时跑出来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灵!
这原本只是大人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东西。
阴森的大殿,突兀的棺材和吃人的恶灵,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孤儿生涯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当巨大的危险降临时,装死有时是唯一的生机。她死死的咬住下唇,双手环抱着双腿,将脸满入大腿之间,想以此蒙混过关。
棺盖上,琳晃悠的小腿停了下来,甜美的笑容淡去,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唔……”琳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不满的咕哝,“真是个…不听话的小老鼠呢。”
琳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石柱的方向轻轻一勾。
几颗米粒大小的银白色光点瞬间从她指尖逸散开来,闪烁着柔和的光亮,轻盈而迅疾的朝着依白藏身的石柱飞去。
光点无声的绕过巨大的石柱,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
它们悬停在依白面前,距离她惊恐睁大的眼睛不过一寸之遥,冰冷的光芒照亮了她脸上每一道泪痕和绝望的苍白。
依白猛地倒吸口凉气,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些光点!发现她了!冰冷的、非人的注视感如同实质,将她最后一点侥幸撕的粉碎。
“看来,猫爪老鼠的游戏结束了。”琳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冰冷,不容置疑的意味,清晰的传入依白的耳中。
琳的另一只小手随意一挥。
“砰!”一声闷响。
依白身后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石柱应声断裂,挡住依白身形的柱子部分被甩出与墙壁相撞。
依白也被余威掀飞出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昏了过去。
“不是吧,这么脆?”
琳甜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惊讶和浓浓的嫌弃,她真的只是想将碍事的柱子挪开,看看这个不听话的小老鼠长啥样而已,鬼知道这玩意这么不经碰啊。
琳赤着小脚丫无声的踩在冰冷粗糙的地板上,在依白身边停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蜷缩着身子的依白。
此刻的依白就像一只折翼后又被暴风雨打落的鸟儿一般,苍白的脸上沾着灰尘与泪痕混合的污渍,嘴角还有一缕夺目的鲜红。
“emmm...”
琳蹲下身子将人缓缓抱起,淡紫罗兰色的双眼微微亮起一层几乎不可见的微光,视线透过依白褴褛的衣裳和皮肤,扫过她体内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内脏,以及一股微弱的魔力波动。
“你没救了。”琳平静的说道。
怀里的依白即使意识模糊,但恍惚见听到琳的这句话,身体还是本能的微微颤动。
琳用魔力将棺材盖掀开,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入其中,安置好人后又将棺材盖重新闭合。
“就当是积德了,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