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后的第二天,也是事发的第三天,继续乘坐良月奏的车来到工作地点,异能对策部。
因为第一天就出了魔法少女住院级的意外,似乎对策部所在的建筑正在内部检查整改加维修的样子。良月奏已经给伊芙解释了对策部的架构:对策部下辖有魔法少女小队,定位是特种任务执行部门,只有可能直接接触凶兽的调查、追捕等战斗任务才需要出动,发生凶兽以及其他异能事件后的社会调查和处理则是交给其他小组负责。
拜此所赐,一般情况下工作没有什么上级或者业绩压力,虽然是政府部门,但实际也没有什么约束要求。
现在,安裴济提到的也正是调查小组给出的报告资料。
“前天和昨天,两份事发现场的报告档案;相关人物和其他可能的线索也附注在桌面的档案后面了。大家都仔细看看。”
阅读报告。第一桩,正是学校天文台的记录。根据记录,林亦是唯一的一名受害者,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哪怕轻微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第二份是昨天发生在基地内的战斗记录复查,但是事发时的录像受到了干扰,仅有其他摄像头的间接记录。
根据目击证人口述记录,凶兽没有特定形体,隐匿性很强。事发当日在现身前有沉闷异响,从隐匿到行动非常迅速,难以反应,逃窜速度也远超常人反应速度。
档案的下一页,是几张拍摄的事发现场照片。天文台内部被破坏的严重一些,地板穿透、物品也遭到了破坏,但建筑主体架构完好无损。基地医疗室的照片也差不多,除了一些灼烧的黑色痕迹,其他都是夏真凉弹幕造成的破坏,照片上圈满了两种颜色的标记。
“关于第一桩事件,良小姐刚刚和我说了,令尊不幸遇害……作为事关部门的人员,我感到很抱歉。”
“嗯……没事,我已经接受了这个消息,大家都不用在意的。”伊芙轻轻地微笑。
话虽如此,但公布完这个消息之后,果然还是感受到了大家同情的目光。伊芙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再做多点戏码表露深情,但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做多余的事情,毕竟只是入职的第二天而已。
“我希望……可以留在这里,尽快抓住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那个凶兽。”
“很高兴你这么坚强……那我们就继续吧。如果你有困难,可以随时和我说哦。”
……并没有。比起自身的情况,伊芙更在意的是夏真凉的情况。开会时,夏真凉只是微微低着头,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神色,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会议。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亲自去现场检查一下魔力残留情况,还要接触一下目击当事人。夏真凉,你和红龙一组去接触当事人好吗?”
翻到档案最后一页,伊芙看到了目击当事人熟悉的名字——艾风星娜。
“组长,我想和夏前辈一组,也接触一下这个当事人,可以吗?”
听到出乎意料的提议,安裴济有些吃惊,但还是默许了。夏真凉只是看了看伊芙,没有说什么。
散会。夏真凉拉住了伊芙。
“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不是的,我真的只是想见见那位当事人而已,前辈不要多想。”
“……ok,那就好好干活。跟上来。”
不担心的话是假的。不仅担心夏真凉的状态,伊芙还担心艾风星娜会不会和夏真凉在见面时起什么矛盾,情急之下直接提出了希望。
正午刚过,二人乘车来到了塔西尼教会。
教会似乎并没有正常招待,四处都是静悄悄的,门也虚掩着。正午的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过,炫目得让人茫然。
“……如果你们是来找圣女的话,就请回吧。”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修女,解释道。
“圣女身躯有恙,正在静修,不见外人。我们的祝福和礼拜也会减少相应的次数。”
说完,老修女透过眼镜盯着她们,随意打量着。
“是这样的,我们来问前天在A市大学的事情的。”夏真凉开口道。老修女皱起眉头,正当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艾风星娜推开门扉,走了出来。
“让她们进来吧,我的老妈妈。我已经在神谕里看到了一切,今天的会面也是神的意志……”
浅色头发的艾风星娜说这句话时脸色有点苍白。老修女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地回到了房间。
夏真凉和伊芙走进里屋坐下,正准备交谈,但没想到艾风星娜直接一下子低头跪在了地上。
“呜呜……对不起,二位……我已经从神谕中看到了……二位都是林亦同学重要的人对吧……我必须为我所做的一切道歉和赎罪……”
伊芙连忙把艾风星娜扶了起来,表明了来意。“真的只是问问而已吗……我也一直觉得很内疚……觉得是自己的神谕害了他……”伊芙一边握住艾风星娜的双手,一遍真诚微笑点头。
“可以说说那天的情形吗?是什么神谕,又是看到怎么样的凶兽呢?”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天的神谕,”艾风星娜擦了擦眼泪,“但是……那个时候从林亦同学感受到的邪恶的气息是真实的,虽然和后面遇到的凶兽不太一样……”
“于是,我就和平常一样,听见了那个指引……他让我把林亦带到天文台,一起接受仪式……”
“你说的神谕,到底是什么能力?”夏真凉突然开口了。“是预知未来,还是单纯的指引?”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根据经典记载,神谕会在迷茫时指引我们、在遇到谎言时带来真实、在考验后展现奇迹的力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吧,还真是模糊的力量。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行的猜想未免也太多了。难道是我的死对他艾风星娜有好处?这样的话,神还真是偏爱呢。
夏真凉顿了一会,继续提问。
“……关于林亦。你和林亦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他的什么?那个神谕……告诉了你我们的身份?”
“林亦同学……是一个慷慨又友善的人,我们受了他的帮助,得到了黄油年糕的恩惠,也是在那个时候感受到了邪恶的气息,所以、所以我想着报答他……”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词,夏真凉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神谕里看见了两位的身影……看见了两位大人和林亦同学紧密的连线……只有这样子而已了……”
夏真凉没有说话了。伊芙连忙起身,“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两位都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好的、实在是很愧疚,可以请问两位和林亦同学的关系吗?我也有想问的事情……”
“她是林亦的女儿……我只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而已。”夏真凉说得有些苦涩。但艾风星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女儿……?这么大年纪吗?还真是有些意外……”
“不对,这样的话,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对不起小朋友……”艾风星娜又陷入了自闭。
伊芙无奈再次解释。“你不必自责。虽然是父女,但我们并不熟……我也没有母亲,都是在外家长大的,我们今天真的只是来调查而已。”按设定来说确实如此。但如果不是艾风星娜所谓的“神谕”提起这个话题,其实伊芙是不愿意主动说的。
“不是的…经典教导我们,主的血脉和爱连接彼此……我必须为此向您赎罪才行。伊芙大人,您有监护人吗……?我们教会也有很多陪伴小朋友们的活动,或者我为此向您支付赔偿也可以,虽然我没有什么世俗的积蓄……但是用那个的话或许可以……”
不好了。伊芙认定艾风星娜就是会陷入自说自话的循环的那种人。为了避免麻烦,现在应当马上离开才是。
“真的不用,我们先忙了。对不起。”
拉上夏真凉的手,快步走出了门。
夏真凉的手有些发凉和汗渍。走出门后,二人并没有组织什么像样的探讨,夏真凉说着“先回去了”,默默地解散了。
结果,第二天也是基本失败。
默默回到家里,向良月奏报告了情况,只得到了一句“知道了。”的回复。
真是有些令人气馁的进度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