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堡的城区入口,在鹅卵石长道的两旁,灰袍的士兵高举着画有白色剑兰花与金色长剑图案的旗帜,庄严地交叉式阵列在长道两侧。
这支迎接队伍规模达到了上百人的规模,本地平民和商人也
围在警戒线外活跃着气氛,伊文.盖德公爵本人和他的几名家臣也在场迎接着今天的主角。
伊索在红木镇的优异表现让他在短短几周的时间就从侍从变成了一名合格的骑士,但鉴于这并不是孤例,他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迹。
所以当伊索带着米拉骑马回到星辰堡时看到这样夸张的阵仗,他除了感慨消息传播速度外,另一点就是莫名的想逃避这场欢迎仪式。
“我感觉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爵士,那边的人过来了。”
伊索看着那一群骑着名贵骏马穿着华丽的人影停在原地,当其中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来到他面前时,伊索摘下头盔,低头向他致敬。
“父亲。”
伊索没有怎么掩饰语气中的不情愿,因为每次大公主动出现时都会有新的属于长子的义务要安排给他。
“你旁边的这位是谁?”
大公审视了一会儿米拉,维持着冷淡的表情问道
“魔女。”
“是吗?怪不得你会专门把她带回来。”
“你好像并不惊讶。”
“我们家族又不是第一天和魔女打交道,先回去换一身衣服吧,现在城里还在为我们未来的公爵立下首功而开展庆典呢。”
说完后自己的话,公爵就调转马头往城堡的方向前进,没有再多看一眼伊索和米拉,而青年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淡的态度,默默地看着公爵远去的背影。
“这两个人真的是父子吗?”
在一旁的米拉忍不住在心中质疑道,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僵硬的父子对话,还是说这在贵族社会中很常见?
“走吧,我会安排城堡的顾问法师指导你练习魔法,在重新获得外出的机会之前,你就顺便适应下城堡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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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位米拉小姐就是您带来的魔女学徒?”
顾问法师鲁文,放下笔从书桌后站起了身,手里夹着一本厚重的金框书籍走到了两名年轻人面前翻阅起来。
“容我问一下,这位小姐之前有接受过任何训练吗?就我认知而言,无论是哪一个组织要训练一个魔女可是非常困难的事。”
老法师看着米拉脸上维持着和蔼的笑容,但他金色的瞳孔里却带有一些审视的意思。
“我此前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先生。”
“一直到爵士将另一个魔女的礼物送到我面前为止,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和魔法扯上关系,这么说你能满意吗?”
米拉说话略有停顿,她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将自己能想到的与觉醒魔法有关的内容都向眼前的老人说了,期间在一旁的伊索也只是靠着墙什么话都没说。
“眼神没有躲闪,肌肉没有异动,情绪波动稳定,我暂且相信你是在说实话,或者说这是你自认为的事实。”
老法师收回了审视的目光,侧过头看到自己家的主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对着有些疑惑的米拉说道。
“对于爵士信任的人我不会太为难,刚刚只是一场简单的测试,而这是我们这些人会经常用到的测谎能力,米拉小姐,这是对你的第一课。”
正当米拉想要开口询问她的日程时,门外响起了几声轻轻的敲击声打断了她的思路,而后门外的人也响起了发言。
“盖德大人,竞技大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您如果有兴趣可以现在就参加今天的比赛。”
“知道了,你先把我的名字加到参赛名册里。”
伊索在心里寻思着,在父亲的大力宣传下,几乎整个北境的家族都会派代表人员过来,其中肯定会有不少优秀的骑士,而他可不喜欢坐在看台上看别人享受比武。
“好的,大人。”
门外的人很快就踏着平缓的脚步离开了,屋内也一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之前有去观看过竞技大会吗?”
伊索先一步开口向米拉提问起来。
“红木镇偶尔会有比赛,但是大多数参赛者都是树篱骑士,很少有大贵族出现。”
“那么在明天正式给你分配新的任务之前,不妨来看看高贵的爵士们怎么把对方戳下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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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堡的竞技场内,这个由先民时代的建筑改造而成的场所有着旧时代雕刻着符文与古代壁画的岩石地面和在边缘区划的旧石墙,也有着后来者改进的大理石看台。
尽管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众多贵族和民众早早的就挤满了看台的位置,贵族们坐在视野较好的高台上,仆人们为他们的主人端来水果与昂贵的酿酒,而大人们则彼此戴着面具虚伪的问候着。
普通民众则待在古老的旧看台周边熙熙攘攘的挤作一团,嫌弃视野不够好的人为了近距离观看竞技,选择挤在距离比赛场地仅一个木栅栏的泥地前,和贵族老爷们一样,不知道从哪得到名单的人员站在高地上开着简易的摊位吸引赌徒们押注。
与此同时伊文大公正在封闭的贵宾台中与一名来自激流堡的客人交谈着。
“大人,白银谷现在的密谋已经逐渐摆上了台面,我们已经无法再假装一切安好,激流堡随时都会面临战事。”
疑似是信使的年轻人站在大公身后,他的任务就是寻求大公的支持,但公爵大人迟迟没有正面回应他们的请求,这让他的语气显得急促了起来。
“艾佛里家族,卡斯特家族,这两家的兵力合起来也不是激流堡的对手,你们难道每一次出现战事都要我们出手吗?”
伊文公爵不悦地问道,在他印象里激流堡的诺里家族通过发达的水运贸易和关税积攒了不少财富,甚至武装起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
“如果只有这两个家族,领主大人是不至于来打扰您的,但问题是整个白银谷的家族都将我们视为被您的家族提拔上来的暴发户。”
“另外尽管缺少证据,我们的情报人员也提到南方的教会人员也时不时与新贵联盟的各个家族进行交涉,而冒犯的讲,由于几十年来盖德家族不再过问地方,甚至可以说他们早就不把你们的威信当回事。”
“他们甚至说.....”
“现今的大公是个懦夫,对吧。”
信使还想继续说什么,但伊文公爵却突然一改之前平淡的语调打断了他。
“我会派出一部分兵力去协防你们,但我不会主动发起战火,几十年前恐怖公的所作所为已经给我们留下太多负面影响。”
伊文公爵托着下巴短暂思考过后还是选择了以相对保守的方式来回应封臣家族的需求,信使听到这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回去之前先看看我们未来的大公的表现吧,我知道北境很多人都认为我十分懦弱,但我自己不认为把重心放在民生与发展上有什么错。”
“如果真的到了必须展现暴力的时刻,他们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血与火,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公爵看向场地内穿着一套灰色纹章袍的年轻骑士,眼神也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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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整齐的号角声,期待已久的观众们齐声欢呼庆祝着竞技大会的准备工作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传令官骑着灰色的骏马来到了场地中央,高声宣讲着一些象征性的浮夸言语,随后参赛的爵士们挨个入场面向着主宾台排成线列。
“远方而来的爵士们,欢迎来参与这场意义非凡的盛会,在这场力量与勇气,纪律与智慧的比拼中,大公也为胜者准备了一些小小的奖品。”
传令官举起仪仗指向主宾台,一把纯金打造镶嵌着红宝石的长剑被放置在同样精细制作的橡木展示柜之中,而一名全身黑甲的骑士则站在一旁。
“另外,本届大赛的冠军还将有机会挑战上一届大会的冠军骑士“高个”科恩爵士,如果能够击败他,那么胜利者将不止是获得那把精良的佩剑,还将拥有与他体重对等的珠宝。”
说到这里时,连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爵士们也有人按耐不住敲击起盾牌表示自己的情绪。
“不过首先请让我们挨个介绍我们荣耀的参赛者,他们将二人一组按顺序进行马上比武,获胜标准是将对手击落下马,当然,如果爵士不服气可以在下马后要求继续步战决斗。”
传令官说道这里时,观众们几乎同时拔高了欢呼的声调,就好像在说“我要看血流成河。”一般。
“我们的参赛选手分别是蜜酒湾的多姆爵士,铜板镇的哈雷爵士,五指堡的卢修斯.麦克兰德爵士,激流堡的埃里奥.诺里爵士,断崖堡的库克.凯里爵士。”
传令官拿着参赛名单,一个接一个高声念叨着名字,其声音洪亮清晰,就仿佛有专门的传声魔法在辅助。
坐在高台观众席的米拉注意到了一件事,每一个爵士都竭尽所能的为自己的盔甲增加独特的装饰,但某种程度反而使得他们更难脱颖而出。
尤其是来自领主家庭的爵士们,他们的盔甲要么镀金,头盔上雕着高塔或者鲜花,要么就是盔甲上雕刻着复杂的鳞片,头盔上雕着动物雕像,连作为消耗品的盾牌都花了心思进行修饰设计。
而出身较低的树篱骑士们的盔甲没有多余装饰,但是却在能负担的范围内使自己的纹章袍和盾牌上的图案足够花哨。
米拉在老法师鲁温的带领坐在视野良好的高层看台,尽管身边都是些达官显贵,但好在这些人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多在停留,她也算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
“等等,伊索大人怎么没在下面?”
米拉反复扫视场内,确实没有在骑士之中找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赛场的入口,伊索十分高调地中途骑马跑了进来,并瞬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他这时候骑着家族精心饲养的黑色良马,身上穿着的盔甲也不是原先在铜板镇短期定做的破烂,而是和冠军骑士同款的黑甲,并且他没有穿上纹章袍和披风。。
伊索手里举着红木长枪沿着爵士们的队列前面走着,并挨个审视盖上面甲的爵士们。
“我们今天的主角,近期刚刚击败变节骑士,北境百年来最年轻的授勋骑士,未来的星辰堡公爵以及北境公国的大公,伊索.盖德阁下也将会参加我们今天的比赛。”
传令官在看到来人之后,直接连手里的羊皮纸都不看,直接即兴发挥念叨起了刚编出来的台词。
而观众们也一边欢呼鼓掌,一边泼洒早已准备好的花瓣,就好像今天的冠军已经被预定了。
没有太在意周边嘈杂的声音,伊索在骑士的队列中找寻着自己的目标,最终停在了纹章画着金底红玫瑰环绕着石塔的爵士面前。
他平放长枪,用枪头碰了碰这名爵士的盾牌,什么话也没说,而被点到的卢修斯爵士在短暂的错愕后,离开了队列。
“看来我们今天的第一轮比赛将是大公长子对决北境第二大家族的第一继承人!!!现在请两位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信号!!!!!”
很快场内的氛围就被炒热到了最高阶段,米拉注意到到观众席上的贵族们身边不断有人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能听到类似于“我押注50金币赌盖德大人获胜。”的声音。