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作者:一般的魔法使 更新时间:2025/7/16 17:50:25 字数:6159

咚…嗡……

沉闷得如同裹在厚棉被里的重低音,从舞台方向隐隐传来,每一次鼓点都像敲在头骨上,震得脑髓都在发颤。这修补过的剧院像个巨大的共鸣箱,把罐头流行乐放大成毫无灵魂的噪音。

这个大型的舞台就是这个城镇里的还算完整的剧院直接修修补补之后改来的,也亏得他们能在『法伦汀德』的攻击之下保留下来这么一个大的剧院,不过也正是因为『法伦汀德』的炮击解决了大量的『异常体』,他们现在才能如此祥和地办这场活动。

现在好像还是在暖场的阶段,还在放着不知道是末日前还是末日后创作的流行音乐,不过大多都是那种听到开头就算没有听过也能顺着唱下去的那种无新意的流行歌曲,尤妮自己小声地哼唱着,至于我个人是不喜欢听的,不过似乎也有一种为了小众而去听小众音乐的嫌疑了,说不定在末日前我就是某些人眼里的『高二病』患者,啊,末日后也可能是。(注:『高二病』指的是为了凸显自己不同而有小众爱好的人)

昏暗的灯光,水泥与木头结构暴露在空气之下的墙壁,朦朦胧胧的音乐,舞台的灯光从墙上的裂缝处穿出,灰尘可见地在彩色的灯光中漂浮。说不定现在就只差一个动物摸样的头套和一点带劲的能刺激肾上腺素的电子波音乐,但可惜我并没有接到什么送货电话,也不用担心城市会被核弹一击摧毁变成『Dust』,何况这种末日世界已经不用再来一发核弹加速世界灭亡的进度。

我压低身子,几乎融进门口的阴影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下——就是现在!

砰——!!

一记凶狠的回旋踢狠狠踹在门板上!木屑飞溅!门后的倒霉蛋连惨叫都变了调,捂着瞬间飙血的鼻子踉跄后退,那副标志性的黑墨镜歪挂在脸上。

话说,晚上了戴着黑色的墨镜不会看不到路吗…

房间里三个同样穿着制服的男人像受惊的兔子蹦起来,抄起手边的钢管、扳手,贼头贼脑地朝门口张望:「喂!发生什…」

在眼前的墨镜人正要后退时,我抓住他的衣服,用左手扣住他的脖子抵在自己的身前,掏出左轮,从肉盾的腋下伸出枪口。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特制的麻醉弹精准命中目标!三人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武器脱手,以各种扭曲滑稽的姿态软倒在地,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混…蛋!」肉盾男青筋暴跳,拼命挣扎。我顺势一脚踹在他腰眼!他惨叫一声,失衡撞向旁边的桌子,连人带桌翻倒在地,正好压住一个刚倒下的同伴。在他晕头转向之际,我反手用剑鞘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记精准的闷棍——咚!

世界清净了。

「安全。」我朝门外低唤。尤妮像只灵巧的猫溜进来,顺手轻轻带上门。

「士兵先生,他们…死了?」尤妮蹲在四人旁边,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墨镜男红肿的鼻梁,又在他眼前挥了挥小手。

「啊,只是全部晕过去了而已,应该是可以让他们晕到活动结束的那种程度——尤妮,你让一让,我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我给四个人一个个地搜身,看看有没有接下来行动可以用到的东西,不过很可惜地是并没有任何我可以用上的东西,连一点弹药补充都没有,看来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而不是守备人员的样子。

我退下三个空的弹壳,小心收回自己的口袋,连同『玛娜素』一起射出的弹头已经被三人的人体吸收,所以不用担心痕迹的问题。

「士兵先生,」尤妮歪着头,看着我给左轮重新装填麻醉弹,「刚才的子弹好厉害!是什么呀?」

「啊,部队里面用来抓捕一些逃犯或者有重要情报人物专用的麻醉弹,说白了就是用多次的电魔法在短时间内把人电至昏厥,防止有些人在普通麻醉弹生效之前就服毒自尽之类的事情发生,而且这种子弹的弹头射到人体之后会通过魔法被吸收,可以做到完全无痕迹,被打到的人还是会有那种被实弹射中的痛感,不过他们会在痛感来临之前先昏厥就是了…」我一边向尤妮解释,一边确认剩余的弹药总数。

我记得以前部队里就发生过用这种弹药来逼供情报的事情,事后情报人员的身上查不出一点痕迹,临国请求军事审判也无效。不得不说人类有时候还真是恶毒啊…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呢?」尤妮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提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建议,「那样更省事吧?」

我靠在冰冷的、布满裂痕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蛛网般的纹路。「尤妮…」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如果我们也开始随意收割性命,那和把我们关起来、准备处死我们的那群人…有什么区别?我们不是正义使者,也不是嗜血狂魔。我们…只是在烂泥潭里,努力不让自己也变成烂泥的可怜虫罢了。如果连最后这点底线都丢掉…」我闭上眼,「…那这条名为‘人性’的河道,就真的彻底干涸,只剩下互相撕咬的野兽了。」

「那士兵先生的生存原则呢?」尤妮追问,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我。

「啊…这个嘛…」我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搔着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敢看她的眼睛。

「哼~♪」尤妮的嘴角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坏笑,拖长了调子,「原来如此~我好像…完全明白了呢!」

「怎,怎么了…」我心头一跳。

「没什么~!」尤妮轻盈地跳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快起来吧,磨磨蹭蹭的士兵先生!正剧的高潮要错过啦!」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起来。

「没想到还会有被你催促的一天啊…」我慢慢地支撑着身体从地上起来,把耳朵贴到稍薄一点的墙壁上,监听着外面的动静。

静听一会之后…

「嗯,好像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我们就赶快朝后台的方向前进吧,得赶在他们的『引领者』大人发话的时候去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啊。」我迅速将佩剑挂回腰间,用地上的钢管小心翼翼地将门顶开一条缝,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像一道影子般率先滑入黑暗。尤妮蹑手蹑脚地关上门之后,也匆匆忙忙地跟上了我。

我们沿着狭窄、散发着机油和灰尘味的工作人员通道潜行,很快抵达了喧闹的后台准备室门外。里面器材碰撞声、脚步声、压低的对讲机通话声交织在一起,显然『发布会』已进入倒计时。

「那几个逃走的人肯定就在附近!别让他们破坏现场活动了!」我和尤妮在准备室的门口听到了身后的走廊传来了一阵阵紧促的脚步声,和喊叫汇报的声音。

身后走廊突然爆发的吼叫和密集的脚步声,如同冰冷的铁锤砸碎了我们的潜行!

可恶,是那个被敲晕的人醒来了吗…早知道就不节约弹药,给他也来一发的!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士,士兵先生!肿么办!」尤妮吓得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小脸煞白,连舌头都打了结。

「啊…我有对策,先别急啊,我们抢先把领头羊解决掉,这样这群乌合之众就不会有任何动作了。」我说着退出了一颗『麻醉弹』,换了一颗『寒气弹』到第一发的位置。

「那不还是要硬闯吗!」尤妮抓狂地摇晃着我,「都怪士兵先生没收拾干净啦!」

「发现目标!两个在准备室门口!还有一个金发的不见踪影!」

「抓住他们!」一个鼻子上滑稽地贴着大块膏药的墨镜男,在走廊尽头指着我们怒吼。

「「「束手就擒吧,kora——!!」」」整齐划一的怒吼响起!黑暗中人影晃动,数支枪口瞬间抬起,瞄准了我们!

来不及多想!我一把将尤妮拽进准备室,反手对着门缝扣动扳机!砰!刺骨的寒气喷涌而出,瞬间将门扉与门框冻成一体!外面传来整齐的鞋子踢在坚冰上的声音。与此同时,准备室里所有正戴着耳机、屏息凝神听着“引领者”演讲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数十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除了性别和身高差异,表情、眼神、甚至惊愕的弧度都惊人地相似!

「敌袭!快通…咕呃!」离门口最近的安保队长反应最快,抓起话筒就要报警!我的左轮再次喷出电光!砰!他浑身剧颤,话筒脱手摔在地上爆出火花,人也抽搐着倒下。

「呀啊——!!」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室内的寂静!恐慌像瘟疫般蔓延!我眼疾手快,一把将门口一个吓呆的工作人员拽过来挡在身前!冰冷的枪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准备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准备掏武器的人都僵在原地。余光瞥见尤妮已经敏捷地缩到了角落一台通讯设备后面。

就是现在!我猛地将吓瘫的肉盾推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同时枪口微调——砰!他也加入了抽搐倒地的行列!

「抓住他们!」安保人员如梦初醒!持枪者立刻开火!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来!噼里啪啦!尤妮藏身的通讯设备瞬间被打得火花四溅,零件乱飞!几个拿着警棍、扳手的壮汉在火力掩护下,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

「得手了!」一个墨镜女绕过设备死角,高举扳手狠狠砸向尤妮!

砰!我的子弹后发先至!她浑身一僵,扳手脱手掉落,人也软倒在地。

「破绽!」我解决尤妮的危机,立刻回身!一个飞踢精准踹在冲在最前的墨镜男胸口!咚!他闷哼着倒飞出去!我左手凌空一抄,接住他脱手的警棍,顺势狠狠砸向另一个扑来的家伙脸上!啪!鼻血飞溅!

就在这时——「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从舞台方向传来,瞬间淹没了准备室内的枪声和打斗!是“引领者”的演讲达到了高潮!

「趁现在!」尤妮趁着对方换弹的空档猛地从设备后窜出,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拖向一排堆满杂物的高大金属货架!我们合力猛推!

轰隆隆——!

沉重的货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下,将四五个正在换弹的墨镜枪手死死压在下面!惨叫声被外面的欢呼淹没!

「这边!」尤妮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冲进旁边标着『休息室』的小门!

砰!我们刚关上门,子弹就像冰雹一样砸在门板和墙壁上!噗噗噗!木屑纷飞!

「士兵先生!这下真完蛋了啦!」尤妮抱着头蹲在我身后,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躲进休息室了!堵死他们!」

「小心点!别误伤物资!」

又是一阵枪击响起,根本不给我们出去的机会…

「混蛋!你们瞄准了再射击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在这里用一发大魔法来解决了?但这样近距离和狭小的空间里放魔法有可能会波及到自己啊…要是扎德那家伙现在能到这里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了吧…

不对不对!要不还是赌一发吧…仔细想一下是使用『现代魔法』还是『古代魔法』…

正当我打算给全员来一发大的时候,情况好像又有所变化了…

「后方!是另一个逃犯!金发的『异装者』!」

「「「耍我啊,kora!!」」」门外传来惊怒交加的吼叫和新的打斗声!

「是扎德先生!」尤妮惊喜地叫道。

「看样子是的了…」我长舒一口气。就在门外守卫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我猛地拉开门缝,左轮闪电般连点三次!

砰!砰!砰!

「「「咕啊!!」」」三个正紧张搜索扎德身影的墨镜男应声倒地,浑身抽搐。剩余的几人见枪手全灭,又听到外面同伴的惨叫声,顿时面如死灰,哐当几声,武器纷纷脱手落地。

见情况已经安定下来,我就先从休息室走出来,让尤妮先在休息室内待命。

我推开休息室的门。扎德正用不知哪找来的绳子,粗暴地把几个投降的家伙捆成粽子。他看到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喂!你小子的『完美计划』好像出了点小岔子啊?」

我扫了一圈地上被利落地砍成两半的尸体,大概有个五六具吧,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杀了这么多人,可怕的力量…

「啊,还算是在计划之内吧。」我清点了一下尸体身上的东西,顺便把它们身上的弹药给收了起来,「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听消息好像是要被那个带头的墨镜混蛋带到台上去展示,好像是要做新的潮流引导,老子接下来就把人带上了,你小子要解决的问题自己去解决。」

「那还真是谢谢了…」我说着回到休息室,看着缩在角落的尤妮,「尤妮,你跟扎德先走,在外面安全点的地方等我。」

尤妮抬起头,翠绿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扯了扯我的衣角,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

「…接下来!有请我们伟大的『引领者』大人——为新时代揭幕!指引我们全新的潮流方向!!」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透过音响,震动着整个会场。

「「「哦哦哦哦哦哦——!!!」」」台下,一片整齐的、狂热的绿色人海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手臂如林般举起,仿佛在朝圣。

「请——上台——!」主持人侧身,做出无比恭敬的姿态。聚光灯瞬间聚焦在舞台中央!对焦着即将上台的新潮流。

一个身影,缓缓从幕布的阴影中踱步而出。

黑色的大衣,腰间挂剑,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又戏谑的笑意。

——当然是我。

「Domo,『引领者』=san,『slayer』desu。」我双手合十,缓缓地向眼前的墨镜男鞠躬。

「你…你…」『引领者』脸上的程式化笑容彻底僵死,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喉咙里像卡了鱼刺,「警卫!警卫呢!把他拖下去!!」他对着袖口隐藏的对讲机疯狂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回应他的,只有电流的滋滋杂音。

「别白费力气了。」我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场内的窃窃私语,「你,还有你们…」我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迷茫、惊疑、或因狂热而扭曲的脸,「打着‘潮流’的旗号,做的却是最卑劣的勾当!排除异己,党同伐异!把‘不一样’视为原罪,把‘个性’扼杀在摇篮里!在你们这个可悲的‘乐园’里,每个人都在追求‘一样’,最终都变成了流水线上的残次品!肤浅!无知!离开了那些被灌输的‘热门’词汇,你们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什么情况…这人是谁?」

「他说…我们…是残次品?」

「喂…你不觉得…他这样穿…其实…有点帅?」一个微弱的、迟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闭嘴!想被当成‘异装者’吗!」立刻有人呵斥。

「呵,连自己的‘羊群’都管不住了?」我盯着脸色铁青的『引领者』,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就是你‘引领’的新时代?一个连质疑都不允许,只靠恐惧和盲从来维持的…巨大泡沫?」

「灯光!切掉他的麦!快!」主持人对着后台方向绝望地大喊。

无人应答。聚光灯依旧牢牢锁定着舞台中央。

『引领者』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他猛地弯下腰,仿佛要鞠躬认输,但那只手却在腰后飞快地摸索着…

是枪吗…

下一秒,他如同毒蛇般弹起!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

砰——!!!

枪口火光迸现!致命的弹头撕裂空气,直射我的眉心。

啊,果然就是这种小把戏啊…没意思,连最后的挣扎都和大部分反派没有任何的区别啊…

无聊,无聊透顶…

我身边的时间好像被剥离出来一样,一切都在变得缓慢,粘稠的时间像是被拉开了丝。喧嚣的会场化作模糊的背景噪音。飞溅的唾沫悬浮在空中。观众惊愕的表情凝固。那颗黄铜弹头,拖着灼热的气流尾迹,如同陷入粘稠的琥珀,缓慢而狰狞地旋转着逼近。枪口的硝烟,如同滴入水中的牛奶,缓缓地、妖娆地晕染开来。

在这被剥离的、粘稠的时光罅隙里,我的右手动了。快得超越了常理,甚至超越了“快”的定义。手指搭上冰冷的剑柄,手腕微旋——

锵——呤!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金属颤音响彻会场!

寒光乍现!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冷电!

时间流速瞬间恢复!

在所有人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是那颗子弹在空中诡异地一分为二,叮当落地。以及——

一道笔直的、冰冷的剑光,从『引领者』的眉心垂直向下,一闪而逝。

嗤…

细微的、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引领者』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墨镜从中裂开,滑落。一道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他惊骇欲绝的脸上,并迅速向下蔓延…

而舞台中央,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我平静收剑入鞘的残影,缓缓消散在聚光灯的边缘。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巨大的会场。

一秒…

两秒…

「S…Slayer…」一个颤抖的、难以置信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紧接着,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

「Slayer!!!」

「Slayer!Slayer!Slayer!!!」

他们不是在庆祝潮流的死去,而是在庆祝杀死旧潮流的,新的潮流的诞生。

结果就是这样吗…

-----------------

「所以,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我靠在剧院外墙冰冷的砖石上,看着月光下的扎德和他身边那位始终沉默的绿发精灵少女——维希。

扎德挠了挠他金色的刺猬头,仅存的右眼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不知道。老子的委托人骨头都该化成灰了。现在嘛…」他粗声粗气地说,「就带着这小鬼,找个能让她安稳睡个觉的地方混日子呗。」

「既然都是漫无目的地旅行——」尤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她跳到维希面前,热情地伸出双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哈?在这种鬼世界旅行?老子才不…」

「维希可以哦?」清冷、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扎德。维希第一次主动开口,翠绿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尤妮,又似乎透过她看向更远的夜空。

「喂喂!你这小鬼!一开口就替老子做决定吗?!」扎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维希,」精灵少女歪了歪头,用问句回答,「想去旅行?」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精灵。

「那就…抛硬币决定吧。」我从口袋摸出一枚磨损严重的旧硬币,正面是模糊的“20”字样,反面是一个几乎磨平了五官的青年头像。「正面一起,反面各走各。」

「…行。」扎德抱着胳膊,一脸认命。

叮——

硬币被我高高弹起,在清冷的月光下划出一道闪烁的银弧。它翻滚着,反射着微弱的光。

头像…

数字…

头像…

数字…

最后——

啪!我反手将硬币拍在手背上,左手紧紧覆盖。

目光扫过掌心,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是正面。」

月光下,我朝他们伸出手,笑容在夜色中展开:

「那么…接下来的旅途,请多指教了。」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