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更近了?!”徐洛芸屏住呼吸,瞳孔微微颤动,看着那女生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捏了捏林轩的脸蛋。她胸口像是被塞进一团浸湿醋的海绵,酸涩感中带着苦涩,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指甲不自觉地深陷进门框的木屑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徐洛芸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认识林轩太久太久,从出生一起撒泼打滚,到高三相差无几的分数,填同一个学校专业,从未见过哪个女生和他关系这么好,如此亲近。
雪团突然竖起耳朵,一个轻盈的跳跃就钻进徐洛芸的怀里。她下意识接住这团温暖的绒毛,手指轻轻拂过雪团的绒毛。
“难道……林轩这个坏家伙喜欢……”徐洛芸把脸埋进雪团的绒毛里闷闷地嘀咕,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她不敢想,更不敢承认,林轩可是时常坚定地告诉她,心里只有她一人。只要一想到那个念头,就好像无数小刀插入心脏,连呼吸都充满痛楚与酸涩。
而且,而且!那个女生看林轩的眼里有光!自己看他亦是如此,如此喜欢……
“明明是我……先来的……”
徐洛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日,她高烧不退躺在床上,发丝黏腻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汗水浸湿枕头。林轩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盛满担忧,一边替她换冰毛巾,一边还要故意逗她:“我们洛芸连生病都这么可爱。”那时的他,连为她掖被角的动作都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雪团也耷拉着耳朵,尾巴蔫蔫地垂下来,“呜呜”地叫,也在表达内心的不满。
就在这时,窗外的林轩突然转头看向教室。徐洛芸心跳漏了半拍,抱着雪团慌慌张张蹲下身。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埃,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雪团却不安分地探出脑袋,小爪子扒拉着窗台,想往外看。
“别闹……”徐洛芸轻轻捏了捏雪团,却听见教室后门被推开的声音。
“洛芸?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林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吓得徐洛芸差点把雪团扔出去。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校服裙摆因为慌乱的动作而微微扬起。
“我,我在找雪团!”她急中生智举起怀里的白团子,“它刚才乱跑……”
雪团立刻“呜”地抗议一声,在她怀里挣扎着要跳下去。
“是吗?”林轩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不安分的小家伙,“可它看起来像是被你绑架了。”
“谁知道呢……”徐洛芸脸颊发热,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林轩身后瞟,“刚才那个……女生呢?”
雪团趴在林轩的怀里探出头,一个劲往门外走廊看去。
“你说苏钰?她走了。”林轩挠了挠雪团的下巴,小狐狸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嗲嗲”叫,“怎么,你认识她?”
“不认识!”徐洛芸回答得太快,声音不自然地拔高,又软了下去,“就是随便问问……”
林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绯红的耳尖,挑挑眉,忽然神秘一笑,倾身靠近,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在偷看我们吧?”
“然后……吃醋啦?”
“谁、谁偷看了!”徐洛芸像只炸毛的猫,后退半步,后腰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课桌发出“砰”地闷响,笔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她故作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往窗外走廊看,“才,才没有!”
“也没有吃醋!”
“好好好。”林轩笑着点点头,抱着雪团往座位走去,准备将雪团放进书包。
“哎,真的嘛!你这么敷衍干什么嘛!”徐洛芸追上去,像只小麻雀围在林轩身旁叽叽喳喳,“我才没有吃醋。”
“更没有偷看。”
“就,就算偷看,也就看到一点点……”
“那你告诉我,你们都聊了什么?”
“该不会只是找你帮忙吧?”
“那为什么离这么近?”
“都快,都快……”
“我,我知道了!!!”
“难,难道是和男女朋友有关系?!”
“哎。”尽管越来越离谱,但林轩听得心里如同灌了甜蜜,这个傻丫头。他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嘴角上扬,转过身,看着眼前故作轻松的少女,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你放心好了。”
“我心里可是‘向’着你的。”
林轩的手……好温暖。就像她生病时,林轩一直在床边陪,用湿毛巾为她细致地一遍又一遍擦去额头的冷汗,总喜欢摸摸她脑袋,告诉她别担心,病快好了。
徐洛芸从愣神中惊醒,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般低下头,目光飘向一旁的地面,声音细若蚊呐:“什、什么向着我……”
“我不管……”她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布料在指尖皱成一团。
“那你们为什么凑这么近……”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极轻。
“让我怎么想嘛……”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林轩的手指突然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那温柔的触感让徐洛芸的心跳骤然失控,仿佛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苏钰想竞选法学院学生会主席,找我帮忙出主意。”他的声音里带着暖意。
“和、和我解释什么……”徐洛芸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一声气音。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烙饼,连耳尖都红得透明,“我…我才不管你说什么呢……”
林轩突然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扫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他作势要收回手,却突然俯身逼近,两人几乎要鼻尖相碰。
“真不管?那刚才谁像只炸毛的小猫,追着我问东问西的?”
“我那…那是……”徐洛芸的舌头像是突然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眨了又眨,飘忽不定,“是……”
“好啦。”林轩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这个快要冒烟的傻丫头,最后揉了揉她的发顶,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收拾收拾,该去下个教室上课了。”
“呜……”书包里突然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雪团耷拉着两只雪白的耳朵,蓝宝石般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林轩,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见林轩眼里只有徐洛芸,它干脆轻盈地跃入林轩怀中,撒娇似的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蓬松的雪白尾巴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