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我差不多有两百年没去过这种地方，一般孩童的灵魂都是由Brigitte去收割。如果不是今天轮到我送Peter上学，也许再过五百年我也不会来。
“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一起去工作？”Peter顺着人行道上的白色油漆线保持平衡地走着，问道。
“也许再过段时间？”我又给了他个不确定的回答。是的，他是有天赋。但是同时我也得承认，他还只是个孩子。
“死神需要做什么？”他又问道，现在他一不小心踏到了水泥地，这令他有点沮丧。
“引渡亡者灵魂去它们应该去的地方。”具体来说，我们不带来死亡，只是死亡需要我们去善后。
Peter抬头还想问点什么。
“不，什么都别问。”我预判他说道，“这对你有好处。”
于是他专心走自己的白色‘独木桥’，直到我送他进学校都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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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坚持让我每次来上班都要换黄色员工服，即便他手下就我一个人。关于这事我们有吵过好几次，最后一次，他以老板的严厉语气命令我必须遵守这条规矩，否则就别干了。于是乎，我把那条员工服的裙子剪短，染成了黑色，尽可能让它看起来没那么土。现在我就穿着那条员工服坐在收银台前，左边胸口上挂着我的名字牌。
“你看着和村妇差不多。”
“你看着和土鳖差不多。”我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面的黑无常嚷嚷道。“没必要6小时就来找我一次的，视频我还没发呢。”
“在你没删之前，我都会6小时来查看你一次。”他板着脸看我。
“某人好像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嗷。”我歪着头调皮地对他笑了笑，“主动权不在你手里嘛？好好听我话，也许哪天我心情好就删了对吧。”
他用力咬了口牙，那声音仿佛要把牙龈咬裂。“我求你，别发给小白。”
“你在害怕什么？无救？担心她的长舌头还是大嘴巴？”我嘲讽道，“她会理解的对吧？你，哦，可怜的范无救，在监视死亡女儿的过程中一不小心爱上了她，某个午夜，他终于忍耐不住……”
“你根本不了解谢必安！”他突然朝我大吼，彻底丢掉自己伪装的绅士感。接着他捂了捂嗓子，用平常的语气继续说，“她很病娇，你应该庆幸自己没被她喜欢上。”
“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上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我完全没照顾无常的面子回应道。
“如果你把视频发给了小白，我马上会失踪，她也一样。接下来起码两个世纪，你爹都找不到我们来引渡亡魂，你觉得他会去找谁？”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像一个ai机器人。
“冥界有很多死神，他能分配得了。”
“哦是吗？所以你觉得你爹会把两世纪的死亡单子分配给各路死神唯独没给你？不说你爹会不会真的这么做，你觉得冥界的其他死神会怎么看你和你老爹？”现在轮到他歪着头，轻蔑地看着我。
嘶，我真不喜欢他的态度和眼神。现在我们都清楚这事不会给咱俩带来好结果，就算如此，我还是需要煞煞他的焰气。
“我知道了。”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但是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考验我的底线，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视频发给小白。”
“成交。”
“哦，还有件事。”我从柜台的玻璃冷冻箱里拿出一袋巧克力瑞士卷。“吃吃看这个，它真的很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